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是阿贝多先生帮忙镇压的”迪卢克指着阿贝多解释道。
作为住在晨曦酒庄附近的(兼职)名医和晨曦酒庄的二少爷,阿贝多和凯亚算是有点头之交程度的交情,现在事态紧急,仍然互相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至于荧,她见没有人主动问起自己的事情,干脆就躲到阿贝多身后去了——一百年没近距离见到这么多人,她有点怂。
“而我父亲他……”迪卢克在介绍克利普斯情况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他……为了击退魔兽使用了某种禁忌的力量被反噬了。”
“这……”凯亚完全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他转而对跟来的西风骑士团员们发出指示:“都别傻愣着!看见那么多伤员了吗?——去给他们包扎,送他们去酒庄,再从酒庄多调些人手过来——对了,阿贝多先生,需要多请几个医生来吗?”
“师兄,我去吧!”荧从阿贝多身后冒出来。
“你知道砂糖家在哪儿?”阿贝多疑惑道。
“我不认识砂糖家,但我认识砂糖啊!”荧轻快地说道。
“……也行,那你快去快回,待会儿你也得帮我打下手——那5课时的炼金术可不是白学的。”
荧赶紧从附近草丛里抓出了几只风种子乘风而起,匆匆忙忙地飞走了。
“只要能及时切断克利普斯老爷和黑火的‘契约’,就能对他实施救治。虽然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但还是有很大可能性,能抢救的回来的。”
“你说……‘契约’?”迪卢克惊讶道。
‘我来和你解释吧。’忽然,一个充满无上尊严,却又意外温和的‘声音’直接在迪卢克脑海里响起。
“谁?!”迪卢克惊讶出声。
“迪卢克?……你没事吧?”一旁的凯亚被他惊到,一时没管理好表情,露出‘你犯病了吗?’的欠揍眼神。
但迪卢克没工夫收拾犯贱的义弟——他的意识被人“随手一拽”,一转落入幻境之中。
……
迪卢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秘境当中。
传说中的神仙景象,不过如此。
迪卢克极目远眺,发现其中那棵老树的下面似乎有人。
他抬起脚,刚要往那个方向走去。忽然一个晃神,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缩地成寸”,已经来到了老树下的石桌前。
石桌边摆了三把椅子,其中两把已经坐了人。
令人惊讶的是,其中一人刚才还在酒庄大道上和迪卢克说话——正是住在山脊守望秘境附近的炼金术师阿贝多。
而另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人”。
而男人的容貌……抱歉看不清容貌,那个兜帽似乎有什么魔力,迪卢克每次想要看清男人的脸,就突然好像在梦中要看一本自己从来不知道的内容的书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接收任何信息。
但尽管如此,迪卢克仍然从男人身上感到了极大的压迫感——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形的男人,而是一块大地,一个深渊,一头巨龙……甚至是一个国家。
“这位……先生”迪卢克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斟酌着开口。
——虽然熟人阿贝多也在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但迪卢克一眼就看出主导现在这个“场”的,正是这位“先生”。
“坐吧,不用紧张。”男人开口了,声音意外地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
迪卢克一切照办。
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茶水进入了迪卢克的身体,这股力量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却神奇地抚平了迪卢克内心隐隐的焦虑和紧张。
“我是摩拉克斯,璃月的尘世执政者。”男人开门见山地说。
“……岩神阁下!”虽然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还是让迪卢克暗暗吃惊。
“抱歉未经你同意将你直接拉到这个领域里,实在是事情有点紧急——而且事关令尊。”
“您知道我父亲的事情?!”迪卢克微微有些吃惊。尘世七执政虽然被称为七神,但从来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璃月的神怎么会知道邻国蒙德的,充其量不过是个酒庄主人遭遇的不幸?
不过迪卢克倒没有冲动到质疑璃月或者岩神本人参与了这次袭击事件——蒙德千年实际无神,璃月的帝君想要做什么早就直接动手了;而且全程参与了事件的阿贝多就坐在桌边呢,怎么就不能是阿贝多直接告诉岩神的呢。
与其质疑岩神,还不如质疑阿贝多这个住在边境的乡下炼金术师怎么这么有面子,能把岩王爷请来。
迪卢克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阿贝多。
“是我告诉岩王帝君的”阿贝多点点头,也没解释自己和岩王帝君的关系:“你父亲和那个黑色的火焰,在不知不觉之间签订了某种‘契约’,不打破契约话,没法将黑火从他身上剥离出去。”
“契约?!”迪卢克急忙看向摩拉克斯——在契约神面前堂堂正正说要打破契约没问题吗?
“摩拉克斯,如果有一个契约一开始就建立在欺瞒之上,对契约的其中一方极其不公平,用极少的代价交换对方的生命乃至灵魂,这样的契约还有遵守的必要吗?”阿贝多忽然开口。
“如果契约不能维护公平,反而维护不平的话,那么这份契约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摩拉克斯回答道:“但同时,契约就是契约。一旦签订的契约,想要以‘显失公平’为理由终结,也需要相应的手续。否则人人都以契约不公为理由任意毁弃契约的话,世间也没有签订契约以维护公平的必要了。”
“……”迪卢克听出了阿贝多和摩拉克斯的弦外之音,他试探着询问道:“如果……我父亲被邪物附体是某种‘契约’的关系。我需要做什么才能打破这份不公平、建立在欺瞒之上的契约呢?”
“你父亲和邪物签订的契约要付出的代价是灵魂,”摩拉克斯答道:“如果要打破这份契约,要付出的代价,至少是相当于你灵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