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装饰辉宏豪华,与主家的古朴四合院大相径庭。
餐桌上坐满了人,主坐上坐着位老人,老人左右一边是体格精壮的中年人,一个是消瘦无力的少年,这是萧家嫡系三代人,消瘦的那个便是萧韵柔的哥哥。
年轻男女并身而坐,引得坐上众人目光聚集。
林青阳倒是习惯,随父应酬时经常因为长相惹得围观,亲家都谈了十多个,但都是长辈的玩笑话,随着身子越来越虚弱便不再参加此类活动了。
“多谢林公子为我城除了一大祸害,为我孙儿报仇,真是英雄出少年,来!老头子我代表萧家敬你一杯。”老爷子微笑站起对着林青阳举杯。
林青阳也举杯回敬:“萧家主谬赞了,杀妖的是镇守大人,我不过巧合沾光而已。”
一杯酒豪爽下肚,是好酒,烈的狠,如火烤心胸,气血沸腾使得脸上泛起红霞。
“豪爽!公子觉得这酒如何?”
“好酒!气血翻腾如猛龙过江,心中凶烈似猛虎下山。”
“哈哈哈,美酒配知音,满上!”
...
酒过三巡,夜市开场,桌上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只留萧家主与林青阳还在喝。
商场应酬就是这一套,两人边喝边聊,林青阳基本知道了林家在城中具体情况。
林家驻扎在城东边,与南瞻部洲的陈家强强联手,陈家提供当铺,林家卖货,也会给像萧家这样的商家提供货源,经营算是中规中矩。
“林兄为何如此关注林家?”
“萧老弟,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是林家那病恹恹,快死的小少爷林青阳。”
“哈哈哈,那更妙了,你不知道,柔儿自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爱慕的不行,十七了还没嫁人就是因为你这个畜生。”
酒桌上,两人都已经伶仃大醉,说起胡话,但林青阳听了还是一愣,又大饮一杯,后双眼一眯倒在桌上。
门外家丁已经等待多时,萧家主已经吐了三回了,这才把眼前这个少年放倒,他们还等着收拾残局,下工呢。
....
醉梦中,又见除妖天师,糙汉身影提灯舞剑,动作飒爽无比,灯中符文运作在剑上,斩出道道金辉。
林青阳伸出双指,学着钟馗舞剑,可没那般锋芒,钟馗停下,收了灯笼,将剑掷出,也以双指挥舞。
看是双指挥舞,却如利剑一般切割空气,息势,大汉双指直指少年,飞身冲向他,势不可挡,又停留在面前。
不知是否酒醉壮胆,林青阳未曾动摇,双眼不眨,直蹬停留在眉心的指剑,让剑势穿透眉心。
一瞬间醍醐灌顶,剑势回荡在脑中,他悟了,再武动,双指有势挥舞时带有锋芒,眼中有神目视指剑所指犀利无比。
钟馗身影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这是驱邪心术第一式,辟邪剑式。
...
日出东山,金鸡报鸣。
宿醉之后头痛欲裂,林青阳艰难睁开双眼,昨夜剑招剑势还回荡在他脑中,起身运转心术,乏意退去,仙韵显现,但马上被他压了下来。
心术入门,妖邪避让,气血增强,气势浩然。
醉意不见,眼心通明,起身舒展,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遮羞的布料。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千算万算还是输给了人性,翩翩男子独在异乡无依无靠,宿醉一夜痛失初身,若是传出去是要被人闲话的,指不定还要背负一个不守男德的骂名。
“吱~”
房门被推开,萧韵柔抱着衣物走了进来,正好撞见他光着身子在满屋寻找衣物。
听到声响林青阳也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停顿几秒,仿佛时间停止,空气凝固到冰点。
守妇道的娘子在出嫁前都见不着这场面,萧韵柔瞬间变得脸色娇红,咽了咽口水,用手中衣物遮住面部。
“啊!我还以为公子没醒,想着将更换的衣物放在桌上就走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说完将手中衣物丢向林青阳,闭着眼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喊着:“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拿起衣物,不是他原本那件,是一件白里透粉的绣衣,看上去漂亮,更符合女孩子的眼光,衣服上还有些莫名的血迹。
不管那么多,有衣物遮体就行。
“咚咚咚!”
“公子,是我韵柔,我带了早点和醒酒的茶来给你赔不是了。”
半响后,穿好衣物,冤家又来了,这次倒是敲了门。
开门,门外少女羞红着脸,端着早点茶水,不敢看他。
“我的衣服呢?”林青阳惦记着自己那件白绸,那是定做的,贵着呢。
“昨夜公子吐了一身,我拿去给下人清洗了,这会儿还没干。”萧韵柔偷偷瞄了一眼穿粉衣的林青阳,衣服合身且漂亮,支支吾吾的说着。
听了这话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追究,将萧韵柔请进门,一同吃早点。
吃完后萧老爷子还没醒,和萧家其他的长辈打了声招呼他就要去林家了。
“公子这就要走了?不多留几日吗?”他们对林青阳要走感到遗憾,其实是替萧韵柔感到遗憾。
“多谢各位好意,我真的要走了,再去趟林家我便要回自家去了,我那件白绸回家时折返回来时拿。”
“那就让柔儿带你去吧,顺带让她去林家对下账本,就别麻烦公子你再找了。”
仔细想想也是,他可不想问路再给人骗了,有熟人带路最好不过,就答应了。
萧家楼在南城区偏东边,到东城区的林家不算太远,住的进些拿货也方便些。
一路上还有许多林青阳没见过的玩意,但碍于囊中羞涩,无法收入囊中,走走看看,到林家时快要正午。
临近正午,准备要午休收市,林家门前却还是人满为患的景象。
“柔儿小姐不是来对账的吗?怎么还带了个美少年来。”
“那男的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这身粉衣穿的着实让人作呕,像个娘们一样。”
“快去告诉掌柜的,说不定柔小姐就喜欢这一类型的。”
凡修耳朵好得很,他们聊的内容林青阳听得一清二楚,要他们知道自己是林家小少爷怎么敢说这话,但他也懒得理会。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堂叔要点回家的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