“拜托，别人和你说话你拿出起码的尊重行不行？你至少应该看着我这边吧？”王利只要脾气上来，语气就会变得这样咄咄逼人。
“你们四个男人围着我一个女生，是叫好好说话吗？”她将写字的笔轻轻放下，抬起头来怒目而视。尽管漂亮的女孩子生气的样子并不能吓唬住人，但是王利的三个哥们儿确实被她的气势给喝住了。
这种时候洺就会先站出来，给室友的王利打打掩护，“我们是因为和老王是朋友才跟他站一起的，又没有威胁你，这光天化日的我们能还能打你不成？”
“请你吃个饭而已，至于这样吗？来还是不来吗，一句话。”王利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不好意思，我没空。”这一次她发着狠劲盯住王利的脸。
“走了。”王利一转身，“没意思。”
几个男生的离开归还了自习室原本的安静。
“这个女人真没眼力劲儿，她要是看得出你的身价，还会摆臭脸吗？白白错失衣食无忧的机会啊。”阿克拉这个男生有着高鼻梁白皮肤，在这个人种复杂的大学，倒也不算奇怪。
倒是王利这位“少爷”，不知咋的会被安排到这里来读大学，反倒特别稀奇。“想得美了，我才不会为那种女人付钱呢，她要恬不知耻贴过来，我就让她滚，她不配。”王利身上自然是一身潮牌，但说实话如果不是朝夕相处，听老王给他们吹，他们三也不认得这些少见的牌子货。
不理胡子又有些膨胀的宅男阿茂接起电话“喂……好的好的，就放哪儿就可以了，谢谢啊。”手表一拨，那个亮着大胸纸片人的虚拟屏就消失无影“我外卖到了。我回宿舍了。”
“我也点了外卖。”阿克拉也要一起回宿舍。
“嗯，我们去食堂。”王利和洺走了另一边。
这个扁平的建筑里全是油腻的味道，地砖上都被强制打上了一层反光，而且明明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在回声的加持下总觉得有些吵。
这种时候王利就会回答“食堂多健康啊，外卖都很脏的。”
可是他吃外卖也不少啊？这样一来洺就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打好了饭菜，两个男人对坐，位置也是随意找的。
“说点什么吧。”
“我说什么啊？”
“小洺你就说点……对了，你毕业后要做什么来着吧。”
“你不是听过吗？”
“你再说一遍，记不得了。”
“我想去坐远洋船，去火星，离开的地球。”
“地球挺好的，你抛弃它了。”
“那是你觉得，我觉得不好。地球人太多了。”
“人多才热闹呀，这不才壹佰亿吗，据说以前有150亿呢，现在打仗打到只有100亿了，已经好很多了。”
“一点都不好，我太穷了，我得远离地球。”
“诶，你看，你后面打饭那个妹子，漂亮吗？”
“还行吧。”
“啧，话说，你有喜欢的妹子吗？”
“没有。”
“怪不得你要去火星呢，可能火星上的人就是要好看一点吧。”
“虽然我不是阿茂，可我对女人没有你那么感兴趣，这种事看缘分吧。再说我不是非要去火星，去深空航行的殖民船也可以。我只是想离开地球。”
“这么说一毕业我们就可能在也见不到了。你一个人就要远走高飞了，留下我们三个兄弟在地球上守望你。”
“难道在地球上就能再遇到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下午去上课吗？”
“不去。”
“好。”
下午，洺、阿茂、阿克拉一起去教室上课，惯例选在了教室倒数四、五排的位子。老师还没来，阿茂第一个切屏出去看动漫，阿克拉紧随其后刷起了今天游戏的日常，洺也熟练地翻起了电子小说。其他同学也差不多。
在洺的眼里，课堂也是不变的，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大家都是这样漠不关心，除非期末划重点。
在我专注于小说里的情节时，久违的空袭警报又响起了，我们早有训练，在老师的指挥下大家有序离开教室。我们的位置在最里面，自然走在后面。我在想，我们做这么多次空袭演练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要混淆真空袭和假空袭吧，因为只有这样大家才不会慌张。当我们在屋子里，看到飞机前，没人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大可不必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逃命，所以我们才能像这样有序的离开。
