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什么?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它带来了功勋与荣誉。
对于政客来说,它带来了庞大的利益。
对于民众来说,它带来了改变自己阶级地位的希望。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它带来的死亡之上。
无数生命凋敝在那血腥的战场上,枪炮呼啸剑刃交错,真正的战场毫无浪漫可言。
被枪械撕碎的身躯,被剑刃战下的头颅。死者身前发出的最后的惨叫声,与那枪械的喧嚣声,一同构织成了战场中唯一的律曲。
联合军团的大营中,虽然不久之前他们才遭受了一场大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吃吃喝喝继续,毕竟一个人活着总要靠吃靠喝。
来自卡西米尔的骑士们在自己所属的军营内开始了最近流行起来的骑士竞技活动,有好事者在一旁为参赛的双方加油助威。
拉特兰的修士们则开始了例常的祷告,向上天告慰着他们伟大的天父。
愿神在天上,犹如神在地上。
乌萨斯的熊还在和大炎的龙拼酒,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来意思意思的。
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的人还在聊着他们那永远聊不完的贵族逸事,上到国王下到商人。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啊。”
红发的少女望着粗鲁的军人们,他们也同样有着自己的家人与喜怒哀乐,却被残忍的丢在战场上,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握。
“这种不义战争,我不是很能认同。”
“你这可是动摇军心哦~”
“我相信你不会揭发。”
“这么信任一个初次见面的萨科塔?”红发的少女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一脸肃穆的骑士阁下。
“叮咚~恭喜你猜对啦,我不打算说出去。”
红发的少女故意搞怪的张开双手,换来的确是骑士阁下一如既往的沉默。饶是天性乐观的萨科塔人,也难免被这一幕弄得有些尴尬。
“喂,你这家伙这么一天到晚绷着个脸?来来来,笑一个~”
“请停下你的行为,美丽的萨科塔女士。”
左思轻松的躲开了红发女孩的“魔爪”,平淡的双眸倒映着她纤细的身躯。
“啧,你这个家伙好没有意思啊,和那些老古董一样。”
“您这样才是吧?一点都不符合萨科塔人一贯的肃穆。”
“女士,这似乎是违法的行为……”
“有什么关系嘛,整个拉特兰都是死气沉沉,没一点意思。”
红色长发的少女不怕脏的坐在了左思一旁的地面上,安静的感受着阳光抚摸着自己身躯的触感。
此刻,前线战场上。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前锋部队终于是拿下了卡兹戴尔军的第一道防线。前线军官指导着麾下的士兵清理战场,将同类死者的躯体归于一处,然后就地火化。
无数鲜血泼洒在这荒凉的大地上,血肉夹杂着好不容易生长出的鲜花被碾碎成尘土。
适腐的秃鹫盘旋在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搜寻着可供它们生存下去的佳肴。
联合军团的士兵们默不作声的收敛着自己曾经鲜活的战友的身躯,很多尸体已经被烈火焚烧成无法辨认的焦黑。
只有那染血的铭牌,勉强能让别人记下逝去者的名字。
风声在空中缓缓低述,疑似悼亡者的魂魄在这片安静下来的战场上试图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一朵顽强的小花,在血肉肆意的泼洒的战场上傲然绽放,全身被染至猩红,却仍然坚强的存活在这片大地上。
甚至由于先人鲜血的滋润,它以后会开放得更加美丽动人。
“报告长官,我们一把铳都没有缴获,那些死去的萨卡兹人的尸体也早在对方撤离的时候尽数火化。”
“我知道了。”前线军官点了点头,示意那名前来报告的士兵离开自己的大营。
待那名士兵离开后,这个给送来“镀金”的军官方才露出自己的本色。
“该死!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简直对不起付给他们的军饷!一万人连一道小小的防线都打不下来!废物,饭桶!”
他狰狞的表情像是一个没有教养的野兽,还是那种没有牙齿的野兽,只能对着自己的桌子撒气。
一顿发泄之后,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材料要写,这才开始不情不愿的拿起笔。
他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写自己在那些商人送来的女奴隶身上的感受?又没人教他怎么打仗然后写报告!
他的父亲也和他说这是一场轻松到不能再轻松的战争了,那个叫做卡兹戴尔的小国很快就会在联军铁骑的肆虐下沦陷。
拿来镀金刚刚好,说起来,他还没尝过魔族佬女人的味道呢……
等打赢后他一定要抓一个尝尝鲜,味道一定够劲。
正当他幻想着一些下贱的事情时,士兵慌慌张张的撞开了大营的门。
二代军官被吓得哆哆嗦嗦,随后在看清楚来者只是一个小兵后转变成勃然大怒。
“你这个没有教养的该死的家伙!擅闯大营我是可以把你处死的知道吗!”
看清楚来人是自己的狗腿子后,气稍微消了一些。
“原来是你啊,在我手下办事还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真是煞是威风,笑死个人。
“老大,他们……他们……”
“他们?”
“他们打过来了!”
话音刚落,像是预言应验般,门被人粗暴的踹开,赤色军服的士兵持统沉默的来到了大营中。
那酒囊饭袋的二代军官好不容易安抚下的身躯又可见的颤抖了起来,一点都没有骑士的样子。
“你就是这里长官?”
为首的那名年轻的赤袍军官带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站在了那个二代军官的面前。
“不……不是我……”
他在慌乱中从椅子上跌落,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自己的狗腿子。
“是……是他!没错,就是他!”
他慌乱的指向一旁错愕的跟班,绪论冷笑着抽出了腰间的手枪朝天。
“砰!”
二代军官捂着了自己的耳朵,一脸惊恐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绪论。
“你在考验我的智商吗?”
“不不不!就是我,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听好,接下来我问你答,时间十秒钟,答不出来,砰!”
绪论将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吓得他手脚并用的后退。
“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