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听说了吗?城西那个书生病了那么长时间,突然就好了。”
“可不是嘛,他那肺病不是好几年了吗?”
“哎,你别说自从他捡回个小娘子后……”
01
初春,万物复苏。
宋庭玉拖着病躯,艰难的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前夜下了场雨,本就崎岖的山路越发不好走。
“咳,咳,啊~”宋庭玉咳的狠了,脚下一滑,一个咕噜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一股腐臭味窜进鼻腔,宋庭玉强撑起眼皮,却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半死。
只见他的面前横着一具尸体,蛆虫蠕动,早已面目全非。
“啊!”宋庭玉吓的直往后窜,一时间连身体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缓了半天,宋庭玉站起身来,才发现这地方原来是个乱葬岗,尸体七零八落的堆着,臭气熏得直教人呕吐。
突然一截臂藕出现在宋庭玉的眼前,它被压在一群尸体当中,白嫩的格外显眼。
鬼使神差,宋庭玉上前,想看看这手臂的主人到底什么样。
拨开可怖的尸体,一个少女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身红衣,面容姣好,点绛红唇,皮肤白里透红,可见是刚死不久。
宋庭玉叹了口气,可惜了一个可人儿,死了连个裹尸席都没有。
他想了想,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少女的身上,没想到指尖触碰到肌肤竟是温热的。
“啊!”又是一声惊叫,宋庭玉颤颤巍巍将手放在少女鼻下,竟然还有呼吸。
少女呼吸微弱,但毕竟还是活着的。
是以宋庭玉来不及多想就将少女背起,深一步浅一步的向外走着,读书人不能见死不救,哪怕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说来奇怪,少女不知在那乱葬岗堆了多长时间,身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腐臭之味,反而有股淡淡药香。
宋庭玉着急救人,没意识到这一点,也没发觉一路上他的肺病都没有发作。
02
回到宋庭玉的住处,少女悠悠转醒,好巧不巧。
“姑娘醒了,可有什么大碍,哪些地方不舒服?”宋庭玉关心的问。
薛兰微微打量着宋庭玉的住处,略显简陋,她回道:“我没事,这是哪?”
“这是我家,姑娘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找大夫。”
说罢,宋庭玉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薛兰含笑看着宋庭玉离去的背影,她想:真是个书呆子。
大夫来的很快,所兴薛兰并没有什么大碍,便开了副安神的药。
可到付诊费的时候,宋庭玉犯了难,他这才想到自己没有钱,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上山采药。
“大夫,这个镯子够吗?”薛兰拿着一个小银镯,下面还坠了个小银铃。
大夫走后,薛兰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宛如那枚银铃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果然是个书呆子”,她说。
宋庭玉摸了摸发顶,太多人说过他是个书呆子了,他也就没有纠结薛兰为什么会叫自己书呆子了。
“公子救了我,那我便以身相许。”薛兰固执的说。
宋庭玉想都没想拒绝了,他体虚多病,说不定那天就死了,娶妻之事他是从未想过的。
说来奇怪,自打薛兰住在了宋庭玉家后,他的病竟是一点点好了起来。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不假。
身体好了后的宋庭玉,也逐渐起了别的心思,他想娶了薛兰也是不错的。
两人成亲后,薛兰把家里打理的很好,一时间两人的生活也是逐渐好了起来。
03
“小兄弟,我观你印堂发黑,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一位老道拦着宋庭玉说。
“什么?”宋庭玉停下脚步,不明所以。
“小兄弟,你身边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不日恐有血光之灾。”老道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宋庭玉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时间心里越发凝重。
到了家,薛兰早已做好了饭菜,宋庭玉看着忙碌的妻子心中越发怀疑,眼下竟是饭也吃不去了。
街邻四里的闲话他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薛兰是妖怪什么的,起初他没在意。
可如今连道士都找上他了,宋庭玉想着老道士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薛兰。
一夜无眠,宋庭玉听着耳边的动静,才五更天,薛兰便起床了。
他留了心眼,悄**看了眼,这不看还好,一看还真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无头的女子坐在铜镜前,镜前摆着的正是薛兰的头,她的手熟练的给桌上的头挽着头发。
这一看,宋庭玉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半晌,宋庭玉醒了过来,直冲冲的跑了出去。
那老道士果然还在,宋庭玉气喘吁吁上前,还未开口,怀里就被塞了个黄符。
老道说:“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将这黄符贴在妖女背部,她自然会消失。”
04
无极地狱。
判官问:“台下之人,怎么死的。”
宋庭玉回了句:“回大人,病死的。”
“奇怪,案薄上怎么是摔死的?”
小鬼引着宋庭玉去投胎。
宋庭玉站在奈何桥头,远远望去,河边长满了幽冥草,通体幽白,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草药香,和薛兰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植物?”宋庭玉突然问。
小鬼看了眼满岸的幽冥草说:“这啊,幽冥草,又叫水晶兰,前些日子刚在人间抓的。”
宋庭玉上桥的脚步顿了顿。
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有个老行医说过,水晶兰可入药,治体虚咳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