我听见了玻璃碎开的声音，这难道是爆炸吗，已经来不及思考了，我的脑袋才转到一半，我的身体却被扑在了地上。却没有受伤的感觉……甚至有点柔软。
我睁开眼睛，贴身的战斗防护服包裹出曼妙的曲线，男人的注意力难免被圆润的东西吸引，何况我离那个山峰又那么近。然后，我被人偶的外套遮挡了视线，我听见所有的玻璃都碎开了，这回是真的爆炸，这回是真的炸弹，这回是真的空袭。
（刚刚是洺的第一视角）
洺被她像布偶一样提了起来，多亏她的立场护盾，洺得以幸免。而其他人就没那么走运了。或许吧，或许有很多鲜血，但其实更多的是闻到高温燃烧下各种焦味的混杂。失去支柱的大楼立刻开始坍塌，她抱着洺飞上了天空，以免被废墟掩埋。但这并非是飞行系统，而是喷射机动系统。她寻速地落到了地面。
在爆炸的间隙，充斥的是人们的哭嚎。尽管这样的景象他早有心理准备……洺抓住她的肩膀，眼前这个与他年纪相近的少女有着近乎完美的脸庞，因为她确实是人造的——仿生战斗AI。
作为军校的学生，他一眼能看出这个穿着各种制式的装备拼凑的人偶应该是非法制造品。“我已经没事了，你去救其他人吧，谢谢了。”
“我拒绝，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轰炸区域。”她的语气和表情都与人无异，在这个无机的躯壳仿佛拥有着有机的灵魂。
“好吧。”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被当做挂件带离现场。他也是第一次O距离接触武装人偶，没想到人造肌肉是如此的真实，也真没想到这种软绵绵的东西能轻松提起那些重型装备。一切只有发生在眼前时才感觉如此的震撼。
洺能看见周围的人和景色飞速在倒退，这个奔跑速度总之就是非常里离谱，而且人偶并不会累。通常这种尖端兵器都是以核能作为动力源，能最大限度节省体积，同时性价比较高。尽管爆炸声不绝于耳畔，作为人工大脑的超小型量子计算机配合负载雷达，能够提前规划出轰炸的落点进行规避。现在，洺大概可以庆幸自己逃出生天了。
利刃划过长空，西亚联合政府的战斗机已经开始对敌轰炸机进行拦截。但是来的不仅是轰炸，越野车从公路上驶来，洺猝不及防地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他像个物品一样被扔了出去。
“抱歉。”姑且是说了抱歉。
LD-3型电磁步枪，装备27.35mm穿甲弹，全枪长166公分，这种夸张的武器就是为武装人偶特制的，她半蹲着，将一个接头插入自己的脖子里，枪托架在肩膀上，稳稳地秒准着，像一架炮台。
子弹出堂地瞬间只有短暂的音爆，而她却纹丝不动，洺可受不了这声音。远处的载具应声停下，按照设计这子弹应该有6倍音速。她把枪往背上一甩，从山坡上一跃而起喷射器火力全开，同时在下落的时候拿出手枪，将不明身份的武装份子悉数击毙，喷射器再次启动又将她推了回来。落在山坡上之后，迅速地跑到洺的身边对他进行一个回收。
他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感觉自己像一个东西。
他们抢夺了这个载具，她从车上拔出一个插头再次插入自己的身体，因为在副驾驶，这次他看清楚了，接口其实在锁骨内侧，插进去的时候，她还有轻微的哼声，配合这美丽的外表，足以让洺血涌上脸，也就是脸红。可以眼睛却也诚实地盯着看，反正也不是人应该没关系吧，可那个人偶却投来一个微妙的鄙夷的眼神，他赶紧把头撇到一边。
此时她身上的装备都收缩起来，处于一种待机状态，可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坐在车上，桌椅间的位置还是太小了。但她开车好像也不需要方向盘所以站着好像也没有关系。现在还在运作的东西好像只有雷达，那长长的天线怎么看都很显眼。
他们行驶在路上，洺看着车里血迹，“所以我才讨厌这地球。”他看向武装人偶。
对于洺的小声嘀咕，她并没有理会。洺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风景，因为是越野车所以速度有限，他们选择了一条小路错开身份不明武装分子，离开这个城市，离开卡塔尔。
