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和狐狸之间的交谈不会是龇牙咧嘴,而是言笑晏晏。
当然,这只包括了谈判中的绝大多数情况。
至于偶尔遇见的个别两个傻*或者是面瘫,你也无可奈何,毕竟交易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没有贸然的伸手,毕竟从之前的言语交锋中看来,眼前这只冰冷的绿色大猫咪也许并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友好。
果不其然,名为凯尔希的罗德岛领袖看起来也并没有朝着他伸手的欲望。
滴——
一条讯息出现在凯尔希随身携带的全息平板之上,从对方因为和自己唇枪舌剑争取利益而蜷缩起来的眉毛重新舒展开来这一点看来,那也许是一份好消息。
对她而言。
“他醒了,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能一起去探望一下这位促成我们合作的桥梁。”
嘴角勾起微笑,凯尔希率先起身。
有些痛苦的捏了捏鼻梁,戴德斯塔心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咒骂起普雷尔。
后者给他惹来的麻烦一次比一次大,但从结果而言,这小崽子又确实带来了足够丰厚的回报。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子的来头比他预料中来的要大,也来的要快。
呼的一声吐出一口气,戴德斯塔重新戴上眼镜。
虽然普雷尔的来头让他有些头疼,但机缘巧合之下倒是为他和罗德岛的合作锦上添花。
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来,对方此次前来所抱有的态度都不是袖手旁观。
单纯的探望故乡和采购补给?
如果那位耀骑士和白发的卡特斯少女没有出手的话,他或许会对这番言辞的真实度不那么怀疑。
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和袖子,对方敢于孤身一人前来,他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邀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这可真是,没有想过的场景呢。’
一边想着,普雷尔一边笨拙的用双手拢住眼前的白发少女。
近来几月所缺失的记忆于他二十多年的岁月长河中不过溅起些许波澜。
承自那位老顽固的不只有武艺,还有那令人堪忧的情商。
所以他此时只能一边拍打着少女的背部一边轻声安慰。
如若不是他当时的冲动,或许现在在床前等候的就不止霜星一人了。
罗德岛的医疗部直属于凯尔希,在提供着最好服务的同时也享受着最好的待遇,以及最惨绝人寰的压榨。
顾及到病患的休息,这里的每一处门扉都在消音上花了大功夫,几乎隔绝了外部对内的影响。
但阳光和人影的改变显然不在此列。
该来的总是要来,时光不会在惬意或悲伤时停留。看着推门入内的两人,普雷尔抬起头。
“也许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会赖账的人?”
“如果你的医疗费用不是干员霜星代你支付的话,这句话的可信度也许会高上那么一点。”
拍了拍霜星的肩膀示意自己要起身,普雷尔揭下身上的仪器探头,掀开被子从床的另一侧站起。
被换上的罗德岛病服宽松且舒适。
好吧,至少从衣着上看来,这里的条件确实比自己的老东家要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是担心我会反悔,那大可不必,我不记得这几个月给你们留下了什么坏印象。应该?”
将目光逼至跟在凯尔希身后进门的戴德斯塔。后者目光如常,毫不畏惧和普雷尔对视。
“是啊,如果某人每次闹出的动静能小点的话,那印象确实该不错。”
无所谓的耸耸肩,普雷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朝着戴德斯塔伸出手。
“那今后想必不会了,重新认识一下,前整合统领,红刀‘普雷尔’。”
“倒是和你现在的称号一致,这可能也是种缘分,DS集团董事,戴德斯塔。嘶。。。”
在对方疑惑和抱怨的眼神中略显尴尬的松开捏紧的右手。站在一旁观看这场闹剧的凯尔希冷冰冰的开口。
“刚醒来就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如同儿童打闹一般的把戏上,罗德岛或许该考虑重新对你进行评定。”
普雷尔只是耸了耸肩。
“无所谓,反正你们的评定一向不怎么严谨。”
气氛有些凝固,普雷尔似乎从背后感到一丝冰寒刺骨的错觉,好吧,也许并不是错觉。禅掉衣袖上结起的冰晶,普雷尔在身后目光的注视下正色道。
“对我的状况如此关心,想必是有些非我不可的事情,但现在?”
嗤笑一声,衣袖随着普雷尔双手一起晃荡起来,场面变得有些滑稽。
“谈正事至少也该在我换完衣服之后,你说呢?凯尔希医生?”
挑了挑眉头,普雷尔有些跳脱的性子似乎让凯尔希暗中确定了什么。
这让后者在放松之余似乎还带着些许失落。
“两个小时,之后霜星你带他来会议室。”
转身向外走去,凯尔希示意一旁抱胸的戴德斯塔跟上。
“趁着这段时间,我会回答你之前的疑惑,戴德斯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