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天幕低垂了下来,伊比利亚的海滩上,浪潮轻轻地涌动着,潮汐的气息遍布四周,那在天幕下呈现出黑色的水花翻动到了陆上。
漆黑的存在与这天地融于一体,他或者说祂翻看着一张张泛黄的,甚至都快破碎掉的旧照片,最后将它们全部用那黑色的火焰烧毁,不留任何存于。
祂将镰刀挥动,海浪之下,猩红色的眼睛若隐若现。
......
“就是这么一回事。”七人围坐在石桌旁,气氛逐渐归于平静。
“.....”斯卡蒂沉默不语,撇过头去。
莫斯提马倒还是笑呵呵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其余人做出动作。
“也是,亲家还没到呢。”魏彦吾想了想,点点头,“梵恭能联系上么?还是说他已经【睡了】?”
“他已经睡了。”凯尔希轻轻点头,“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转醒,不过由我和您商量这些事情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梵渊雪确实是将我当成了亲人、长辈。”她平静地道。
“这方面应该让莫斯提马优先吧。”
“也是,做什么事也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气氛又一次凝固了下来,凯尔希瞥了一眼身后的四人,道:“你们先一步离开吧,我有些事要和魏先生说一下。”
“嗯。”魏彦吾点燃了烟斗,这一次文月没去阻拦,而是复杂地皱起了眉头。
梵渊雪犹豫着起身,看了看身边的三人,见她们也都随着自己起身,便毫不犹豫地向后走去。
莫斯提马迈着轻盈的步子跟个上去,其余两者紧随其后。
“联姻确实是个比较好的选择,但如果是让利益最大化,还是炎国直接......毕竟炎国高层也有类似的意思。”
“他们能看上如今的拉特兰自然是好的,但是......我认为这样是不妥的,直接和当今教皇......他们企图牢牢掌控住拉特兰。”凯尔希的语气凝重,话语不容置疑。
“我也是这个意思,然而联姻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顾及到晖洁自己的意思,毕竟这孩子受过的苦太多了。”魏彦吾的眉头不舒展,继而说道。
文月轻轻点头,附和着。
“真龙最近举行了祭祀,十二仙先后苏醒,祂们游走于大炎,静候着灾厄的道来。”
“在这样的卵巢中,人们只得相互依靠,不是么?”凯尔希话锋一转,“嗯,其余的事情可以暂时不谈,放到之后的会议上,眼下将最初的话题谈好吧。”
“是该由莫斯提马先来,但是我在想,如果等待一切结束之后......那么.....”
“我理解您的意思,虽然时间上可以等,但是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我理解,但是也只能等。”凯尔希的语气舒缓了下来,“把他们支开谈论这些严肃的话题确实是必要的,毕竟——”
“支开他们不仅仅只因为我们需要谈些其他的话,而是......”
“另有原因。”魏彦吾望着天。
“......”
......
“他们都在谈些什么?”在车内,梵渊雪摇下车窗,看着公园内的几道身影,声音低微。
“不清楚。”陈摇了摇头。
“不要等了,直接走吧。”莫斯提马摇上了车窗,不等其余三人多言,猛踩油门,将车开走。
“为何要等两个遍体鳞伤的让人去慢慢谈一些可能会让他们慢慢接下伤疤的事情结束呢?你在将自己的伤疤扒掉的时候会一下子扒掉吗?那样的一阵刺痛确实很难让人下手,并且血会一次性迸出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梵渊雪静默了一会,转而道。
斯卡蒂看了身旁的陈一眼,什么也没说。
......
祂低语着,祂不断地低语着,黑潮之下不知埋藏着多少诡异的存在,那些存在回应着祂的低语,诡异的色彩遍布了整个天空。
腐蚀侵入了大地,本来较为平静的海面突然波涛汹涌了起来,那滚滚的浪潮一个接着一个掀起,声势浩大,并且浪潮越掀越大,转而变成了一场巨大的天灾。
在伊修卡尔侵入后已经人烟稀少了的伊比利亚哪经得起这番折腾,只见那破旧的建筑瞬间被涌上来的浪潮摧毁,那海啸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在摧垮一切的同时,将诡异的灾厄带到了陆地。
这一切都是无法阻挡的,伊修卡尔也被那浪潮吞没了。
一片黑色的世界。
呐喊被淹没了,泪水被淹没了。永恒的只有生命最后一刻的绝望,这些绝望滋养着黑水中的存在,祂们肆意妄为地咆哮着。
“灾厄来了。”
“神啊,我们算总账的日子就快到了,我可是非常不喜欢现在在你的统治下的泰拉啊。”
天空之中,滚滚落雷不断落下,那是神最终的警告。
“没用的,没用的,你再怎么看不惯我,都无法摧垮我。”伊修卡尔狂妄地大笑着,“我是一个狂妄之人,而你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存在,狂妄的我向你讨债,你说应该么?”
“我将会让这毁灭的浪潮摧垮一切!最后,我将踏着寂灭的步伐走向你!你将归于毁灭!”
“血债血偿!!!”
他大声地吼着。
祂大声地笑着。
他大声地哭嚎。
祂大声地怒骂。
落雷,陨石,海啸,风暴。
天灾席卷了整个伊比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