“是谁命令你来救我呢？”洺不觉得自己一个普通人有被营救的价值，但等来的只有沉默“也是呢。”他苦笑着。这个人偶看来比他更像军人，干练、冷酷。尽管洺在军校读书，但读的只是后勤保障与管理专业，他从没想过上战场，只是通过当军需官这条路能更容易登上远洋船，那是一份公差，只要他毕业能考上基本就稳了。另外在军校读书还有国家补贴。
他们的车孤零零地行驶再路上，大概是因为卡塔尔那边突然发生战斗的关系，这附近应该已经被封锁了，没有人会想在路上成为靶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
“LT_Aid-3A。”这次她回答了。
“不是型号，你应该有名字或者代号吧？”
“那个名字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据，而我只是兵器。”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需要一个代号称呼我的话，可以叫我LA3。”
“好吧，LA3。”
现在平日的公路收费站已经成了哨卡有，少量的军队把守，穿过这里很快就会到新的城市。
“下车。”
面对这种尖端人形兵器，洺的选择里从来没有趁机溜走这个选项，他在大学的学习中已经充分理解其中中的危险性了。他再一次被别在腰上，人偶打算利用喷射背包的机动性从傍边的山坡悄悄迂回。
尽管是前路未卜的状况，因为和“异性”亲密接触的关系，洺的心里甚至些许愉悦躁动，他真的搞不懂人为什么即使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会有这种欲望。为了舒适度和防护效果战斗服的里面是不会穿内衣，想象一下，这层多余的皮肤下面就是异性的裸体，说到底人造人会有“不舒服”这种感觉吗？
他的脑中又闪过了许多LA3之前的身影，她的夹克外套刚好只到腰部中间的位置，再往下腰两侧捆绑着喷射机动装置，战斗服完美的包裹了她的臀部曲线，而洺的目光又总是会被深邃的股沟吸引，仿佛他的肉眼能看穿洋红色的纳米皮革一样。每一次在空中跳跃她蓝紫相间的长发就随之飞舞。
“我为什会琢磨这些东西啊……”大概是因为除了胡思乱想，洺什么也做不了吧。
等越过了哨卡，她开是卸载身上的装备，她从背包里拿出来很多极薄的碳纤维板，硬是组装出一个拉杆箱，原来她的背包里不只是雷达，甚至还有一套衣服。洺立刻想到一些画面。
LA3当然不会脱掉战斗服，那样等于放弃一切防御，她只需要用便装将其掩藏。但是LA3白皙的脚踝，确实很诱人，洺又开始联想了。他记得，这种高度拟人的皮肤和胶质感不仅是好看，也是为了保护深处的机械部件，同时这种半流体的组织可以通过改变成分达到保暖或散热的效果。
她很熟练地把所有武器和装备被巧妙地塞进了拉杆箱之中。除了一把手枪，被她藏在身上。最后再把夹克的拉链拉上，俨然与人类无异。洺尤为诧异，他从没见过人偶穿便服的样子，现在他能理解了，除了衣服差别，凭肉眼是完全无法分边人与人偶了。而且她是非法生产的，脸上或者脖子上也不会印上识别码。在他眼前，技术仿佛像突然到达了这一步似的，但事实上却是一直被人为小心控制着，所有生产商都在刻意制造一些与人有差异的特点。
La3又背着包，又拽着箱子，一个人走在前面，洺紧跟其后，街上零散地有一些人，对于城市来说这里是偏僻的地方。
“la3，要不我来提箱子吧。”
“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并不适合这种劳动，对于你的提议我无法理解。”
“可你的外表只是一个女性罢了，如果我两手空空，会让别人看起来很奇怪的。你既然被制造成这样因该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是人偶吧。尽管是小事我还是建议伪装一下。”
她没有回答，而是把背包丢了过来。但是背包里面已经基本空空了，估计就剩一些补寄吧？并不太重。望着她的背影，洺愣了一下，有赶紧跟了上去。
这个城市名叫“阿拉图”本意为苹果的意思，但是现在犹豫气候的改变，当地已经不适合苹果种植了。如今这里大楼林立，在这个靠近战争的地方算是不可多得的大城市。但没有任何城市是突然出现的，公交车行驶在逐渐衰老街道上直到尽头，再往前走就是窝棚满地的的荒野了，河流从这儿顺流而下，最终会流进旁边行政区的湖泊中。
