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到这儿来了?”
“莉丝怀特!!喝啊啊啊啊!!!”
直到夕阳西下,在周遭盘旋许久的许墨才找到了这个摸鱼的骑士,而当熟悉的嗓音出现在头顶,少女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起来,抓住手边的巨剑,爆发出一声战吼便要冲上去砍杀。
“喔喔喔!”
许墨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打架,何况为显诚意她也没带装备,只是简简单单的抬高飞行高度,便让对方踮着脚尖乱舞剑刃,好似拎杆打枣却够不着的小孩一样,滑稽极了。
芙洛拉紧咬着牙,脸涨通红道:“你......你给我下来!!下来!!!”
看起来脑子似乎不太好使的样子,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黑发少女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这可不像是什么看仇人的表情,倒更像是......撒娇?
回到旧大陆的这段日子里许墨已经很清楚“莉丝怀特·博拉加德”并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她曾在这片大地的不少地方留下过浓墨重彩的痕迹,以至于连那个招募官都能认得出自己,找上门来要她当守城的雇佣兵,而其他人也对自己毕恭毕敬,不失基本的礼数。
只可惜,她不是这条龙,她对于这具身体死亡之前保有的记忆,仅仅只有那场雨中借宿而已。
对方真有可能惹了一屁股自己毫不知情的桃花债,但现在自己确实有求于对方,所以不管对方要的是什么,只要不伤到自己就行。
张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有威胁性的物品,许墨将飞行高度控制在树梢一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我在前往新大陆的时候遭遇了风暴,记忆出了点问题,所以在我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我确实是不记得了,但我现在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实力很强,这件事正需要你这样的高手,你能来帮我吗?”
屑,太屑了,如果换成第三者的视角来看,这简直就是一个人渣pua纯情少女然后还跟对方耍弄套路,试图继续吊着对方的场面。
其实,许墨也拿不准自己这套说辞是否有用,毕竟脸涨通红除了娇羞之外,更多情况不是气急败坏气血上涌么?
“你......真的不记得了?”
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她的语气突然软下去,长剑砰咔一声砸到地上,支支吾吾的用脚尖点地四下摩挲,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这反应......许墨脸都绿了,总不会莉丝怀特真的跟人家上过床还提裙走人不负责任吧?
她到底是不会读心的,也不知道芙洛拉想通了什么东西,再度拾起双手巨剑,以一个深呼吸稳住自己的心神,从狼狈中拾回了那副认真的武者模样:“其他的以后再说,你想我帮你什么?”
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少女便用最为精炼的方式向这位骑士交代了任务介绍:“有个邪教徒贵族把我和另一个小姑娘框到这里来,想用小姑娘父母辈的契约胁迫她,这邪教徒手底下有一伙杀不死的不死族女仆,我很难对付他们,所以来找之前差点和我打起来的你帮忙,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既然会来调查这个镇子的异常情况,就肯定不该是我的死敌。”
“邪教徒......唔......邪教......邪教徒!?”
要说精炼,已经够精炼的了,但她似乎完全没听到这段话里的其他信息,女骑士只是抓着“邪教徒”这关键词连续重复了好几遍,才突然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惊叫道:“哦对,我是来找邪教徒的!差点忘了......”
这也天然过头了吧?
如果就这种脑子,被骗色似乎也很正常来着?
无愧于她这头和阿库娅一样的发色。
抑制不住地又要胡思乱想,许墨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降低高度伸出自己的右手:“如果你连在这种地方都能迷路的话,我来带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希望能带着你和菲尔德林当面谈谈有得必有失的物质守恒定律。”
“唔,牵手......”
“背你的话我就扇不了翅膀了,还是说你打算在这边一个人过夜?”
“牵......牵就牵!”
畏畏缩缩地把手递给半空的龙女,芙洛拉哪里还有先前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被带动身体离开地面时,也只是低低呢喃了一句:“你真的忘了吗?”
......
“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
当两人回到庄园时,只见得一片火光冲天,枪响如雷,顿斯雷特庄园的外围花圃被烈焰点燃,难闻至极的烧焦气味飘荡于空中,夕阳更是为战场染上了血一般的鲜红。
在这片混乱至极的场景中,只有一道道黑白色的身影绽放于那些士兵之中,她们面无表情地挥舞着刀刃和枪械,闯入人群肆意杀戮,衣服被敌人和自己的鲜血染红,可她们的伤口却在飞速愈合,更显得其收割生命的屠刀难以战胜。
“啊.....啊啊啊!!!!”
“不要乱!给我挡住!她们只是一群被异端操控的傀儡而已!!”
比起那些不死族女仆,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下方士兵们的组织度,面对这种违反常识的敌人,即使遭到如此沉痛的杀伤竟然也全无退意,反而满腔狂热冲上去肉搏,几对一甚至十几对一,凭自己的生命为队友创造机会,刺刀被步枪拽动着,如一支支长矛,将这些无法杀死的东西钉在地上。
太不正常了,有这种面对未知之物依旧死战不退的士气,无论摆到哪一个世界和时代都该是精锐中的精锐,眼下马赛港的攻防战正值胶着,谁会把这种精锐部队派遣到这里来呢?
芙洛拉·诺斯特伍德本该是就这一情况作出解释的人,毕竟下面的精锐士兵全都是应圣殿征召来协助她的,然而从来都不把他人话语放在心上的“骑士大人”,又怎么可能记得这件圣殿大师曾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呢?
“你要我帮的忙,是指这个吗?”
“......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