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璃月,有一种职业叫做律法咨询师,”似乎是为了帮迪卢克捋清两个契约之间的关系,阿贝多突然开口:“众所周知,璃月商法之复杂冠绝大陆,而律法咨询师正是代替人们解读律法,处理矛盾的职业。”。
“而他”阿贝多指着摩拉克斯:“现在就是你的律法咨询师。咨询内容是有关‘克利普斯·莱艮芬德被骗签订了显失公平契约’之事。他负责帮你解除这个契约,因此你要和他签订一个咨询相关的契约。”
“……我明白了”迪卢克挺直了脊背,直视岩神的眼睛:“我愿意和您定下契约,尊敬的岩神阁下——只是,我希望我们的契约不会危害蒙德的安全。”
“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迪卢克点头道。
神之话语一出,就有金光不知从何处降下,迪卢克隐隐感觉到了某种束缚的力量。
“我明白!我会遵守契约。”迪卢克重重的说道。
“好,那你先回去准备吧。完成契约所需的力量,我会交给阿贝多,让他代我执行契约。”摩拉克斯说道。
但他还没想出什么,忽然一个晃神——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凯亚抬起手正要往自己脸上拍。
他看向了被阿贝多的晶藤不知用什么方法控制住的邪火,以及被邪火侵蚀,只靠西风骑士每隔一段时间喂点炼金营养剂续命的父亲。
……为了终结父亲和邪火之间的所谓‘契约’,需要的是相当于一个人的灵魂的力量。
迪卢克当然不打算为了自己的父亲献祭无辜的人。他想到的东西——是自己的神之眼。
神之眼,父亲用了一生去追求,却被自己轻易得到的东西。
是神对神选者投下的关注的视线,人类使用元素之力必须的外部器官。从位格和力量来说,应该能代替一个人的灵魂。
“……父亲一直希望获得的神之眼,同时,也确实是我成为骑士的助力。”迪卢克自语道,
“迪卢克?!你说什么了吗?”凯亚问道。
“……没什么,”迪卢克摇摇头:“……我是莱艮芬德的骑士,哪怕从此没有了神之眼的助力。可我还有手有脚,有手里的剑,这就足够保卫蒙德了——更何况西风骑士团中也曾有先贤并无神之眼的眷顾却铸就一世荣光!”
他向自己的神之眼发出了指令,接到指令的神之眼开始大量凝聚火之力——甚至超过了神之眼能承受的上限,发出了白炽的光 。
“你要做什么!?”凯亚急忙质问,其他西风骑士也口称“队长!”,做出了随时能冲刺的姿势——仿佛要防止迪卢克做傻事。
“别担心,他很正常。”这时候,一个温和有礼,但又带着点淡漠疏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不知何时也回到了现实的阿贝多。
“我已经拿到了契约之力,现在帮你做些准备。”阿贝多无视了其他人,单对迪卢克说道。
……
阿贝多所谓的准备,是放出了大量晶藤。
其中一些晶藤有着透明度更高的身躯,它们仿佛自带一个以迪卢克为中心,直径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展开双臂长度的空气藤架,发芽之后立刻沿着这个“空气藤架”螺旋爬藤,在迪卢克围成了一个圆筒状的透明的“茧”。
而另一些晶藤则像是大蟒蛇捕捉猎物一样围着克利普斯爬行,几分钟后就围出了某种复杂套叠的几何图形——从上空看,似乎是某种魔法阵。
而指挥着两种晶藤做完这一切之后,阿贝多从领口上的神之眼中引出了一股岩元素流,注入两种晶藤当中。
接受岩元素流注入的两种晶藤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围着迪卢克的晶藤上的色素完全消失了,变成了围绕着迪卢克的透明之墙,岩元素在这些透明的晶藤中流动,仿佛融化的金子流动在玻璃管里。
人体与之相反,围着克利普斯形成“法阵”的晶藤则变成了庄重的黑色,表面还浮现出某种似乎有法术意义的符篆。
——如果有人见过璃月的靖世九柱,可能会发现这些符篆和靖世九柱的花纹有相似之处。
“迪卢克,你可以开始了”做完以上准备,阿贝多对迪卢克指示道。
迪卢克无言将已经几乎撑破神之眼的大量火元素力注入自己手中的西风大剑。
而就在这个时候,接触到大量火元素的透明晶藤发生了变化!
晶藤上的结晶叶片掉落,和火元素结合,成了一个个结晶,而这些结晶又被晶藤自身吸收。
吸收了结晶的晶藤发出光芒,其上有符文流动。
“看!那些藤条的样子,好像某些神之眼持有者的元素护盾啊!”不知哪个西风骑士说了一句。
“不是像,就是护盾,可以抵御邪火的全力一击——而且,还有别的功能。”阿贝多回答道。
……
迪卢克紧握大剑,死死盯着视野里的一个点。
这是晶藤形成的“护盾”上映出的影像。
影像和现实重叠,将黑火手臂和克利普斯身体链接之处,最薄弱的位置暴露给了迪卢克。
迪卢克深吸一口气,平复紧张的心情,同时将将导入西风大剑的火元素力极致压缩到剑刃上,剑刃顿时烧红发白,几乎要融化!
就在这时,迪卢克身上的护盾晶藤自动解开,将克里普斯卷入保护范围,保护他免遭自己儿子放出的火元素波及。
被斩断链接的黑火发出不似此世之物的扭曲嘶吼,一头向迪卢克父子撞来,但却被晶藤形成的护盾挡在外面。
这时候,那些铺了一地的黑色晶藤发力了。
它们带着一身符篆拔地而起,如同从地上弹起的捕兽笼,呼地一下子把一击不成即将逃走的黑色邪火包在其中。
“捕兽笼”抓住邪火立刻缩小形体,将其中的邪火也压得越来越小……眨眼间的功夫,捕兽笼就缩小到成人一个拳头大小,而其中的黑色邪火,也没了生机。
“成、成功了吗……?”
不知谁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