他们从这里下了车，风沙对建筑的侵蚀在此得到了极好的展现，居民们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搭起了棚子拦起了风沙和阳光。和之前阿拉图的高楼林立，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洺望向远处，那个近似末日的地方，那里是跟糟糕的世界，但仍有不少零落的身影继续向前，如果换他自己，他是绝不愿意再往前走的。
“接下来我们往哪儿走啊？”他有些担心地问到LA3。
“往这边，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尽管语气冷漠，但这个回答让他安心，“是去哪儿啊？”
“回家。”
“哦……”这又勾起了洺的想象，尖端兵器的基地，一定是如宇宙战舰那般，遍布金属质感的墙壁，极富科技感的灯光，以及忙碌的各种工作人员，但他想不通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组织绑他一个未毕业的军校学生究竟是为啥呢？
这时他的手腕上的，他都没看清来电显示，便立刻按掉了声音，他看看la3，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这才接起电话。
“喂？”他很小声。
“卧槽你还活着？”这个声音是他的少爷室友王利。“你在哪儿呢，就你一个人的电话接的通。”
“别提了，当时爆炸就在我眼前，我估计就我活下来了。”
“爆炸在你眼前你怎么活下来的？扯淡吧。”
“我摊上大麻烦了，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他时不时抬头警惕着前方。
“那你发个定位啊，我过来。”
洺立刻发送了位置，然后飞快地挂断了电话收起了手机。即使任然是安全的他还是心有余悸。
“到了。”
这是一个五层的小公寓，一如周围其他建筑的风格就没有什么好介绍了。公寓内部，倒是被打理的蛮干净的，至少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
“静流酱，欢迎回来。”洺听到一个大龄阿姨的声音。
“我回来了。”
倒是la3的回应让洺大为惊讶，她这不是有名字吗？
“这个男生是？”阿姨问la3。
“初次见面，您好，我叫伊万·阿古地莫那·可尔吨·叶赫那拉·洺，您叫我的名字洺就可以了。”
“哦，你好呀，洺。”她大概是惊叹于他复杂的全名。
“他是来拜访爱丽琳娜的。”la3补充了一下。
“来到这里都是家人，你千万不要拘谨随意就好。”
“我会的。”
和阿姨打过了招呼，la3并不是带着他往楼上走，而是径直走向了地下室。难道说……可他大失所望的是这里只是一个少女的房间，而且还乱糟糟的。La3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用手握住了桌上的水晶球，衣柜里传来了一些声响。果然，等她打开衣柜一道暗门已经出现了。趁这时他又发送了一次位置。
洺满怀期待地走了进去，结果是很长的盘旋的楼梯，很古典的水泥楼梯那种，一直下去了六七层，他们才来到一个平台，这里很突兀地有个电梯，此外空空如也。自然他们又乘电梯来到了地下73层。当然这个电梯只有5个按钮分别是1,15，21，50和73。这一站，不知得有多久，地下是极安静的，就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不绝于耳，电梯里的灯就一直亮着亮着亮着好像要把人催眠似的。即使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la3还是一声不吭，他想起刚才和阿姨正常打招呼那个la3，感觉像假的一样。
哄哄哄~电梯终于落地了，这里是地下73层，他都靠在电梯墙上太久了。结果漫长的等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科技满满，这里全是粗糙的水泥墙面，简单日光灯管，好像走进了某个隐秘的赌场或者别的什么非法场所之类的，典型的一个破车库的感觉。长长的走廊堆着各种常见的杂物，还有朴素的铁门，这是哪里的古董吗？
