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哭丧个脸的坊屋夏义,无辜而又可怜地眨了眨眼,“我们真的有必要这样吗?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
“哼~”然而,赛希尔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大概还有四分三十秒的时间,所以我劝你搞快点。从你体内的,‘朱丽叶和艾美的气息浓度’来看,那两位笨蛋,估计早就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了——如果你现在不能向我证明你配得上‘魅魔’,那就随风而去吧。”看似温和的笑容,暗藏无所谓的薄情;俏皮的斜歪脑袋,满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似的轻薄;向一侧垂下来的头发,仍是那么的亮眼和出众;因当下姿势而完全伸展的脖子,又使其上的性感纹身一览无余。
“啊这。。。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五分钟之内赢得你的‘吻’?”少年摇了摇头,拿对方这种作风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的坊屋,正处于一片无人的金色沙滩之上。碧蓝的海面,上下天光、水波不兴,他却没有任何心情观赏;俏丽的佳人,身穿可爱、健康的红白色泳衣,他也没有什么心思欣赏。
“你可以这样说。”安然泰若的赛希尔,一边吮了吮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冰淇淋,一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本就具有一点点鹅黄色观感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显俏艳,一若印象派画作中的公园下午;紧俏滑坦的肚腩,由于拉伸的动作而令马甲线深长,同一时间,稍稍下滑的三角型泳裤,又让轮廓分明的胯骨不自知地凸显;修长的两腿,于沙子的反光之中自具光晕。肚脐下方腹肌的小小鼓起、大腿内侧的线条流畅、两肩两臂的浑然连贯、黑色纹身的精妙设计,眼前的少女,就仿佛是由多个“点”组成的,最完美的“面”;不过,在这一切美好之下,她始终保持有那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紧接着,见少年没有立马行动起来,性格烂漫的她,用上嘴唇弹了弹下嘴唇、发出了清脆的“啵啵”声:“嗯?怎么了,你是觉得这个目标不够吸引人?”远比人类要更为发达的唇肉,光辉扑闪地颤了颤,更使粉光弥漫、粉气蜜靡,给人一种,“差一点粉色就要弹甩出来”的既视感。
“唔,没有的事,目标已经很棒。。。啊呸,那个不是重点好不好?”坊屋烦恼地挠了挠头,“无论怎么说,这样的要求也太突然了。。。”品行端正、洁身自好的少年,坚决不放弃“以理服人”的大道。
“你还有四分钟。”但是,心意已决的赛希尔,已然召唤出了沙滩长椅和遮阳伞。身姿肆意地一躺之后,她便不再搭理对方的言辞。黯黯的阴影,轻柔地笼罩在娇躯之上,为她增添了偏深肤色的风采,那于光明之中率真、于和风之中自在的风采。
“行吧,”既然如此,再行事拖沓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乎,坊屋皱了皱眉毛、陷入了沉思,“这里毕竟是一个偏僻的海滩,看来,我得想办法从我的能力上着手。”与此同时,望着少年的沉默,赛希尔的嘴角上挂起了一缕玩味的笑意。
内敛害羞的海浪,伴随着“沙沙”的潮音,轻轻地、柔柔地反复触碰沙滩,并在每一次退散之后,留下几枚白若象牙的贝壳。舒服的夏天温度,则令少女在躺椅上随意地扭了扭腰、变幻了几次哪一只腿膝盖抬起。无意间弄乱的后发,七仰八歪地开散。
半分钟的策划后,坊屋夏义自信地擦了擦鼻子:
“层出不穷的自我欺骗。。。
花招百变的包装。。。
I AM THE RIDICULOUS(我就是滑稽)!
我呼唤你,HoloLive的小丑杂技车!”
旋即,一辆造型奇特的游行花车,兀自展开在了少年和少女面前。外型姣好的卡通人像,从左至右、时上时下,走马观花般地一一经过了两人的视野。簇拥着它们的,是大量凭空构造出来的黑衣男子。这些男子,自发地分成了不同批次:最初的批次,会一边像拍炸鸡广告一样抖动肩膀,一边给自己化妆,并在完成后,欢快地骑起独轮车;之后,一旦上一个批次完成表演,就会主动为下一个批次化妆、把“小丑的精神”不断传递下去。如礼花般漫漫飞舞的钞票,哪怕是在无风的情况下,依旧扭转、打旋。
“怎么样?”坊屋的左手,控制不住地往自己脸上拍白色粉底,而他的右手,则情难自已地为自己涂口红,“是不是很好玩?”
见状,赛希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她坐起了身子、匍匐在了新变出来的小桌上——靓丽的脸庞,艳丽地枕住了抱起的两臂;蜷起的腹部,抛弃美观地堆出了几道黑黑沟壑;半合的美目,灿烂堪比海平线处的亮光;桌子的边缘,不知不觉地顶住了、分割了连绵的怀波;影子中的后背,一线曲娇升起,譬若哈雷彗星的轨迹。
“就这?”然则,金色的少女,尚且不愿放过这个“命中注定的男孩”。刻意的哂笑,一如无意间从晚礼服上掉落的水晶颗粒装饰。
“你的标准真是高呀?”语气略带无奈,但行动却很迅速——撤去能力后还是保留有小丑妆的坊屋,毫无拘谨地拍了拍手。寂静的海边,除了海鸥的鸣叫和海潮的轻吟,就只有少年那花尽心思、竭尽全力的表演,和少女那“怎么也不满足”的嗔怪。万里的流云之中,恍然间飞过一架白色的客机。转瞬即逝的引擎轰鸣声,也算是记忆片段里别致的一笔。
终于,时间来到了“还剩半分钟”的关键点——疲惫不堪的坊屋夏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凭沙子沾满裤脚:“赛希尔姐姐,我真没辙了。。。你要是想今天弄死我的话,就给个痛快算了。。。”
听到这话,少女盈盈地笑了笑,并站直了身体。又是一阵海风吹过,带起她金色的头发恣意飘扬。纤纤的右手,从前胸下面过去,腼腆地抓住了左边的小臂。秀长的两腿,由于胸腔深处的心跳而一只直立、一只外移。甜甜的声音,将花了好长时间塑造的“酷帅”,轻易地毁于一旦:“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孩了,该学会自己和姐姐要亲亲了。。。”
背景中的蓝天,清澈得无忧无虑、无垠得时间很慢;远处一艘游轮驶过,涟漪传不到这里。
山丘之上的无名金色玫瑰,在少年与少女相拥时绽放。薄薄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打开,既不心急,也无仓促。玫瑰花独有的浓香,从风来的方向来、往风去的方向去。盛丽的金色火焰,在原野上燃烧、在林野间燃烧、在海滩上燃烧。或许,这只不过是“黑尔萨斯诅咒”的安排,亦或者,“爱”自有天意——当然,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拥抱你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