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希露法把科瓦尔钉在维修室整整五天了,除了偶尔出来换气补充水份的同时欺负一下乱杀回来的普雷尔。顺便跟酒吧里诸位打个招呼,证明一下自己和那个大块头没猝死在里面。至于饮食,她干嚼着100%纯黑巧克力,想了想又回去督工了。说到这巧克力,也许口味有些特殊,以至于普雷尔在经过了第一次尝试了之后,皱着眉头直视满脸微笑的她好久,试图找出这是不是又一个愚弄他的陷阱的证据。但也是少有的能让她推崇备至的食品了。事实证明,希露法对这吃在嘴里跟嚼蜡般的东西,确实有着近乎偏执的喜好。时间来到第六天的中午,这漫长工程的主体好歹是完成大部分了,希露法从维修室钻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扔进浴缸里,把身上那些油汗混杂的味道好好处理一下。毕竟晚些时候她可是有着一个重要的约会。…………“你迟到了,或者你们一贯如此。”冷冷的口气,来自那位无胄盟的青金刺客。“怎么?和美女约会等几分钟怎么了?也许你们也并不像自诩的那般。”希露法从路口缓缓转了出来。“哼”自从青金刺客暗地里与两位公子哥讲和之后,希露法就开始私下委托他干些杂事。虽然青金刺客嘴上不愿意,但不得不说无论是难度亦或是报酬,这可都比服务那头肥猪要好上太多。当然,根本原因是眼前这位泼辣的小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惹。回想到身体上的那道长疤,青金刺客感觉自己的血压似乎又有开始飙升的趋势。“东西呢?拿来。”希露法摊开一只手伸向青金刺客,颐气指使的态度是激怒对方的上好工具。隔着路灯照射下的光影把一个小型存储设备投给了希露法。接过东西,希露法放在手上掂了掂“只有这些?或许我上次给你留下的印象还不够深刻。”“哼”刺客有些不岔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这些资料,找你们老板要不是更方便?”“迂腐,这种事情由专业人士提供显然更有参考价值。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希露法不知从哪摸出个掌上设备,连接上存储查看起来。看着直接当着对自己面开始查看起数据的希露法,青金刺客转身就准备离开,事情已经办完,没有必要留在原地受这闷气。“不如再稍等片刻?男人那么快可不太合适。”青金刺客强忍着肺里百万喷之欲出的粗鄙之词。要不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出手,上一个和他这样说的女人三天没能下床。但是他现在只能咬牙回来杵着。“死胖子的资料挺全的,看来你,不对,是你们是真的挺想他死的…但其他人的资料可不该只有这么点”希露法举起食指晃了晃。“你以为他们那种等级的信息,是地摊上的大白菜?随便在哪都能淘得到?何况是那些一个藏得比一个精的老狐狸们?。”“哦…哦”希露法敷衍的回答,眼睛就没离开过不断变化的屏幕,顺带还补了个刀“倒是为难你了。”带着些许怜悯的话语让青金刺客感觉自己耳边的恶魔在咆哮,也许这时候下手他的成功率会高几个百分点也说不定。“别傻站着,和我聊聊你的同僚......哦,当然,比你弱的就没有说的必要了。”“你......嘶.....,你TM的是想挨刀子?”“阿啦,失敬,原来你们还是有着同袍之谊的?我还以为你们互相巴不得对方赶紧翘辫子呢,你把他们卖了,顺手我们就能帮你处理了,双赢双赢。”希露法抬起头,摆出一张囧脸,看着青金刺客。“这家伙...”青金刺客后槽牙都快咬出血来了,捏紧的拳头不住的颤抖的时候,迎面扔来了一个东西,正是他刚给出去的存储。“看完了,还给你,多谢款待。这个东西还是你处理掉吧。”希露法把掌上设备重新收了回去,然后换了副表情,冰冷的说:“那替我转告你的那些同僚,见到我们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我不介意见一次杀一次。”“哼,放心,我的人不会碍你们的事。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不管你要这些资料干什么,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要换一条狗很容易...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至于无胄盟的人?他们是一定会出手的。至于要杀要剐,那就悉听尊便了。”说完,青金刺客几个纵跃就消失在视野中。“啧,死傲娇。”希露法碎碎念叨着“说的我不知道谁故意泄漏营地信息给我的一样。”