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插旗子做戏台上的老将军是有代价的,新的麻烦找上来了。
……
就不能晚上睡个好觉么?还有没有点王法了?特鲁宁布拉在梦里给廖丹“演唱”了一曲。
祂的信众一定很喜欢祂唱歌时从不局限于死板的调子和节拍。
一定很喜欢祂游离于音调之外那种飒爽地尽情发挥,比摇滚都要刺耳。
一定很喜欢祂用最简单的操作表达出能直击人们心灵最深处的狂野声音。
世间最折磨人的事情莫过于此,五音不全的家伙嗨了整个演唱会,还恬不知耻地要安可(返场再唱)。
关键是你还无法拒绝祂的粉丝服务,祂把大门给锁了,跑都跑不出去,给你整个个人演唱会,啊!脑髓在震撼!怠惰desu!
这种事情就很让人一言难尽,魔音灌耳一整晚,哪个精神小伙也顶不住啊,就好像楼上邻居晚上做运动隔音不好,然后单身的你还被锁进浴室里,只能默默忍受。
……
清晨醒来的廖丹满脸都写着“开心”,并且在他的死亡笔记本上加上了第三个名字。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总算是发消息回来告诉廖丹那个死去男孩的姓名和住址了,不过笔迹怎么是爱丽丝的……
这小子的名字叫赖乐进!行吧,曾经以为这里只有西方化的名字,现在知道了有霓虹名字,那有国人名字也很正常不是么,“廖丹”已经吐槽累了。
……,才反应过来,小子这名字有内涵啊,怎么会有女生喜欢赖乐进啊!
廖丹继续往下看住址,这不是坑爹呢?你个小伙为啥是墓园管理员啊!
这种不一般都是暮气沉沉的老大爷来当么,尤其是那种夜晚出来能小儿止啼的画风才能胜任。
就是那种即使人从里面爬出来,也会在看到老大爷的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车票,再钻回去的那种画风。
廖丹记得丧葬行业的单身比率一向很高来着,这小子能找到这么一位美人说不定是消耗了自己全部的运气吧。
昨天哪里都找了,就是没去找墓地,廖丹找到地图上对应的位置,吃完饭就直接出发了。
出了城,廖丹感觉自己起码走了三公里以上的路程才到达,今天是什么纪念人的节日吗,看着这片墓地上还有些许人在献花和烧纸,廖丹根本无法靠近赖乐进守园人的小屋查看。
只能等晚上了。
……
这是一家刚刚下葬的,妻子女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可是出了墓园,妻子转手间就握上了另一个男人的手,那个男人安慰着女士,几个人就这么走了。
真是个真实的世界呢,活着就很了不起了,一旦死亡,尸骨未寒,老婆就有可能迫于生活压力立刻找人接盘,新人继承你的财产,继承你的一切。
……
说是什么墓园,其实就是一个大片的区域,人们立好墓碑,然后将钱塞进箱子里,把已故之人的名字写上,就这样守园人给尸骨提供庇护,让它们免遭野兽的毒手。
每个人为逝者付出多少,看上去都是有约定的,驻地调查员给的资料上那个接替赖乐进的守园人也没有去看,就这么放任他们全凭自觉。
天色渐渐地晚了,来人也都回去了,再不回去城门就要关闭了。
直到夜幕降临,守园人也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完成了换班。
当廖丹确定彻底不会再有人来之后,他将换班前来的守园人迷昏,潜入进属于赖乐进的那间小屋。
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小屋子,应该都是自己搭建的,茅草棚和简单的砖瓦房都能算是统一制式,这个就太离谱了。
里面的东西过于一目了然,生活用品,炊具,还有些已经坏掉了的食材,很整洁,小柜子都是衣服,整齐地码放着,廖丹全部都收起来了,这也是奈绪的要求,看管最后的遗物。
至于明天早上赖乐进的守园人同伴发现了喊不喊见鬼,那就不是他能考虑的范畴了,爱丽丝的原话“好久没进过新人,一定要满足她的小小需求”,谁知道她是怎么考虑的。
廖丹唯一知道的情报就是她写字时候用的劲力不小,纸都被戳穿了,尤其是在写到“汉克”这两个字的时候,估计汉克他又闯祸了吧,但愿人有事。
现在的廖丹并不想触怒母狮子,要不是做不到,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空地了,连房子都给你搬喽。
可以算是一无所获,根本没有有效线索,赖乐进脚下的土质就是这片旷野前的半沼泽地带所产生的,应该是心急去见小情人时走了捷径。
僵住了,现在的天色也不允许廖丹再回去城里了,城门已经关闭了,那就只能在这里对付一晚上了。
