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岛光看着她在包厢里昏暗不清的侧脸,只觉得自己的心和喉咙一起在鼓动。
什么电视机的光芒,什么声嘶力竭的告白全部都听不到。
能看到的,能听到的,能够触摸到的,只有近在眼前的一切,满脑子也只想着这些东西,再加上那些从文学里面习得的知识。
德岛光的手尝试性地沿着她的手臂往上,攀爬过她横陈的前臂,沿着她的玉藕石桥继续往上,变成了那种不知道收手的赌徒。
霞之丘诗羽扬起天鹅一般的脖颈,也压根就没有在看电影,明明呼吸又重又粗,但却不知道从鼻子里或则是咽喉里的什么地方哼出了一丝丝让人不明所以的,只叫人听了更加呼吸急促的气声。
难不成女孩子的脖颈里有两个气管不成?居然同时能够发出呼吸声和低吟。
于是德岛光便从那些看过的片子里面学来的知识轻轻吻了上去,另外一只手往下探
——不过在一切发生之前,慕然地,霞之丘诗羽一下扣住了德岛光的手腕。
她突然清明过来的眼睛在昏暗的空间里发亮,而且叫她这么一打断,让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会比较好。
如果没有这样的询问,明明一切都应该水到渠成。
德岛光和突然清醒过来的她对视,摇摇头,“我不知道。”
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电视剧、文学、电影里所教导给人的东西,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是因为纯纯的兽性,觉得非要这样做不可,还是因为被这样的气氛烘托着,觉得不那么做不好?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不知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明白要发生什么事情呢?只是坦白地想要讲清楚自己的欲望实在是太难了,大家都很羞于启齿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不过霞之丘诗羽的确并不是那些含蓄的人,在更近一步之前,她的那股理智的精神又回来了。
在让人丧气的拒绝的回答之后,霞之丘诗羽又退后了好大一步。
霞之丘诗羽已经说的非常清楚明白了,除了最后的那一步,她已经有了准备接受那些已经是情侣应该做的事情。她已经准备好了交出除了自己宝贵的处女以外的绝大部分东西,那再猥猥琐琐的试探倒显得过于低贱轻浮。
既然没有办法跨越最后的一条线,那还不如不要继续往更深处探索,就这样停在刚刚好的情况下就够了,这样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好受一些。
“那就这样抱着吧。”德岛光将自己的手缩回来,往她那边挤了挤,两个人像是上半身黏在一起的连体婴儿似的。
大大方方的抱着她,而她也不那么含含蓄蓄的像是小姑娘一样被动,而是主动在怀抱里动来动去,像只爬到主人怀里面的猫,打算找一个舒服的,能够让人安安心心的觉得舒服的位置上蹲着。
说来也奇怪,就像是第一次两个人接吻一样,那种心理上更靠近一步的心理上的安慰远远大于那种试探青春的禁忌的兴奋。
这会才算是正儿八经地在看电影,德岛光抱着她,和她一起看着电影。
不过没过去一会,霞之丘诗羽就主动带着歉意问:“实际上心底里还是想着女孩子裙子底下的事情吧?”
“有是有那么一点的,但是也并不是那么想。”
“我看书上说男孩子一般都忍不住。”
德岛光揉着她的手指,回答道:“也许只是找借口,或则是我们现在的确是还太小了一点,没有办法和那些大人一样。”
也许就在这里发生什么也不会真的遭到非常难堪的拒绝。
“我倒是觉得找借口的理由要更加可信一些,因为这样的谎言都能够让男人和女人心里面觉得好受很多。”霞之丘诗羽分析着,学着那些人的口吻,“唉,不是我的问题,是他强迫的,这样就不会觉得自己很不要脸。而男孩子也会说,我实在是忍不住嘛,我是被兽性给操控了的。反正只要大家都觉得男人是无法克制住自己,这样问题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
“也就是说两个人一起撒谎?大家一起在文化里面留下了这种不被戳穿的谎言?”德岛光随口应道。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霞之丘诗羽点头,“女孩子总是容易害羞,就算心底里面想的不行,也总要看起来很矜持。正是因为我们国家实在太压抑,所以才会那么流行诸如渡边淳一那样的官能小说,大家都想要经历那样的事情,而且有这种文化背书,就可以理所应当地躲藏在谎言下。”
霞之丘诗羽说着说着,就突然一下转到了小说上面去,“不过要真能够写成渡边淳一那样的确是一件本事。”
“的确。”德岛光赞同道。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