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深海教会的事情,你也是时候该告诉我了吧。”
斯卡蒂可没有那么健忘,她对着海蒂质问道。
“你还记着这事啊……”
鲨鱼小姐难以置信。
斯卡蒂对此只是哼了一声。
见状,海蒂也只能苦笑。
她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床前。
“那是大概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海蒂的眼神有些凝重。
“我那个时候,上岸去跟踪一个深海教会的余孽,跟进了他们其中之一的聚集地。”
“这群人就跟苍蝇一样,怎么都灭不完。”
斯卡蒂无情吐槽道。
“然后呢?”
海蒂白了她一眼。
“当然是全部一锅端了。”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把那个主教宰了之后,出现了个大的。”
斯卡蒂眉头轻挑,海蒂她居然没有用猎物来形容,那估计就是真的大家伙了。
“我打不过那玩意,它的再生能力实在是太恶心了。”
鲨鱼貌似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有些恶心的吐了吐舌头。
“那玩意的味道,就跟过期了的的鲱鱼罐头一样。”
两人都不都得同时皱了皱鼻子,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说到底那种真的是人能咽下的东西吗?要不是吴琼拼命跟她们解释,她们还以为是陆地上的人类制造出来的新型生化武器呢。
到了最后还是吴琼一炮把那玩意彻底净化了———两人都不让把这东西丢进海里,因为一想到这种东西和她们生活在一个地方,就一阵恶心。
“再后来呢?”
斯卡蒂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鲱鱼罐头,岔开了话题。
“那个大章鱼我是打不过,但有一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助我。”
说到这里,鲨鱼的眼神开始亮起感兴趣的光芒。
“而且程度很深。”
海蒂如此笃定道。
“那怎么可能……”
斯卡蒂有些怀疑。
哪怕是她们,也不敢与深海造物长时间的接触,它们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噪音制造机,释放的神经毒素会不断的将身旁的一切摧残到精神失常,除了吴琼,谁也不可能经得住深度的侵蚀。
她可没有忘记被彻底同化的下场……
“我不清楚,但对方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源石技艺或者是特殊的手段。”
海蒂从不把深海猎人当做特殊例子,她虽然只知道打打杀杀还有和吴琼贴贴,但不代表她不懂得动脑子。
在对抗深海这方面,深海猎人并不是唯一特殊的,这件事情不能说死了。
“我在对方的提示下,找到了那处据点中的秘密武器~”
“你猜猜看是什么?”
海蒂有些坏心眼的问道,但早就知道她脾气的斯卡蒂可不吃这套,完全没有给她面子。
“继续说。”
“嘁,没趣。”
无语的撇撇嘴,海蒂继续说道。
“我在他们的地下室找到了一把铳。”
“先别惊讶,更大的还在后头。”
海蒂按住了斯卡蒂的小脑袋。
“那把铳的结构和泰拉大陆完全不一样,雷神工艺的人造铳我也有所耳闻,但绝对和他们的不一样。”
“但更让我惊讶的,是它的弹药。”
海蒂的眼底的兴致被拉到了极致。
“什么弹药?”
斯卡蒂有些不耐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世界干脆还是毁灭算了。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斯卡蒂惊愕的抬起了头。
“仅仅是bui~的一发,就把那个大章鱼直接送走了。”
海蒂很贴切的做了个开枪的动作,还吹了吹没有冒烟的食指。
“不是、那玩意是怎么造出来的?”
