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常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走。
又有一个叫做六度分隔的理论: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五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应该如何去东京那边上学的事情很快就有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转机,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意料到。
在一个和霞之丘诗羽约会的晚上,天降大雨,突如其来地把两个人困在了路边的店铺下躲雨,然后偶然遇到了也来这里躲雨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叶山隼人。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那样子的叶山隼人从来都没有在学校里面见识过,而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短头发的,看起来比大家都要年长一点的女性。
虽然叶山隼人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在学校里面那样翩翩得体,脸上也挂着依旧和煦的笑容和往日的风度,一点儿也没有被大雨落魄的给困在城市里面的窘迫。
可落在霞之丘诗羽和德岛光的眼里,他的一言一行未免对于那个女性太恭维和太在意了。
说话之前要先看看对方,说话之后也要看看对方,一副自己的心思长在对方身上而不是在自己的脑海和胸膛里,像极了学校里面那些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喵着叶山隼人的,对他特别有好感的女性。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叶山隼人这家伙居然也有今天。
德岛光忍不住和霞之丘诗羽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里的笑意。
根据叶山隼人的介绍,这位短发、看起来有一种让人感觉异常精明的女性叫做雪之下阳乃,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稍稍年长几岁,现在正在总武高中上学。
大雨滂沱,一时之间看起来不像是能够停下来的样子,大家又是年轻人,索性就拼了一桌,来了一场四个人的约会。德岛光和霞之丘诗羽坐在一边,而叶山隼人和雪之下阳乃坐在另外一边。
一坐下来,本应该是一场沉默,毕竟作为两方纽带的叶山隼人并不在。
那名叫做阳乃的女性趁着叶山隼人去点单的功夫,两臂撑在桌子上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上半身极度往对面靠拢,脸颊贴在手背的右侧,脸上挂着笑容,直勾勾看着德岛光问道:“嗯……你们俩个,是情侣?”
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虽然她是在笑,但总有一种她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东西的错觉。
简而言之,她和绝大多数在生活里面遇到的那些朋友一点儿都不一样,让人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成熟吧,毕竟足足大了好几岁。
“是情侣没错。”霞之丘诗羽代为回答,“你和叶山也是情侣么?”
“哈~”
也许只是错觉,或许她是先天就那么开朗。
“怎么可能?虽然我的确是非常喜欢年纪小一点的男孩子,可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俩个怎么可能会是情侣,觉得弟弟的感觉要更多一些吧。”
从叶山隼人那里,德岛光知道因为曾经叶山隼人犯过一些过错的关系,所以两个人从小开始培养的友谊有了裂痕,这一点霞之丘诗羽并不知道。
不过从现在又一起在紧凑的寒日假期里一起出门的这一点看,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友谊又重新恢复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那就不知晓。
看的出来雪之下阳乃非常想要场面里的主导权,不停抛出一个又一个话题,用来让这场意外相遇不会冷场。但霞之丘诗羽似乎一点儿都不给对方面子,不管她问什么问题,都只是用非常简短的词语应付她,并且适时地反问对方一些话题。
两个女人就在桌子上你来我往的交谈,一点儿都容不下德岛光插话,弄得气氛有些紧张,虽然她们都讲的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事情,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嗅不到的硝烟味一直在桌子边回荡。
后来等到叶山隼人回来才好上……好吧,也压根没有好上多少。
大概是因为身边坐着他自己所喜欢、亦或则是自己抱有愧疚的人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在学校里那般机灵和应付自若。
一时之间在这场偶然组起来的饭局上居然是两个女性的话最多,从她们两个人嘴里面吐出来的话就好似在推一只针管,把所有的东西都挤出去,只留下两个无奈的男性可怜兮兮地被大气压强挤在针管内壁上说不出话来。
最后两个女性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争斗起来的紧张气氛才在雪之下阳乃的摇头叹气里消解。
雪之下阳乃摇着头,定定地看着霞之丘诗羽,让旁观的人也觉得非常遗憾地说道:“可惜了,小诗羽居然已经有了男朋友。要是能够做我的女朋友就好了,感觉我们两个好像意外的合得来。”
那一瞬间,霞之丘诗羽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一副像是吃了太多芥末,但是又不好当场吐出来的难受。
不过还好的是这一场看不见硝烟,也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战争终于止息。两个女性将交谈的空间让渡出来,好让两个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男性能够加入。
雪之下阳乃的确胜利了。
而雪之下阳乃绝不好惹的印象也通过这一次两个人的言语交锋上给德岛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闲聊里,这才知道雪之下阳乃的家庭。
他父亲是县议员,同时又是家族建筑企业的社长,母亲则帮着忙处理企业的事情,怪不得雪之下阳乃一副人精的样子,居然叫霞之丘诗羽也对她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