…………黄昏将至,希露法溜达到一处宅邸附近,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潜伏下来。那只一开口就骑士,骑士的白痴企鹅……叫什么来着。希露法用手指戳额头戳了半天,硬是没能想出来,先前酒吧门口,那小子给普雷尔提溜到小巷子里,屁股都给踢开花了,养了那么几天,总该能下床了吧。算了,老马丁给的地址想来应该是靠谱的,蹲蹲看吧。难得普雷尔动了脑子,队内不合的烟雾弹,也许该看看能钓出些什么玩意来。…………弱鸡也要有个程度吧,就这,还德塔领的竞技骑士呢?都快十天了还躺那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希露法浑然不觉自己在恢复能力的比较上,已经习惯性把某人当成了参照物。没有实力,却有地位,混到现在没给人锤死,不是有家势就是有后台,就算是个白痴也不会例外。第十二天的时候,来了几位访客,是代理人手下的狗腿,这些商业联盟的耳目和传话筒,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可能缺席。这些人并没有逗留很久,看起来只是带着些东西来探望的。看来商业联盟的动作比想象中要麻利的多,假信息应该早就传递出去了,那就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想到此处希露法明白是悄声离开的时候了。…………接下来,是该看看我们有小心思的队友了,星灯和寒雪的遭遇必不可能是偶然的天灾事故造成的,不如说证据足够多到就差在无胄盟和商业联盟脸上写凶手了。这两人多半也不能善了,虽然和普雷尔一起报名参赛,但出战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而且还多是出工不出力的那种。星灯是个聪明人,他想得到的,希露法自然也想得到,这种时候,只有不按牌理出牌的普雷尔,大概才可以称得上大智若愚。意料之中,星灯几次三番的果断拒绝了代理人来交涉的所谓生意,和寒雪在下城区离孤儿院不远的地方落了脚。“这是打算以自己为饵…也行吧…哎…还是亏了,搁这当保姆了。”希露法倒也不急于当她的黄雀,还不到时候。这个判断与其说希露法对自己自信,倒不如说是对尤提那个货色有了足够的分析,他贪婪,阴险,刚愎自用又一肚子坏水,奸商的本能支使他势必在目标身上榨取尽可能多的利润,再以绝望的方式将其身心俱毁,他称之为艺术,陶醉沉迷到无法自拔但又令人作呕的艺术。崤亦是其中的被害者之一,类似例子不胜枚举。不过也正因尤提如此,他的行为模式变得格外清晰,这也是为什么希露法敢打包票的原因之一。............普雷尔在比赛里输给了玛莉娅,那个临光家的小天马,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小天马收获的是自信,玛莉娅有这个天赋,只是她缺乏的是实战经验。对普雷尔来说,与其他平日敲打指导千言万语,都不如来上一场真正的厮杀有价值。现在这样玛莉娅也得以进入后续比赛继续锻炼。崤最近情绪突发波动的情况有所增加,这显然不是个好现象,源石感染晚期的病人绝大多数都会有这样的情况,甚至会愈发严重,留给他时间也许真的不多了,唯一的好消息是作为夺走生命的附赠品,他的战力也会迎来上涨,甚至有可能会超越他巅峰时期,代价则是他在另一个层面上的防御愈发脆弱。星灯和寒雪最近频繁出入某个纪念竞技骑士的墓地,商业联盟为了归拢人心,也时常将因“意外”不幸逝去的参赛者象征性的安葬其中,在某处看到崤的墓碑也许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看来星灯他们悼念的这位八成就是他们遭难的主要原因。“难怪他们这么爽快的就答应加入,又是尤提的杰作没跑了。”希露法惯例在暗中观察。“嗯?”将身形隐藏,暗处汹涌而起的潮汐昭示着“好戏终于开场了。”…………星灯立在某块碑前,闭目不语,后面蹲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寒雪,最近几天这两人就一直是这个状态。“阿雪!!”一道银浪随星灯的呼唤暴起,将数枚袭来的弩箭弹开,冰雾吹散,脸庞泪痕未干的少女,手持冰铸的巨镰,立于碑前。星灯则蹲伏于碑侧,轻抚去沾染的薄霜。“嘿嘿,抱歉啊灯酱,力量…有点控制不住…”将自己脸上薄薄的一层冰霜搓去。星灯眯起眼睛露出一记温暖人心的笑容。“不用再忍耐了,尽管去发泄吧。”闻言寒雪一声轻吟化作残影冲向偷袭的无胄盟刺客,一闪,一记大幅度的斩击,将其中一人由肩斜下切成了两半,刺客的残躯没有溅出任何血液,切口被完全的冰封。