斯卡蒂眉头紧皱,这可不是寻常的东西。
“这我就不清楚了~弹夹里面也只有一发。”
“不然我早就把它给吴琼研究透了。”
海蒂耸了耸肩。
对方算计得很好,如果当时她不开枪的话,很可能就被抓住了。
至于被抓住的下场……呵呵。
但她的神情还是有些凝重。
神经断裂弹,光是看字面意思就能理解,那是多么恐怖的武器。
和拉特兰的铳器使用的那些弹药不同,吴琼曾经也有为她们解说过。
拉特兰使用的铳,并不是寻常海蓝星上的枪械,构造上只有外形相似。
要说的话,那玩意就像是法杖一样。
其中的构造完全超乎常识,必须要用拉特兰独有的特殊源石技艺才能启动,就像是术士手中的法杖一般,扳机就是启动法术的命令。
再说到弹药,泰拉大陆上就连煤矿这样的资源都没有,拥有的矿石体系和海蓝星完全不同。
所以泰拉大陆的人们选择用其他事物来制作弹药,但制作的代价太过昂贵,子弹也成为了稀缺品。
这类的弹药一般而言,是没有任何特殊功能的,因为铳器的恐怖火力会将它们变成战场上最为神出鬼没的杀手。
但是神经断裂弹不一样,吴琼为她们提过一嘴这东西。
在泰拉大陆,除非是特殊的存在,除此以外的任何生物的体内都是有着神经中枢的。
神经断裂弹可能火力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为恐怖的。
它在打入生物体内的一瞬间,就会切断周围的神经细胞,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神经中枢,破坏所有的神经细胞,彻底将生物变成尸体。
并且由于大量的神经迅速的被摧毁,由此传递到大脑的痛觉会瞬间将你变成植物人,把你折磨得痛不欲生。
仅仅只需要一发……
这种近乎超乎人类常识的武器,若不是吴琼亲口说出来,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东西。
但斯卡蒂听见了什么?居然有人能生产这种东西?
“事情大发了。”
斯卡蒂十分清楚,这种东西哪怕存在世界上一天,就足以让全世界的人类睡觉都睡不香。
海蒂从怀中拿出了那把手铳,黑漆漆的枪身,9毫米口径,弹夹容量大约15发,她们不懂这玩意,要是吴琼在这就好了。
“那家伙,让我在五个月内去伊比利亚的盐风城找她,她会在教堂等着我。”
“她找你做什么?”
斯卡蒂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知道,也许是陷阱也说不定~”
海蒂嘴角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如果神经断裂弹就是对方的底牌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小觑她了。
只要打不进身体,那就毫无威胁。
“我们现在就出发,把那个神神兮兮的家伙抓出来!”
斯卡蒂终于忍不住了,迅速的从床上下来,穿好了鞋子。
“慢着——”
海蒂无奈的再度按住她的虎鲸头,止住了她的脚步。
“现在都过去三个月了!你还不着急吗?”
“怎么就不舍得听完我的话呢?”
“这能怪我吗?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啊!”
斯卡蒂没好气道。
“真是个急性子啊。”
海蒂无可奈何,只能顺着对方的意。
“你现在胡乱行动,只会给吴琼添麻烦。”
“伊比利亚可没有遭受到深海的袭击,你要是贸然的闯进去,只会给罗德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了吗?”
鲨鱼扯了扯虎鲸身上的罗德岛制服,提醒着她们现在的身份。
“啧……”
虎鲸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十分不爽的坐了回去。
“麻烦得要死!”
“当然麻烦,两位公主。”
令她们感到熟悉的,有些公式化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两人猛然惊觉,看向了窗外。
“歌蕾蒂娅?!”
“两位公主不必大惊小怪,我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窗外的歌蕾蒂娅,身着黑白两色的奇异服饰,由常年作战所带来的气势,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锋芒,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与两人近乎一样的白发红瞳。
她伸出纤细的双腿,轻点窗台,毫无声息的落在了地面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海蒂眉头微挑。
“阿戈尔派我来,向两位公主通报一声。”
歌蕾蒂娅的表情还是和以往一样,冷淡且理智,要不是知道她平时就是如此,可能谁都会以为自己哪里招惹到她了吧。
“并且让我暂时保护在两位公主的身边。”
“没有那个必要。”
斯卡蒂立马回绝了这个要求,但歌蕾蒂娅却并没有在意。
“抱歉,在下有命令在身,而且——”
她的瞳孔微微眯起,就像是寻找到了猎物时候的老猎人一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我们推测,那座教堂里面,有‘海嗣’的踪迹。”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