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完全睁开,莫斯提马小姐。”
“有什么事情么?”面部肌肉逐渐僵了下来,那微笑也带上了特别的意味,“凯尔希医生?”
“你知道的,我的足迹在时间的流中处处可寻,你也知我的年长,你也知我所经历的之多。”
“您想表达什么?”
“我想知道,在你接管这个封印前,发生了什么。”
“您难道不是无所不知么?就算有事情你不知,凭借着你无所不能的本事,去了解这件事的真相不是很简单么?”莫斯提马轻笑道。
那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下,无形的晚风微微吹起两人的发丝,她们静默了会,重新直视起对方的眼睛。
“于是我来找你了。”凯尔希略微昂起了头。
莫斯提马看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楼上的灯火,在确定梵渊雪不在这附近之后,开口道,“还是很抱歉,这是我想要守住的秘密。”
“你想要守住的秘密多么?”
“只有这一条不能全部说给他。”
“我明白了。”凯尔希退了一步,脸被阴影罩住,看不清她的表情,“我需要强人所难了。”
“......”
莫斯提马复杂地笑笑,似是在嘲弄着什么,“我不希望看到这成为一场冲突。”
“由于某些原因,我需要得到这个信息,这条信息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擦掉了,在时间,在这世间被擦掉了,它似乎隐藏在了时间之中,而纵使是我这等漫步者,都无法去窥探。”
“它被抛在了时间的一边,但是又没有被当作垃圾处理掉,恰恰相反,那是时间想要隐藏的宝物。”
“所以告诉我,究竟——”
“《启示录》天上又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
“《启示录》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龙就站在那将要生产的妇人面前,等她生产之后,要吞吃她的孩子。”
“《启示录》在天上就有了争战。米迦勒同他的使者与龙争战,龙也同它的使者去争战。”
“《启示录》大龙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但,是迷惑普天下的。它被摔在地上,它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
“《启示录》龙见自己被摔在地上,就逼迫那生男孩子的妇人。”
“《启示录》地却帮助妇人,开口吞了从龙口吐出来的水。”
“《启示录》龙向妇人发怒,去与她其余的儿女争战,这儿女就是那守神诫命,为耶稣作见证的。那时龙就站在海边的沙上。”
“《启示录》我所看见的兽,形状像豹,脚像熊的脚,口像狮子的口。那龙将自己的能力、座位和大权柄都给了它。”
“《启示录》又拜那龙,因为它将自己的权柄给了兽,也拜兽说:“谁能比这兽,谁能与它交战呢?”
“《启示录》我又看见另有一个兽从地中上来,有两角如同羊羔,说话好像龙。”
“《启示录》我又看见三个污秽的灵,好像青蛙,从龙口、兽口并假先知的口**来。”
“《启示录》他捉住那龙,就是古蛇,又叫魔鬼,也叫撒旦,把它捆绑一千年。”
莫斯提马似是在高声诵念着多么神圣的经文一样,她语毕,垂下眼眸,良久,又睁开。
“便是这样了。”
“那龙,那古蛇,那魔鬼,那撒旦是七宗罪,是七宗罪战役中的那位,是我封印着的,也是我。”
“关于那封印本身我实在不想说也不能说,我只能旁侧告诉你这么多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如此珍视梵渊雪的原因,”她笑得多么......“因为那是能拯救我的义人。”
“我的,义人。”
凯尔希沉默了,不再言语,就这样站在阴影中过了很久,直到梵渊雪走到了楼下,她才走了出去,开口道:“或许很为难你。”
“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你完全可以对我加以任何行为。”
“但那龙,那古蛇,那魔鬼,那撒旦又并不是你不是么?”
她与莫斯提马擦肩而过,“我不留下来用晚餐了,你们稍后来近卫局找我。”
梵渊雪看向不再微笑的莫斯提马,怔了怔。
“我问你,你——”
“答案永远都是你所期望的那样。”梵渊雪摇了摇头,示意莫斯提马别说了,看着凯尔希渐行渐远的身影,又将目光移回到了莫斯提马的身上。
“我保证,一切都是你所期望的。”
“......”莫斯提马向前微迈一步,抱住了梵渊雪。
梵渊雪闭上了眼,莫斯提马也闭上了眼,那颗封闭的心逐渐有了温度,或者说完全向某个存在敞开了,梵渊雪在莫斯提马的身上感受到了心跳声,那股源自于她身上的温度让他嘴角微微勾起。
“谢谢。”
“我的义人。”
远处的凯尔希张了张嘴,那本来僵硬的神色突然柔和了不少,竟有了些许温暖的笑意。
然后笑容就慢慢僵了些许,变得复杂。
她偏过了头,加快步伐,非礼勿视。
光环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咔擦。
“芜湖,拍到喽!”
“能天使!唔……”梵渊雪当场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