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医疗部的走廊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嵯峨站在走廊上,隔着玻璃看向严密封锁的房间里,躺在推车上的男人。
感染者的尸体需要进行特殊处理,以防源石结晶扩散到周围的环境中去。嵯峨看着推车消失于她不认识的庞大机器之中,红色的警示灯亮起,她闭上眼睛,诵经祷告。
“……咳咳咳……僧人……”马尔科握住嵯峨的双手,他的手冰凉颤抖,“谢谢你为我……咳咳……”他每咳嗽一次都有血从嘴角流下来。
“施主不要再说话了,”嵯峨仔细地为他擦去血迹和冷汗,竭力不去看他的眼睛,“等我们到了罗德岛,医疗部的干员会治好你的。”她给马尔科喂了些温水,闭上双眼低声念起经来。
强行驱动源石技艺确实加重了马尔科的病情,他从那天夜里开始频繁地咳血,体表的源石结晶也肉眼可见的快速生长起来。尽管嵯峨和灰喉第一时间联系了罗德岛,但雪地车到达她们所在的位置至少需要半天,而在那之前,马尔科的身体状况已经恶化到了十分糟糕的水平。
“你在……念经吗,僧人?”马尔科笑了,他脖子上的源石结晶伴随着呼吸的频率发出橙红色的幽光,“我这样的感染者,也能得到救赎吗……僧人?”
“能的,马尔科施主心持善念,定能解脱诸般苦难,得往净土……”嵯峨转过身,窗外的乌萨斯一如既往地下着雪,不知名的鸟儿被巨大的钢铁舰船惊得飞离树梢。她摸了摸腰间,自己的随身听老老实实地挂在那里,里面播放的是一支哥伦比亚乐队新发行的专辑。
They're calling on the land lines
The senators are standing on theshorelines
The warning lights are burning allaglow
Now we reap what we sow
Infected
We do it one by one
Put your hands up and run
We're addicted to the panic
And we hate the way
This world has become
But there ain't no cure for it
We've been infected! Infected!
INFECTED! INFECTED!
……
“你还好吧?”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嵯峨回过头,看到拿着弩的黎博利少女,“行动部还在催你交任务报告呢。”
“啊啊,小僧——”嵯峨摇摇头,露出标志性的单纯的笑容,“小僧没事,这便去交报告啦!”
“嵯峨。”
灰喉看着云游僧欢快的背影,轻轻叫了一声。
“嗯?”她停住脚步。
“你的迷茫——”灰喉顿了顿,“很宝贵。不要忘记它们。”
“小僧不会的!”嵯峨用力点头,“有朝一日,小僧会想通透的!啊啊,小僧当真要去交报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