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为什么下午接待霍亨索伦的差事还是我来办。。。”傻傻矗立在路口的坊屋夏义,百无聊赖地环视了一遍四周,“虽然说地狱廖无人烟,很多都没有必要,但是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的话,也太‘鸟不生蛋、寸草不生’了吧?”吐槽到这里,魅魔们的话语径自浮现在了脑海中:
“去吧,不会有亏待你的地方~”,是安娜贝拉的挤眉弄眼;“主人必须表现出这种风度”,是凯瑟琳的不苟言笑;“啊呀、啊呀,小事一桩啦~”,是奥德蕾安的随口一说;“赛希尔姐姐人超棒的”,是朱丽叶的天真安慰;“坏、坏蛋人类可不许对赛希尔姐姐做坏事”,是艾美的傲娇告诫。
“总而言之,”少年在摇了摇头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薄烤饼,“希望这位‘赛希尔’不是太离谱。。。”工序简单的糕点,就算是在人间也不是特别罕见或者高昂;但是,口中的这一块,居然有一股浓情蜜意的奶香味,令人欲罢不能、一嚼就上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坊屋入魔似的啃掉了一大半。旋即,口欲的满足还没散去,追上嘴巴的意识就带给了他猛烈的尴尬:“啊这。。。又是、又是那种动物的乳制品。。。”不过,仔细一品的话,这一次的味道,似乎和今早的拿铁不太一样?香气没有那么重,鲜味倒是强化了点。。。等等,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大不了的事!
不知道做何感想,节操满满、品行高洁的坊屋夏义,犹豫地看了看手中还剩一小半的饼。明媚的阳光,披撒在他的脸上,暗示了少年向往光明的内心——于是乎,片刻后,他一鼓作气地把烤饼吃了下去。“不能浪费嘛~”徒劳的自我安慰,又象征了他的日益堕落。
因口中的无穷回味而两眼眯起的坊屋,快活地揉了揉肚子:“以后要督促朱丽叶学会怎么做拿铁。。。不仅仅是如此,艾美也得拉着一起学。。。”计划着、计划着,他自动挂上了坏坏的怪笑。
无意间,几片金色的花瓣,飘落在了肩上和手上、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颜色的花朵?我不记得这附近有啊?”下意识地,他转过了身来、望向了风吹来的地方。
扑面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簇拥在一起的大量金色玫瑰花瓣。一开始还只不过是淙淙的小河,几秒钟之后就变成了汹涌的江海。这些花瓣,自带清新的干燥气息,犹如被太阳曝晒过了一样。
“有意思,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魔法。。。”坊屋夏义捏了捏下巴,并不急于多做什么。漫天的飞花,遮天蔽日,又金光大作,使人想起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半分钟的等待后,一个标新立异的倩影,从花阵的包围中显现了出来,并傲气地走向了他。
金色的齐肩直发,具有异乎寻常的光泽,闪亮到在强光下竟有些刺眼。晶莹光滑的发质,完全没有生物毛发都会有的粗糙视感,比世界上最珍奇的金纱还绚丽。利落痛快的齐刘海,于发梢处刻意地染出了一抹粉红色,就算是说“过于追求新奇”也不过分。明显是来自人类世界的大镜片墨镜,极有沙滩女郎风范地架在了她额头上。牦牛(Yak)类型的魅魔角,从耳朵的斜上方长出,打着转向前上方刺去。同时,橙红色的布帛,一圈又一圈缠绕住了两角,让人怀疑少女并不是很满意自己角的颜色。
外侧顺着眼眶弯下的眉毛,相比于头发的鲜明,则要显得天然和清淡上不少,一下子就把她的气场从“时髦女郎”拉回了“可爱少女”;不过,涂有淡淡眼妆的眼皮,微散荧光,刚刚好卡在“一眼就能察觉”和“不至于太过火”之间,与其说是“很美”,不如说是“很独立自主”。她的两眼,散漫里透着点专注、漫不经心里夹着点心有主张,不是借助女性的柔美,而是借助原始灵魂的本真取胜。高挺的鼻梁,两侧收敛,并使鼻头玲珑,令人想起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检察官。五官中最有女孩子气的,当属那粉嫩到要渗出水的嘴唇:极致的唇缘弹翘,仿佛一摸就会如弹簧般抖动;光亮的唇肉,似乎每时每刻都覆盖有一层油脂。一朵金色的玫瑰,被少女很酷、很帅地叼在了嘴里。被咬住的花茎,肉眼可辨地带刺,却又弄不伤她。
每一片、每一寸都紧致的肌肤,于光下展现出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浅浅鹅黄色,少了一丢丢血色,多了一丝丝娇意。暴露在空气中的两肩、臂膀和两手,光滑纤瘦,说到底还是一个环抱就能拥在怀里的娇躯;但是,尺寸是P,P for “Pretty Star Does Not Shine Once”的身材,自生桀骜、不会轻轻松松就蜷曲进某个人的怀里。利剑似的银白色尾巴末梢,不断地在曼妙伸展后,直接就是一个迅速抽回,每一下动作都在空气中割画出一道剑影刀光。
与之前少年所见的魅魔全都不同,这一位少女并没有穿任何丝袜。事实上,她的打扮更像是人类世界的“不良少女”:短短的牛仔热裤,让两腿完整地展示给了他看;黑色的露脐吊带背心,被绷至极限地托住了上半身;淡蓝色的薄薄牛仔外套,故意地没有穿戴好——袖子虽然穿了进去,但衣领却没有套住肩头,而是松松垮垮地贴在了后背上。细致的玫瑰纹身,从左胸口处爬了出来、一直向上蔓延,直至微微触碰左脸颊,自是迷情、狂野;纷繁的杏花枝,如吊带环一般纹在了她的大腿中央,一眼就不可能忘怀;一对小蝙蝠似的翅膀刺青,则自肚脐向左右两侧伸展。
“我是赛希尔,‘一朵金玫瑰’之赛希尔,你又是谁?”名为“赛希尔”的少女,兴致勃勃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