转头廖丹就给守园人又加了点量,约莫是一觉睡到清晨的那种,事情都忙完了,饥饿感就占领了大脑的高地。
廖丹决定就地生火做饭,之前没有准备干粮,又害怕自己暴露,他已经是饿了一下午加一整个晚上了。
好在空间袋里面食材、水、木炭、厨具样样俱全,廖丹也就背靠磷火开始了恐怖主题野炊,使用小咒法在手指间点燃了小火苗,一切准备就绪,欢乐时光要开始了。
看过法术大全,廖丹将这些法术中有益的部分统称为咒法,其他的像是什么召唤钻地魔虫花式自杀之类的,那些东西廖丹是敬谢不敏。
香味在风中飘荡着,远处传来了不合时宜的野兽嚎叫,不似狼,也不似豺狗,廖丹一时兴起,居然学着叫了回去,当时就把野兽的嚎叫噎了回去。
……
“给我来点,我都快饿死了。”
“好啊,给你。”
“哇,你现在厨艺有所长进啊,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
“那是自然。”
“不过你刚才那几声里面有语法错误,我才几天没给你上课你就忘记了,你这几天是干嘛去了?”
“!”
廖丹双持鸡翅膀正在大快朵颐,突然听到有人和他说话,估计是投喂莎伦习惯了,想也没想就递过去了,可是后面的对话让廖丹突然脊背发冷。
语法错误?刚才那几声?廖丹连忙后退,给身后那人也吓了个够呛。
“咋了?不就吃你点东西吗?这就不愿意了,还兄弟呢,抠门……”,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摩擦音,沙哑而又低沉。
借着火光,两“人”都互相看清楚了对面的模样。
廖丹只见到对面是一只面前称得上是有人形的怪物,皮肤反光,暗哑色,脚像是山羊的蹄子,吻部细长,手上长着长长尖尖的爪子,嘴里满是尖牙,身上还覆盖着些像是苔藓的东西。
是食骸鬼,此时处于下风口,闻到了很古怪的氨气和甲烷混合的味道,廖丹立刻就把面具带上,然后掏出镰刀。
对面的“家伙”眼神好像不太好,虽然发现了异常,但是当廖丹掏出自己的镰刀之后才反应过来对面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当时那把镰刀距离食骸鬼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两个人又重新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
这只食骸鬼是由人转化来的,是赖乐进的兄弟,也是个十足的要吃的不要命的家伙。
廖丹都要挥刀砍下去了,它却不要命地迎上去接住了廖丹丢掉的两个鸡翅,然后若无旁人地啃食起来。
一时之间给廖丹也整不会了,被它大喊的一声“等我吃完再杀我”。
突出一个笨,廖丹就感觉自己也被它降智光环所影响了,真的等着它香甜地吃完。
它甚至连骨头都不放过,舔了又舔,最后干脆把骨头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了,只能说是人类无法复制的操作了。
“还有吗?我见过和你类似的人,他带着和你差不多的面具,拿着手里的东西把一只怪物打死了”,那个怪物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说话瓮声瓮气。
“你哪里来的自信说别人是怪物……”,廖丹在心里想,手里的镰刀依旧紧握着。
“我叫赖乐退,我原本不是这样的,突然有一天一觉醒来,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间屋子里住的是我的哥哥,他叫赖乐进,他就是为了我,才找了这里的工作。”
看着廖丹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它的眼睛里透露出人性化的失落,“你是来杀我的吧,能不能让我最后再见我哥一面……”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来过了,我也饿了好几天了,我很担心他,他去和奈绪姐姐告白,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明明是个庞然大物,却像是小孩一般委屈。
廖丹已经有些相信它了,这家伙属于是长久没和陌生人说话憋急了,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就一直在那娓娓道来。
最后竟自顾自地从赖乐进的屋子墙面上抠下来一块砖,然后拿出了一张画像,里面有赖乐进,也有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