最后la3带她来到了最深处看上去相对牢实的铁门面前，“就是这里了。”
等门推开，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大型量子计算机，可算是满足了他的一部分幻想，但这里还是很简陋，不大的空间里，被一系列机器塞得满满当当。
“la3，你回来了。”和la3无死角的防护服不同，她的战斗服主调为兰色间或白色纹路，并且只包裹到手臂根部及整个臀部，也就是说四肢几乎暴露在外。脚上也是居家的拖鞋，关键还有过膝袜和眼镜，这是什么奇怪的打扮，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人偶也需要戴眼镜吗？”尽管心里思绪万千，但他只问了一句这个。
“这是装饰品啦，作为战术副官人形，我感觉得戴上眼镜会显得更像样一些。”
“菲尼工作还没完了，快去控制台调整参数。”
“好的！”她急急忙忙回去工作了。
与la3的冷漠不同这个人偶就显得有人情多了。
“博士不把手里的工作做完是停不下来的，我们稍微等等吧。”在听la3冷漠的声音简直高下立判。
“唉。”洺叹了口气。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欣赏这房间里精密的生产线，巨大的玻璃罐里是被未知液体浸泡着的未完成的人偶，这时的她们与人的差距还很大。
“那个，洺先生。”
一抬头又看见她那奇怪的装扮，人偶的脸和身材确实漂亮，但确实太奇怪，但这里既然是她们的家，别人在家里怎么穿也轮不到他来吐槽，洺微笑地回应。
“你好。”
“喝点茶吧。”
“谢谢，你有名字吗？”
“我是战术指挥智能人偶【TC_Aid-Aaf】,大家都叫我2af。”
哼，明明叫对A却有着Dcup的胸怀呢，卧槽这个笑话真是又冷又不好笑。
“我记得市面上的战术指挥人偶好像全部停产了，因为指挥效果并达不到预想的如真人那样来着。”
“是这样的，对不起，我是一个残次品。”她原本的笑脸一瞬间就垮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我完全不觉得2af是残次品啊，和你对话的感觉与真人几乎没差，所以我好奇地问了。我个人看来的话，我觉得2af非常地完美。”
“但是不会指挥的指挥人偶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我的战术指令总是又笨又僵硬，总是会被真正的指挥官嘲笑为憨憨。果然应该把我拆解，拿我的零件去制造其他人偶才对呢。”
“完全不是这样，我觉得2af泡的红茶非常好喝，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和不擅长的地方，又不是非要在指挥战斗上有多厉害。2af还有许多其他的有点不是吗？”
“比如说……”
“额……”洺想的是，我才刚刚认识你，我哪知道啊？
“比如对理论和机械的理解很快，总是能迅速领会我的意图，帮我打下手很熟练之类的算吗？”原来那个穿白大褂的博士才刚刚高中生毕业的样子，声音也很年轻，她不修边幅的头发和衣着，也太有天才科学家的感觉了吧。
这应该就是la3口中的爱丽琳娜博士吧，真就一个比一个造型离谱呗。
“你好，博士。”
他看见2af得到了博士的认可，激动地飞扑上去，但被她冷漠地推开了。
“我还要新的家人谈话呢，菲尼，帮我泡杯茶好吗。”
她口中这个新的家人该不会是我吧？
她很自然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又简单收拾了桌子上易碎的玻璃容器，好有一块稍微空一点的地方。
“战争爆发地太突然，所以我拜托静流酱用稍微强硬地手段把你护送到这里。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受你父亲所托，往后我会照顾你的，我会把你当作我视如己出的弟弟，你就把我当姐姐吧。”
这不能忍了。
“等一下！我先问您一句，您才几岁啊？”
