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作为指挥官的要上前线,你不知道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吗?”
博士语气不善的注视着一言不发的绪论,绯红的眼瞳看得让人发慌。
“我不希望他们在我的眼中只是一些数据,起码作为指挥官的我不能这么认为。”
博士不再言语,对她来说要理解这些东西还是有些过于困难。
她仍是没有从执棋者的身份中走出来,这是战争在她身上留下的刻印。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绪论在想些别的事情,博士本身就不是很擅长聊天这方面的事情。
“绪论。”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主动挑起话题。
“嗯?怎么了,好兄弟。”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好兄弟……”
“为什么?”
“不,算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博士轻轻的摇了摇头,白皙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袖。
绯红的双眸中倒映着那个第一个不会对她产生恐惧的人的声音,其他人哪怕是温柔的皇女殿下,都会不由自主的对恶灵产生畏惧。
唯独这个家伙……呆呆的,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一样。
明明自己在他的面前表扬了一场让士兵对自己人开火的“好戏”。
这已经是恶灵人性已经散失殆尽的最好佐证,但你为什么……
就是不害怕我呢?
那只大猫猫,就真的有那么好吗?
被紧紧包裹在黑袍中的盛世容颜就像染上沙土的璞玉般,静静的等候着某位幸运儿去发觉。
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少女。
什么巴别塔的恶灵,那是本不应该又她来承担的重责。
而且绪论现在的状态也很让人担心,什么事情都想要做到最好,但这在现实中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你其实之前没上过战场吧?”
“你说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
绪论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以及点点滴滴的害羞,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仍有些天真。
但现在他,打算将这份天真坚持到最后。
该救的人就尽可能的去救,该改写的悲剧就尽全力去改写。
“那个时候博士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绪论饶有趣味的对博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傻,而且天真。像一个得到了远古遗产的幸运儿 但是根本没有接受过战场的洗礼。”
博士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绪论最开始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绪论唯有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挠了挠头。
“但是你有着这片大地上最不具有的善良,你想去救很多人,甚至不惜为此改变这个世界。”
“有这么明显吗?”
“几乎写在了脸上。”
博士笃定的点了点头。
话题结束,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又陷入到了诡异的安静中。
“我说,你对皇女殿下怎么看?”
又是博士来挑起话题,你就不能对女生主动一点吗?憨憨!
“特蕾西娅?嗯,很善良的一个人吧。”
“……情感方面……”博士的声音细弱到近乎不可查。
“什么?”
“我说情感方面!你这个家伙……”
前方专心驾驶的娜塔莎掩嘴偷笑,指挥官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擅长应对女生啊。
防空机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天空中太阳那耀眼的辉光静静的散落在大地上。
时不时路边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抽枝后的嫩芽绿叶在风中尽情摇曳。
博士看着车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这片荒凉的大地上少有绿意。
“无论你到底是什么,感谢上天让你降临在了我的身边。”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特蕾西娅?”
“好兄弟还是你懂我啊,那肯定啊。殿下那么温柔,又那么漂亮,你看连身为雇佣兵的W都那么喜欢她。”
W?那个抢跑的佣兵少女?与其说人家是为了殿下留在这,倒不如说……
啧,你难道没亲密接触过女孩子吗?为什么对感情这么迟钝……
“这是她自己说的吗?”
“对啊,总不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憨憨。
殊不知自己精致的脸庞上早已染上了一丝无法掩去的笑颜 只是碍于那黑袍无法被他察觉到。
这样,大家就都在同一起跑线了。
博士对自己的情感问题很理智,她不会奢求绪论所有的温柔,毕竟……
她是那种活在阴影中怪物。
只要他能给予自己一份,一份就好,那样就足够了。
巴别塔的曦光阁下。
博士在绪论看不见的黑袍底下,笑得很开心。
“怎么了?”
“没什么,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我觉得好兄弟之间这样说有点奇怪……”
绪论左思右想博士这样说的任何可能,就是没想到那最可能的一点上。
倒是坐在前方开车的娜塔莎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们两个真是会急死人。
突然,绪论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恐怖起来。他想起来自己上一个世界中,大部分有趣的二创视频中,博士似乎……
是个那啥啊……
博士总觉得绪论在想些什么很失礼的事情,绯红色的眼瞳直直的注视着心里有鬼的绪论。
“怎么了?”
“我认识一个叫做银灰的人……”
他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博士狠狠的打了一下,随后她将自己的目光探出窗外。
“指挥官,你这样是不对的。”
娜塔莎边开车边试图点化自家指挥官,但奈何绪论似乎走上了歧途。
不明所以的绪论一脸惊恐的看着娜塔莎,你也喜欢怂恿别人用剑刃互搏?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博士的身躯上,一缕纯白的长发从黑袍中顽强的透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