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档案里,前两个月里上杉越还是个佝偻着身躯,天天守在面摊前的拉面师傅,是那种头发花白,耗尽了精力,眼神浑浊,收摊时候推着厢车回家的老头子。
从路边经过,可以感受到那种垂暮的气息。
而在失踪了两个月后,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头子,就像重新逆生长了,一步步回到了影皇时代的巅峰,眼神如刀一样犀利。
不愧是皇的血统,犬山贺一边想着一边恭敬的伸手,对着早就摆好的蒲团,“请坐。”
随即又扭头对着坐在边上的侍女挥了挥手,几个年轻的女孩低着头,踮着脚轻声的出去了,顺带拉上了门,然后守在门外,出了门就猛的抬起头,眼神里跃动着锋锐的光,对着几个隐秘的地方打了几个手势,整个二楼瞬间就被封锁了起来。
“之前收到辉夜姬的消息,我甚至以为辉夜姬是被入侵了,这个通知是假的。”犬山贺低头笑了笑,挽起衣袖为上杉越、克丽丝和夏弥倒茶,“原本以为是什么敌人,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您。”
上杉越端起茶杯,吹了两下,眼睛一直打量着犬山贺,没有说话。
倒是犬山贺继续说了下去,“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大人可以为我介绍介绍么?”
“之前的双王会记得么?”夏弥笑眯眯的说。
“原来是你们。”犬山贺恍然大悟,“没想居然这么年轻,你们都是上杉越的学生么?”
在他看来,上杉越肯定偷偷的养育了几个女孩,将其培养长大,所以之前双王会无法无天,而本家却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他就是这样,犬山家经营的是风俗业,除了一些中途加入的女孩们,很多都是犬山家从小培养的,十分忠于家族。
他的思维让他觉得夏弥和克丽丝都是上杉越的女儿。
“并不是。”上杉越实话实说,这次来是拉拢犬山家支持双王会,并不需要说太多的谎言,而他也不擅长谎言,他只擅长说服(物理),“这个问题,你未来有机会了解。”
“那么这次您前来是为了什么呢?”犬山贺疑惑,他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目前的橘政宗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大家长,在他的领导下,家族越加强盛,但是这个时候曾经的影皇找上了他。
怎么想都是一个很大的坑啊!
“我找到了我的女儿。”上杉越放下茶杯,眼神盯着犬山贺的眼睛,“阿贺,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么?”
“恭喜,皇的血统能够传承下去,对于家族是一件好事。”犬山贺诧异了一会,随即说道,“我能知道她的名字么?”
“上杉绘梨衣。”上杉越缓缓地说,“但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主动和任何一个女人要过孩子,你觉得我的女儿是怎么出现的。”
犬山贺表情凝固了,“我记得是20多年前,橘政宗大家长突然出现···带着两个孩子···”他说道一半意识到了什么。
“橘政宗是个伪君子,也是完美的演员,你们都被他骗了。”
“预想取之,必先予之。”上杉越站起身,目光越过房间的窗户,看向外面,“阿贺,还记得日本的地下藏着什么嘛?”
“藏着什么···”犬山贺念叨了两句,眼神变换,沉声道,“神的骸骨!”
“但这和橘政宗有什么关联?”犬山贺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从家族叛逃了60年的上杉越,“哪怕他是利用了您的子嗣。”
“有哦,而且关联很大。”夏弥吃着桌上的茶点,一边说着一边点评,“这点心挺好吃的,是哪个女孩做的,我觉得双王会需要这种人才。”
上杉越隐晦的瞪了两眼来这里吃茶点的顶头上司,转过身对着犬山贺,沉声道,“这个外来者利用了我的血脉,篡夺了家族的荣耀,正在带领着你们走向深渊!”
他走到犬山贺的身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丢在了犬山贺的眼前,厚厚的一叠。
这是老父亲上杉越找辉夜姬寻找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的——他想要了解自己的儿女曾经历了什么,才至于变成现在的奇葩状况。
“如果橘政宗是你看到的那样伟岸和正大光明,为什么不将我所有子嗣都带到家族中。”上杉越面容扭曲的,越说越气,“他居然将我的一个儿子放进了猛鬼众!”
犬山贺张了张嘴,嗦不出话。
稍微联想一下,就可以很轻易的联想到橘政宗肯定在猛鬼众里布置了什么计划,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当初橘政宗在家族情况低迷的时候崭露头角的情况,那坚定又令人信任的举动和现在证据放在眼前一一对比。
似乎许多当时看起来非常英勇和果断的决定,似乎都有深意在里面。
“阿贺,我需要你的帮助。”上杉越盯着犬山贺的眼睛,诚恳的说,“家族的救亡图存时刻已经到来了,你决定站在哪边?”
犬山贺呼吸急促了起来,但是这个时候上杉越松开了手,“先不着急做决定,你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什么理由。”
“跟我来吧,带你去看看!”
犬山贺这个老头子收到了极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