她看了看印在玻璃上的自己“……我这个外表却有些年轻，大概是我在实验室这种阴暗的地方呆太久了，不过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确实已满十八岁了，是可以作为监护人的。”
“停，停，虽然我觉得都能看出来，但是我还是有必要声明一下，如你所见，本人已经20岁了，是一位大学生，我一个成年人根本不需要监护人。而且你比我小，你应该是我妹妹才对吧？而且……”
“可是，你的父亲让我照顾你，我要是当你的妹妹，不就成你照顾我了吗？另外，我觉得年龄大小并不能只从生理上判断，这样从语境上来讲不够严谨。”
“这都不重要，我觉得他说的照顾，和你说的照顾应该不是一个意思。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妈的，我是我妈一个人带大的，她从来就没结过婚，我哪来的野爹啊？你能先把这块解释解释行吗。”他几乎是要吼起来了，终于是不吐不快，洺只是觉得，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这么复杂的吗？你家的情况？大叔老是提起你，我还以为你家挺和睦的呢。额……你的母亲现在还好吗？”
“她在我考上大学以后，就把所有财产留给我，坐上远洋船离开地球了。”
“有联系吗？”
“没有，她把地球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掉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够辛苦了，现在她去追寻新生活了。所有，我爹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你有他照片吗？”他大概也能猜出来，能拥有这样的非法武器和基地的，哪有什么好人呢，这些事已经够让他烦躁了。
2af把茶端上来了。
“谢谢菲尼。”
“谢谢，我还没喝完呢。”
“大叔，那家伙……”闻着淡淡的茶香，好像她自己的记忆也流进了嘴巴里，“是个和蔼的好人啊，总的来说。照片的话，他从来不拍呢。”
“他已经死了吧？”
“没错，死在了他的圣战中，说实话现在我的处境也不算太好呢。噢，你不要误会，这里很安全，只是搞科研的话需要钱和设备，没了大叔的支持我现在有点头大。”
“你这个年纪算是天才吧，不管你去哪个国家都是受欢迎的吧？”
“别这么叫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确实有人叫我天才，但这种名号不过是个诅咒罢了，论实际的，还是大叔对我好，钱，设备，自由，他全都给我了。”一谈到天才这个词，她很孩子气地把脸甩到一边。
看来她也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成熟和从容。洺没有选择岔开话题，而是选择安静一会儿。
“虽说，你是大叔的儿子，但不论性格还是外貌给我的感觉都不怎么像呢？”
“我从小是和老妈长大的，不像也没有办法，没办法满足你的回忆。说实话我有点无感，你这么怀念他，他在你哪里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
“没错，他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一个优秀的男人，一直给基地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靠得住的感觉。我大概也猜到你在想什么，可不能因为别人所从事的事业就毫无理由地刻板印象哦。当然从你的角度，对于家庭，他当然是无可救药的，可是我们每个人，曾经活着的每个人，都很喜欢他。20年前或许他是人渣，但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可以的话，你能原谅他吗？你的父亲。”她突然开启了躬匠精神，看样子，基地里除了人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就算你这么和我说，让我原谅一个与我无关的人，很没道理不是吗？而且……我与他从来没产生过联系，就像你是说的，我和你口中的大叔一点都不像对吧，我与一个无关的男人根本谈不上什么怨恨，就更别说原谅了。”洺两手一摊。
