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做的什么东西也敢端上来让本公主吃”，锦衣华服，妆容明丽，明明是个佳人，却说着着实狠毒的话。
顾小小跪趴在她的脚边，瑟瑟发抖。
半凉的饭菜顺着头顶滑落在地面，啪嗒啪嗒的声音在顾小小听来格外刺耳。
“小小！”顾长风赶来，他许是跑的急了，气息很是混乱。
顾小小抬头，看着顾长风站的离她远远的，便又低下头，心中越发委屈。
也许他们说得对，她配不上顾长风。
02
“长风哥哥，你在看什么书呀？”顾小小趴在顾长风的窗前问。
那时的顾家村只有顾长风一个人在读书识字，村里人都说顾长风将来能做大官。
见顾长风不理她，顾小小就静静的看着他。
“小小，别理那个书呆子了，我们去玩”刘二狗喊她。
村里的孩子，名字起得大多随意，越低贱越好养活。
顾小小的名字算是村里第二好听的了，顾长风自然是那个第一。
“长风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顾小小撇了撇嘴，跟着刘二狗玩去了。
傍晚，顾小小抱着一堆小玩意儿，一股脑的全给了顾长风。
“长风哥哥，这个花环是我专门给你做的哦，这个贝壳是二狗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了……”
那些顾长风童年没有经历的，顾小小全部与他分享。
那时顾长风对自己说，将来一定要对顾小小好好的，把最好的给她。
03
“长风哥哥，今日我学了道新菜红烧乳鸽，改日我让二狗捉一只鸽子做给你吃。”
“我不爱吃，不必了。”
顾小小再大一些的时候被送到酒楼学做菜了，她挺乐意做一个小厨娘。
那时她与顾长风的感情已经很好了，是以她每学会一道菜，就会做给顾长风吃，而顾长风都会欣然接受，做她第一个食客。
今个着实反常，顾小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顾长风有些窘迫。
“长风哥哥，你是不是吃醋啦！我不找二狗就是了。”
小丫头古灵精怪，捂嘴偷笑的时候美的不行，顾长风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话。
“小小，我中意你。”
顾小小瞬间不笑了，只觉得脸上仿佛瞬间烧了起来，倒该她窘迫了。
顾长风看着小丫头红扑扑的脸，只觉得顾小小越发好看，手一伸竟把顾小小搂了过来。
却又觉得有些唐突，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只是看着顾小小安静的在自己怀里，又觉得这“唐突”值了。
03
“小小！”顾长风喘着气，余光扫到清灵公主只得远远的站着。
皇家嫡女，被宠的惯了，越发无法无天，顾长风相信只要今日他扶起顾小小，明日便见不到一个完整的小丫头了。
一个本该放在手里捧着的小丫头，如今却因为他被人羞辱，顾长风怒自己无能为力，连自己想保护不了的人都保护不了。
“长风你怎么来了？怕我欺负这个小厨娘吗？”清灵公主笑着说，眼中威胁的意味却很明显。
“公主多虑了，我只是怕小小不懂事冲撞了你。”
“她确实冲撞到我了，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就算了吧。”
“既然这家酒楼不合公主胃口，那我陪公主去别的地方吧”
待二人走后，顾小小起身，望着二人的身影，那强忍的眼泪终究掉了下来。
泪水朦胧之间，她仿佛看到顾长风一脸温柔擦去她的泪水。
“长风哥哥，我舍不得你。”
“小小，不哭，等我回来娶你。”
顾长风进京赶考，顾小小哭成了泪人。
过罢两天，顾小小就偷偷去了京都，带着师傅的一封信便在这家酒楼当起了小厨娘。
后来顾长风夺得榜首，一时间名声显赫，清灵公主更是一见倾心。
彼时顾长风常常去酒楼见顾小小，一来二去便被清灵公主记在了心上。
才有了眼下一幕。顾小小被辱，而他顾长风连护她的资本都没有。
04
“长风哥哥，他为什么不能救了妻子后再要讨回他的钱财，怎么说也是他的发妻呀！”
话本上讲的正是一个大官为了钱财抛弃了发妻。
“世间没有两全法。”
只是顾长风没有想到这般戏剧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由得挺起身，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的同清灵公主离去。
小小，是我没用护不了你。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顾长风死死的握着拳头。
自那日后，顾小小的长风哥哥在没有来看过她了，她想：她的长风哥哥怕是不会来娶她了。
后来听说陛下给顾长风赐了婚，顾小小便不打算留在京都了。
二狗来接她时，脸色并不好看。
“长风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了。”
同样的对话，不同的场合，只是这次的顾长风没了选择的余地，他只能看着他的小小和别的男人离去。
朝堂从来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长风，可有中意之人？”金龙殿上，皇帝问顾长风，一旁的清灵公主正为他掌风。
顾长风顿了顿：“回陛下，臣没有。”
成亲那天的喜宴不知比顾小小做的好吃了几倍，顾长风却食如嚼蜡。
后来的顾长风终是思念成疾，郁郁寡欢，后又偶得风寒，仅仅几日便撒手人寰。
他死前说了句：“好啊！”
只是谁都不知道他死前最后那句“好啊”是回顾小小的哪一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