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多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了被克利普斯的黑火锁住的魔兽。
看似浑身腐烂——但那只是外行初见得到的印象。
而锁住魔兽脖子的克利普斯的黑色火链,烧掉了锁链附近的部分黑泥。可其他部分的黑泥很快流动过来将被烧掉的部分填补,并试图熄灭黑色火链。
“——黑化,是黑土之术的第一过程。燃烧杂质,净化不纯物,经过这个过程才能得到‘白垩的灰泥’——至纯的生命物质”
说着,伸手从腰间的挂包里取出一小把块状物体。这些物体柔软又坚固,似岩又似泥——乍看之下,像是高岭土一类的东西——这正是黑化过程的正确产物“白垩的灰泥”
“……但如果黑化的过程失败,杂质得不到升华,而过程不幸被固定下来。就会得到这种腐殖的魔兽作为失败产物。”
“……黑化失败了,腐殖魔兽要爬出反应釜了要怎么办?‘关上反应釜的门,继续反应啊,强制白化啊,得一炉子废灰也比放出魔兽强吧’——莱茵多特老师是这么说的。”
阿贝多一边自语,一边给手中的“白垩的灰泥”注入力量。
“……500年前那会儿坎瑞亚出事,反应釜八成漏了一地,魔兽顺着地脉跑得满大陆都是——那会儿荒郊野外实在不能背着反应釜去把已经爬出来的魔兽一只只抓回去塞进去。
通常的元素攻击对它们用途又不大——除非在地面上模拟一次太阳的呼吸(核聚变)……但这种玉石俱焚的事情一来是技术上做还不到,就算能做到摩拉克斯也不会许可。逼得我只好给阳华加了亿点点功能……”
几句话的功夫,手中的“白垩的灰泥”就变化了形态,质地从灰泥变质成某种半透明的白色植物纤维,形态也从不规则的小土块,渐渐变成了某种花朵的花蕾状——是尚未开放的“阳华”。
“——好吧。现在就一个问题:500年前那会儿有夜叉和千岩军帮忙,现在我却得自己想办法把‘阳华’种上去了……!”
阿贝多已经来到了距离魔兽相当近的位置。
魔兽虽然是被锁着,但蛇颈龙一样的长脖子和前肢还能活动,它感到活物到来,立刻扭头去咬。
在魔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踩着魔兽的脖子逆行到它背上,一口气种下了所有阳华。然后输入了一枚由岩元素凝聚成的控制符。
“阳华,扎根!”
种下去的阳华像是寄生性植物一样长出来白色的“根”,深深地扎根在怪物腐烂的黑泥血肉中,吸收黑泥血肉成长、绽放。
新绽放的阳华和阿贝多平时用作电梯的那种不同, 通体白色,开放的时候散发出白色的荧光。
“阳华,催化白化反应!”
随着阿贝多打入指令,完全成熟的阳华花瓣纷纷破裂,融入自己扎根的黑泥中。而融合了花瓣的黑泥血肉开始一点点褪色,变脆,钙化成了白色的骨灰。
阳华的根吸收了白色的骨灰,再次长出花瓣,花瓣成熟脱落和更多黑泥血肉结合催化……眼看着黑泥魔兽背上的“肉”凹下去一大块。
魔兽无声嘶吼,拼命挣扎,甩头,跳跃、拍打腐烂的翅膀——似乎终于意识到背上的阳华是能要自己命的玩意,要把阳华和阿贝多一起甩下去。
“接下来……”他看到小树林里,刚才被魔兽一尾巴抽昏过去的迪卢克已经苏醒过来,正以剑为杖爬起身来。
“迪卢克·莱艮芬德!没死就过来帮我攻击它!”阿贝多朝着迪卢克喊道:“它受到的伤害越大,阳华吸收魔兽血肉成长的速度就会越快!大胆攻击它,阳华会帮你补充不足的攻击!”
“……阿贝多先生?——好!我知道了!”迪卢克看见阿贝多站在魔兽头上吃了一惊,但听到阿贝多的指示,他深吸了两口气调整了一下,就握紧大剑冲了上来!
本来火元素的一击砍在腐殖魔兽身上伤害是要减半的,但缠在魔兽骨头上的阳华在迪卢克砍伤怪物的同时起了反应,放出了形如虚幻花朵状的岩元素攻击“生灭之花”,这一击就炸了魔兽一大块肉下来。
岩元素和火元素反应,形成结晶护盾,正好挡住魔兽吃痛的反击,虽然结晶盾薄如蝉翼,在魔兽的一击之下就应声而碎,但给迪卢克争取到了脱离魔兽攻击范围的时间。
同时,魔兽背上的阳华,也从根系中长出新的花蕾来。
阿贝多一边催化着这些新生阳华的生长,一边抓紧时间在魔兽的脑袋上、脖子、尾巴上种下更多的阳华,直到手中的“白垩灰泥”剩下不多,才借着一次魔兽摆头,从魔兽身上跳下来。
魔兽身上已经几乎长满了阳华的白花。不断有黑色的血肉被白化成灰,或被阳华吸收,或掉落在脚边地上。
失去了大量“肌肉”之后魔兽似乎无法再支撑身体,摇晃了几下就带着满身白花,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成功了吗……?”迪卢克停下攻击,拉开距离,小心观察。
“反应还没有完成,别过去”阿贝多提醒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意外同时发生了。
首先是缠住魔兽的黑色火焰的锁链,它忽然断裂,分解,再无声息。同时,身后传来某个重物倒下的声音。
“父亲?!”迪卢克急忙转头寻找父亲的身影。
而就在这时,怪物那边也突然起了变化。
怪物保持着倒在地上姿态,忽然浑身颤抖起来——接着从腐烂它的背后伸出一根骨翼来!
紧接着如蝴蝶脱茧,怪物将自己的一对骨翼完全从腐/败的皮囊中伸了出来,接着是长蛇样的胫骨,头骨,四肢……怪物竟然要褪去被白化的皮肉,仅剩骨头逃出升天!
“……想得美!”阿贝多打出一个指令:“阳华的主根系就缠在你骨头上呢——阳华,超载!共鸣!”
接到了指令的阳华同时炸裂成一片白光,转换成大量的岩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