她坐回了位置上“那就这样吧。”
“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现在开始打仗了，你大学那边一时半会不会恢复的，你不如就留下来吧，你父亲的这些遗产还需要你打理了。”她指了指这整个基地。
“不不不，你做研究不是还需要设备吗，再说这是他们组织的遗产不是吗？由同为组的你来继承才比较好吧。”这种会被送进监狱的遗产他可不想继承。
“事实上，这几乎算是你父亲的私人组织，大家都是钦佩他的为人才加入进来的，这些武器设备也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所以由你继承合情合理。最关键的是除了做研究，我也不会打理这些东西啊。这些人偶们在你的手下才能发挥出原本的功能吧。”
“不不不，我在军校学的不过是后期保障与管理，对于指挥……”
话降到一半，电话响了。
“我接个电话。”爱丽琳娜居然在数百米的地下安装了座机，话说那是什么古董啊，“喂，阿姨。嗯，在。嗯。好的，我们马上出来，你叫他等几分钟。”她放下电话，“有人找你，洺，他说是你同学。”
看来是王利来了，不对他这也太快了吧。
“那我先上去一趟，一会儿再聊。”
“没事，我也要上去呢。菲尼，你一起来；静流酱，你先在维修仓休息吧，我一会儿回来给你做检修。”
La3去到了机械的背后，没想到那边还有个门，2af穿上了一件稍大的运动外套，能够完美把战斗服遮盖起来。
“不用走那边，上去地面的话还有一个电梯，算是紧急出口。”
电梯的尽头是一个平台，通过一段铁梯子爬出来，这里在楼外边的一条小巷，出口则被伪装成一个下水道井盖。从这走到公寓不过三四百米的距离。
“门口有陌生人。”爱丽琳娜十分警惕。
公寓门口确实以2个来回徘徊的青年男性身着便装，“额……没关系，这个应该是保镖。”
“啊？你的同学是什么人啊？”
“额……普通的有钱人吧。”
他们一进门，“卧槽，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你不是在里面吗？”
他比王利更吃惊，“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这么快啊？飞过来的吗？”
“是啊，我直接做我的飞机过来的，你不是说你有危险……”
“等等，等等，”他对爱丽琳娜说，“我想和我同学单独说一下话，你能回避一下吗。”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个男人要这么悄悄咪~的。我就在门外，好了叫我。”
等爱丽琳娜出去了，洺这才把前因后果都和王利讲了一遍。
“好事儿啊，你干嘛拒绝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些高科技武器到底值多少钱。”王利听了以后倒是特别开心，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我怎么不知道那些武器值多少钱，我还知道它们能让我坐一辈子牢呢。我毕了业就打算离开地球了，我突然当起恐怖分子算怎么回事？”
“怎么就恐怖分子了？你不过是白捡了一批武器，你是要做安保公司的正经生意的啊。”
“啊？不是……”
“你放心，在阿拉图这个地方开一家公司还是很简单的，所有的流程我帮里搞定，你只需要明天在代理协议上签字，不，今天晚上我就发给你。”
“不是，我就像过普通的生活，你这么起劲干什么？”
“你怎么回事小伙子，年轻人要有梦想啊！这么好的机会能努力为什么不努力呢。我们一起创业一起拼搏，就算没有成功，也能积累到经验，对你以后职业规划也是好的，兄弟你放心我出钱你出力，兄弟我亏得起。”
“不是。你干嘛呀，这么上心，这值得劳您大驾吗？”
“挣钱嘛，注册好公司我还给你投资，我直接给你一爽亚元，我就占你25的优先股，和25的普通股。我不干涉你经营的。”
也许是好老王待久了，洺对于钱这种数字也不怎么敏感了。
“我还经营？我经营个啥啊？你就开始分钱了。这里的人偶是自研的野路子，和真正的军方比还是有大差距的。你不要想得太理想了。”
