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凯尔希挂断了电话,随后看向了面前的梵渊雪,语气平缓,道,“过会儿跟我去一趟近卫局,那名内卫现在被关押在最高级别的囚犯被关押的牢房内,由数名黑蓑看守着。”
“你恢复一下,给自己加几层圣光法术,由你去审讯他。”
梵渊雪上下嘴唇微微分开,随后又抿上了。
“因为某股意志在他身上,我们无法撬开他的嘴,无论用任何方法。”凯尔希在任何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但是在同时我们联系到了行动本身,是否是因为他体内的极北的怪物的存在限制了他的行动,如果达到一个契机是否就能解除?你是行动的目标,同时,你的圣光是极为特殊的,正常的圣光法术都为金色,而你是金中带白。”
“眼下并不急着去牢房,如果给些时间让那躁动的气息安静些许反而更好。”凯尔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因此,我也趁着这个机会来解释一下你身上的问题吧。”
“我在获得你父亲的同意后查阅了拉特兰秘密档案室的文献资料,得出结论:金中带白的圣光意味着你的圣光上附着着微小的神性。”
“你知道的,你体内的圣光是源源不断的,并不需要单独去凝聚,因为它是可以自己匀速的喷涌而出的,在你的体内形成流转的动作。但是这样对你身体负荷的考验巨大,但也给了你好处,这无需我多解释。”
“你身上出现这种情况一是因为你是教皇的孩子,你的出生就附着了很浓郁的神圣气息,更何况在广义上你都是准教皇,因此,某种眷顾就更巨大了,但是这种眷顾的体现方式变成了这种有利也有弊的状态。”
“稍微扯了扯,回归正题:你长时间携带着圣剑伊旬奥德,同时与塞维塔绍特完全绑定,这两件神圣的兵器能于无形之中给你带来巨大的好处,这是你圣光中附着了神圣气息的原因之一,但是相较而言会次要一些。”
“最主要的是——这同时也是为什么你的母亲会在生你时难产的原因。”
“这不是医学上保大保小的问题,而是你母亲会不会带上你一同离去的问题。”
梵渊雪的嘴唇缓缓分开,瞳孔慢慢放大,略微瞪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起过这件事,他自幼丧母这一事已经让他不再会去多想。
在不远处走来的莫斯提马滞住了脚步,微微眯起眼睛,不在前进,就这样站在了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那是因为你的体内的灵魂等于两个灵魂的重量,第二个灵魂来源于漆黑侍者微小的神性碎片。”凯尔希语气慢慢加重,咬字清晰,语速放缓,“漆黑侍者的神性是很中性的,祂可以说没有任何强烈的能量,在分离主体后,融入了你的体内,虽然没有影响到现在重新在你体内重聚的漆黑侍者本身,但是,那股神性却被浓郁的神圣气息同化了。”
“这就有了现在的情况,那股被同化了的神性慢慢地分散成微小的数个部分,由慢慢完全与你融合,完全改变了你,这也就是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内你的圣光都呈现出大部分的金色而非现在的样子的原因。”
“这股神性的重要性很大,我无需多解释吧?回话,需要我解释就点头。”
梵渊雪摇摇头。
“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这样的神性,祂能带来很多威能,甚至让你窥探见权柄,这在你完全被伊旬奥德承认后愈发明显。”
“于是,这次,你的圣光中蕴含着的神性派上了用处。”
“那些在经过了伊旬奥德深化的神性在面对这种混乱邪恶的气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好了,我说完了。”凯尔希又看了一眼表,“还不急,时间还不到,时间还够我们吃一顿晚饭。”
她不会去问梵渊雪有没有完全理解他说得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学生这点话还是完全消化的了的。
不过,她无需去考验也就知道,当初交给他的一部分知识都被淡忘了。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沉淀,而是在短短几年内大量吸收,会忽略一部分还是可以理解的,至少主要的都还牢牢地记着。
“您要留下来吗?”梵渊雪试探性地问。
“可以。”
莫斯提马轻松自若地缓步走过来,“为何要待在宿舍楼的楼下呢?何不上楼?”
“你该去准备了,梵渊雪,我想你的导师不会希望晚餐都是些快餐吧?”她眨眨眼,笑道。
梵渊雪瞄向了莫斯提马手中提着袋子中的汉堡盒,薯条,可乐.....
“嗯。”他快步走上楼去。
凯尔希在原处不动,埋头思索了一会,抬起了头,直视着莫斯提马的眼睛。
“把眼睛完全睁开,莫斯提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