砍倒一个人的她站起身将冰镰在身两侧圆舞,另外两名刺客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本能驱使他们远离这把凶器,然而他们并不能做到,低头,双脚已经被结实的冻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狞笑的寒雪将冰镰搁在背后以自身为轴像陀螺一样把自己和周遭的碑石一同斩的七零八落。无胄盟派来的刺客可不少,见到此景都小心翼翼的围靠上来。这可和情报说好的不一样啊。寒雪只停留了那一片刻,就再度展开了杀戮,只要进入了她的攻击范围,缺胳膊少腿都算轻伤。远近结合的攻击依然奈何不了她,刺客们不得不开始使用非常规手段,不惜以自身为代价,硬接寒雪的冰镰,以阻止她攻势。冰镰扎入一名刺客上体,被半跪在地的他牢牢抓住,寒雪一时无法将冰镰起出,其他刺客趁势进攻。危机之下,寒雪催动冰镰连同刺客一起狠狠的扎入地面,随后腾起身子在镰柄上做了个风车回旋,双脚蹬开一名刺客,顺势空中转体带出冰镰,围上来的其他刺客们反应不及,纷纷加入了碎尸的行列。“攻击那个治疗者!”数枚弩箭射在了星灯躲藏的那块墓碑上。“灯酱!!呃!”寒雪一个分神,被结实的一击推开,撞向墙壁。下一刻,她单手撑墙稳住了身形,而墙面却像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龟裂,坍塌出一个圆形的大洞。“你们过去干掉那个治疗者。”刚攻击得手的那名刺客头目指挥着刚才射弩箭的人继续攻击星灯。能影响寒雪的战斗不得不说是个大好的消息,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这么做。“你们这些...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不可饶恕!”寒雪手抚巨镰的冰刃,怒发冲冠,银色的大波浪在虚空中律动,像千百条银蛇狂舞,银色的眸子愈发的冰冷。有如大坝上汹涌而来的潮汐,刺客头目身边的队友一个一个被银色风暴撕裂,他真正的感到了什么叫做恐惧,每倒下一个队友,就像丧钟在为自己鸣响一样,倒数着他的死期。“废物,还没有干掉那个治疗者吗?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他撕心裂肺的对通信器吼着。久久没有回声的通信器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啊?啊~呀吼,还有活着的吗?还有活的小刺客的话。。。请你也快点去,死,吧。”“你#¥$%谁啊!”寒雪把他留到了最后,却也没让他等太久。刺客头目一脸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却也不得不接招应战。他向冲过来寒雪掷出了飞刀,被击中的寒雪却像被打破的镜子一般碎成了冰渣。背后?刺客头目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转身用上全部的力气捅去,把出现在那里的寒雪捅了个对穿。得手了!可毫无痛苦表情的寒雪迅速化作一具冰雕,连同刺客头目的右手一起被冻的结结实实,他能感受到锋利的镰刃由下而上划过自己的颈项,带走自己的生命力。她是在空中吗...?寒雪轻巧的落地,想去支援星灯,手中的巨镰却瞬间化为了冰尘,过度催发源石技艺所带来的后遗症爆发。她大字型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远处,地上也躺着几具刺客的尸体,身上要害处都有致命的贯通血洞,希露法坐在一块的墓碑上擦拭着手里的血洞缔造者三棱军刺。“抱歉咯,商业机密是不可以随便泄漏的。”她哼着小曲把沾染血污的布条,塞进了一具尸体的兜里,顺手还轻轻拍了拍,那本就是从那位衣服上划拉下来的。无胄盟的外围斥候,追杀星灯的刺客,希露法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至于善后,她懒得管,反正一会肯定会有人来善后,来的要是普雷尔的话,那还不是火化扬灰一条龙。…………“阿雪,安全了。看来我们又被救了一次。”星灯见没了动静,停止奔逃赶回寒雪身边。“灯酱……我饿了。嘿嘿嘿。”他看着瘫在地上,用手扒拉自己裤腿的寒雪,默默松了一口气,这状态,应该没多大问题,但他依然耗费精力仔细检查了一番。寒雪很强大,但强大也不是毫无代价的,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在这墓地一隅的冰雪废墟中,星灯摸出了自己的通信器,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展颜一笑。“我可没法把你背回去,还是麻烦下他们吧。”说着他接通了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