“拉到吧，你要看和哪里的军方比啊，再说做生意又不是打仗，没人让你单挑军队。有和没有那是天大的差别，虽然现在可能还不怎么正规，但既然有生产线，我们就可以慢慢升级。这个叫成长性，这都是公司未来的发展空间，你懂吗？如果公司做大了，我再找人添几轮头投资，然后啪一上市，你分分钟变成亿万富豪，到时候不要说坐飞船了，你就是买飞船都可以啊！军火生意可是一本万利，你一定要听劝啊。走向人生巅峰的第一步就是今天，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啊。我们俩兄弟，一起坐做生意，你在台前，我在幕后，上上下下我都给你打点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洺是相当的无奈啊，“不是，你连人偶都没看到，你就开始想着上市了？”
“我这不是信得过你吗。我们兄弟住一起都三年了，这还不了解吗？”
“唉，”洺又叹口气，“爱丽琳娜，可以进来了。”
“诶，你这不还有一个美少女天才科学家吗，又是招股书上重要的一笔啊。”果然谁看见她这一身白大褂都会觉得她是科学家。
“不是，她哪里美少女了。”
“噱头嘛。”
“怎么？你们在说我吗？”她和2af推门进来了。
“我兄弟已经想好，他决定负起责任，接过父亲的产业，他不忍心啊。”王利抢先说到，“不仅如此，我也要给你们投钱，必须支持兄弟的事业。没办法，我们关系就是这么铁。”
“你给我等等，怎么你就替我做决定了是吗？”
“这不挺好的吗，你好兄弟都这么支持你，干嘛不做啊？现在钱的问题他也帮我们解决了。你打算投多少钱啊？”
“一爽，等公司注册好了，我要投一爽亚元！”
爱丽琳娜先是愣了两三秒钟，“你的兄弟这么有钱吗？天哪，这可是天文数字，这你不答应，你没有梦想的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梦想真的对不起了呢。”看到她被金钱吓到的真实反应，洺又有了熟悉的安心感，仿佛今天这些离奇的事都可以缓一缓。“对了，2af。”
“怎么，洺先生。”
“她就是武装人偶了，虽然现在没有穿戴武器，你可以先看看。”
“真的假的。”换作是洺自己的话，也会被2af的高拟人度吓到。他一手抓住2af的脸，2af一动都不敢动，脸上嘟嘟的肉被扭在一块，有种很可怜的感觉。
“你干嘛呢，别骚扰人偶啊。”洺制止了他。
他放下了手“抱歉，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太意外了，这特么也太逼真了。我丝毫不觉得她的动作神态这些有什么区别，这个项目我投定了。”他一拍桌子。
“不，你冷静想想，她这种软绵绵的样子真的能打仗吗？不要那么轻易下决定啊，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吧。”
“那确实，我的钱都是凭本事从爷爷那里继承来的。从你的提议来考虑的话，我们不走军工转而做民用的人偶也许会更好吧。”
“这可以啊，卖卖娃娃就能挣钱的话，我绝对支持。”只要不做危险的活，对于老室友给的钱，洺还是很乐意的。
“怎么……是要把我当娱乐人偶卖掉了吗，果然我还是太没用了吗……”一边的2af已经泪眼汪汪了，爱丽琳娜赶紧安慰她。
“我回来了！”一个极高调的声音，闯进了众人的耳朵，她留着一头金色的短发，穿着宽松的T恤、外套、短裤走了过来，腰里很明显可以看到别着两把手枪，从领口也能看到里面还有黑白相间的战斗防护服。“菲尼、爱琳，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你也是战斗人偶吗？”
“是啊，我是突击型战斗人形，IA_Aid-F1，叫我if就可以了。”这个人偶比起，la3和2af来说，简直精神过头了。
“能让我欣赏一下，你的战斗能力吗。”王利看来这个武装人偶明显和刚才那个大有不同了。
“也不是不可以。”她走到窗边，望了一下对街。
以人类的视力只能看见残影，然后是一声枪响，两只无辜的麻雀从房檐跌落到地上。她很熟练地转起了双枪，然后华丽地把枪收回腰间。
“帅吧！”她闭着眼睛，摆出一个POSS。
“帅，太帅了。”王利拍手连连，if也很得意，只有洺痛苦地捂着眼睛，在拥挤的房间里，他孤独的身影尽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