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出去?这丹药已经废了,莫不是你以为别人会花钱买一粒废丹不成?莫要把人想傻了。”
小虎的语气里满是不信,少顷他又说:“莫不是你想以次充好卖给别人?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肯买这种档次丹药的,必定是有经验的炼药师了,我都看得出来这丹药废了,人家岂会看不出来?”
江川砸吧了下嘴:“以次充好不至于,我就觉得这丹药怎么说也是天才地宝炼成,多少能有点用吧,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进了一家寻常百姓药材铺,方才江川才在这里买了葱和辣椒,伙计见他又来,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近了些:“这位小兄弟又来了,可是刚才有忘了买的?”
江川笑着摆摆手:“小哥,我想起来个事问你,你们这儿,收丹药吗?”
“丹药?”
那伙计望了望江川,回头看了看库房,有些为难道:“小兄弟,你看,我这主要是进些药材做做买卖,店里是不卖成品丹药的,你要寻那些天香草啊赤阳椒啊啥的好说,这成品丹药……”
他的面色有些为难,略微迟疑还是低声说:“这泗蒙城里的药材铺,都只敢卖药材,卖不得成品丹药的。”
江川听了有些讶异:“卖不得?那若是要买止血散一类该到何处啊?”
除了魂师之外,即便不修炼魂力的百姓生活中也有用得到丹药的地方,在江家港和天青城,止血散这类常用的药品在药材铺里就有售卖,乃是天青子府上的炼药师炼制售卖的,一封止血散不过二三十个铜钱,可止寻常的刀剑皮肉伤。
自己平日修炼的丹药倒是江家府上炼药师炼制,在药材铺里寻不到,不过这类丹药俱是为了魂师修炼而炼制,平民百姓倒也不需要。
那伙计恍然大悟一拍手:“感情小兄弟不是泗蒙本地人!这就难怪了,若是要买丹药啊,就得到丹药行去寻,这泗蒙城里的药材铺都是不让卖成品丹药的。”
江川皱了皱眉:“那小哥你给我指个去处吧,你说的这丹药行在何处?”
伙计点了点头道:“好说,你要去哪家丹药行啊?”
“这丹药行还有许多家?”
“那是自然,城东的一家许氏丹坊,城西的天元丹坊,还有咱们这儿最近的,明珞丹坊,你都可以去问问,不过啊,我觉得你要有时间还是跑到城东去,那里丹药便宜些,明珞这边的东西……”
伙计说到一半,抬手搓了搓指头:“太贵!”
这时药材铺来了客人,伙计告辞了江川便跑去招待了,江川谢过伙计,小声嘀咕着:“明珞丹坊……明珞衣行……这明珞二字怕不是一个奢侈品集团啊。”
如同明珞衣行一样,这明珞丹坊里,同样是灯火通明,丹香四溢。
一尘不染的木地板,藏在屏风后面靠铜镜折射出的灯光,还有演奏未歇的琴声筝音,着实是个高雅场所。
江川坐在一把工艺精湛的竹椅上,举目四顾望着周围。虽然他还没到手足不安的地步,但那一身有些脏污的粗麻衣裳,和周围环境倒着实有些不搭。
“公子方才说,有丹药想要出让?”
说话的是一位丹童——也就是丹药坊的伙计,年纪已经比江川要大上二三岁,却仍是被唤作童,着实有些好笑。
江川没笑出来,忍着点了点头:“正是,这非寻常丹药,不知道明珞丹坊可愿意收下?价钱好商量。”
那丹童给江川奉了茶,眼里满是不信:“不知公子要出让的是何种丹药?我们明珞丹坊库藏还算丰富,若是库藏中有,自然也就只好先讲明,免去公子的麻烦。”
江川假意咳嗽一声,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问道:“不知道那专对魂兽作用的,平息定怒的丹药有哪些?”
伙计眼神一瞥:“若是这类丹药,公子可能要白跑一趟了,请看。”
那伙计一展手,正巧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展柜上立着几个小瓶,他从左往右指了指:“看到了吗,那第一个上清定魂丹,一粒即可安抚寻常野兽,对凡境魂兽也有着息怒的效果,每粒十个银元。”
“右边那个则是鬼蛇香散,一封既能驱离子境以下魂兽,每封要价五十银元,这两种震慑魂兽的丹药可是明珞丹坊的炼药师多年研制而成,就连那些魂兽宗门,有时也会找我们批量采购的!”
伙计的语气颇为自信,江川摸着下巴琢磨着:“你方才说,那什么鬼蛇什么的,是驱离子境以下魂兽?那要如何捕捉驯养啊?”
即便对魂兽之事了解不多,一年多和雷橙相处以来,江川也耳濡目染了不少,这驱离魂兽的操作自然是为了防身,但若是不能像自己的百香定魂丹一般使其昏睡,又如何驯服魂兽呢?
“驯养?”
伙计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川:“莫非你有什么能制服魂兽的丹药?”
江川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玉瓶:“我这丹药,应当比你说的那几种强上几分,不过药效可能有失,有没有法子试上一试的?”
听他这么说,那伙计终于收起了一副好面孔:“强上几分?这位公子,我明珞丹坊虽然强调待客之道,但也不是让您来空手套白狼的。”
江川摸了摸鼻子:“我也不与你多说了,你们这明珞丹坊里可有正儿八经的炼药师?就算不收我这丹药,我也想请来掌掌眼,这丹药可是我出生入死寻来的,若是没用那可怎么办啊!”
他说的凄惨,那伙计却一脸不耐烦道:“去去去,本以为你是个诚心的客人,合着是来捣乱来了!我明珞丹坊的炼药师莫说今日不在店里,就算在了,岂是你说见就见的?我告诉你,就算是这泗蒙城的城主,见了我明珞丹坊的炼药师大人,那也是要卖怹几分面子的,胡闹!”
江川不多言语,只站起身来将那乱七八糟装了面粉的布包挎回肩上,准备到另外两家丹坊碰碰运气,他望了望手里玉瓶,倒出一粒来在掌心滚了滚。
“这丹药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散啊丸啊都香多了,说出名字来怕吓死你啊……”
江川小心嘀咕着,这明珞丹坊里卖的丹药,俱是些对付子境凡境魂兽的下品,就连对付男境魂兽的丹药都没有摆出来卖的。
而他手里的百香定魂丹,说明书上怎么写的来着?
伯境以下,息怒定魂,还能昏睡半日!
说的如此确凿,那想必对伯境以上的魂兽,也是有几分效果的!
他不想把名字抖出来,自然也是害怕有人将这丹药买去,搞个逆向工程学会了雷家的手艺,那不是害了雷家么?
给出的信息越少,搞起类似的事情难度也就越大。
“只可惜在那南贡见不着什么魂兽,也不知道这伯境魂兽大概是个什么水平,可惜可惜。”
他如此思索着,细细回想起来,自己如今见过的最厉害的魂师恐怕也就是江东山那即将破子登伯的水准,对这世界的顶级选手还缺乏一点想象力,一时心里又生了几分憧憬。
江川拔腿正要走,忽然几个人匆匆忙忙从店内其他处乱作一团地冲出,
“出事了出事了!”
路过的几个伙计大呼小叫着,拽着那刚才与江川谈话的丹童往出跑。
那丹童也是颇为疑惑:“着急忙慌的干嘛啊,怎么了?”
“灵远伯大人他、他打起来了!”
伙计倒吸一口冷气:“打起来了?好大的胆子,在这泗蒙城竟有人敢……等等,和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