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克劳利主管啊!”
屏幕对面的,正是此时阿切坦那州分部的主管,莫里斯。
“在第一层出了点问题,有了入侵者,虽然将其排除了,但是我没有收拾垃圾的想法。”
塔尔塔洛斯这样说到。
“嗯,我会派研究人员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并让他们顺便清洗一下。”
没有丝毫的怀疑,莫里斯这样回答道。
点了点头,塔尔塔洛斯就将通讯关闭掉了。
转过身来,塔尔塔洛斯来到了卧室。
就像是之前赫默所看到的那样,这间卧室的色调就是一片纯白。
而此时在卧室之中的,是两张床,一张的上面躺着白面鸮,而另一张的上面,则是昏迷之中的拉普兰德。
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之前的那般平静,塔尔塔洛斯只是瞄了一眼她们两个,就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二人的床边。
至于谁会先醒,就不是塔尔塔洛斯需要考虑的了。
毕竟无论是谁先醒来只要是塔尔塔洛斯不想的话,就没有人能够离开这个屋子。
当然,白面鸮也不会做出什么威胁的事情来的。
不过——
此时的塔尔塔洛斯已经站在了白面鸮所躺着的床的床头,看着此时虽说安静的躺在床上,但是却还是因为生病而紧锁着眉头的白面鸮。
“风寒,内分泌失调,自身本身的身体素质弱以及···”塔尔塔洛斯微微的眯起了眼,金色与蓝色的交织的眸子看着白面鸮:“发作的源石病。”
“这还真是,运气不好···”这么嘲讽一般的自语着,他又看了一下一边还在昏迷之中的拉普兰德,毕竟,之前那单方面的虐杀之中,拉普兰德的生理和心理之上都受到了较为严重的伤害。
只是,她也可以说是使得白面鸮昏过去的罪魁祸首之一。
要是没有她在那个时候在那里的袭击的话,白面鸮也应该能够挺到直到到达塔尔塔洛斯那里才会因为身体素质昏迷的。
不过,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利弊还并不好说。
不过···
转过头来,塔尔塔洛斯又看着一边的拉普兰德:“源石融合率12%,密度大概0.25u/L?!怪不得,源石病的影响看来不低啊···”
这么说着,他的视线又看向了拉普兰德那露在衣服外面的白花花的大腿,准确的来说,是看向了拉普兰德大腿之上那露出的源石。
源石病就是这样,会导致生物体征异化,精神障碍与情感障碍以及其它复杂的症状。
而且,那些感染较深的人,也会像是拉普兰德这样,生长出来的源石结晶会直接从内部刺穿肉体,浮现在表面之上,但这一般也代表了患者的造影检测结果相当的不乐观。
这么思考着,塔尔塔洛斯又转头看向了一边的白面鸮。
这应该还是塔尔塔洛斯第一次真正自己去看白面鸮的源石病。
“那么···差不多8%的融合率,0.30 u/L的密度···果然和资料之上差不多···”
这么说着,他也回想起了资料之中有关于白面鸮的描述:
源石病对白面鸮带来的影响,在于对其种族特性产生的效应深化,劫持睡眠信息指令,严重干扰生体基础神经信号传递。无法预判干扰会导致其日常作业效率的大幅度下降,这是源石病对白面鸮造成的最大影响。
但是,源石病带给白面鸮的,是重新理解眼前一切的,全新的视角。
重新看待自己,看待他人,以及看待这片大地,也许···还有头顶的天空。
每一天我都在思考着,当源石微粒随同血液流淌时,我该如何解析,计算它们的信息。我该如何使它消耗我的有机资源同时,设法换取一些积极而更有意义的东西。
···
不过,这一切对塔尔塔洛斯来说没什么意义,毕竟,塔尔塔洛斯和源石病就是两条平行线。
只是,现在的白面鸮的身体状态被源石病影响的还是有些大。
要是现在不做一些限制的话,说不定白面鸮今天是不会因为自身的机体调节而苏醒了。
这么想着,塔尔塔洛斯伸出手在虚空之中轻轻抓了一下,一支注射器就出现在了塔尔塔洛斯的手中。
拔掉盖子,用拇指轻轻的推动了一下注射器的活塞柄,直到将一小部分淡蓝色液体从针头之中排出,他才转身来到了白面鸮的床边,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白面鸮的手臂拉起,并且将白面鸮的手臂之上的衣服挽起,露出了白面鸮的手臂,他只是简单的确认了一下白面鸮手臂之中血管的位置,就直接的将针头扎了进去。
按动着活塞柄,塔尔塔洛斯将一针管的药剂注入了白面鸮的身体之中,紧接着拔出了针头。
看着因为刺穿皮肉而到这毛细血管破裂而流出的血,他左手轻轻的在伤口之上抿了一下,那破裂的伤口就愈合了。
“好了,毕竟是已经量产的药剂,大概五分钟左右就会产生作用了。”
这样的自语着,他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手中的注射器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本他看了很长时间的书籍。
顿时,屋子之中陷入了沉默。只是,就在大概五分钟的时间之后——
躺在床上的白面鸮发出来一声略带着痛楚的低吟。
先是睁开眼,白面鸮看到了眼前那白色的天花板。
顿时,之前所发生的的一切都像是个走马灯一般直接的在白面鸮的脑中过了一遍。
直到,想起了那在黑暗之中不应该看到了,那死不瞑目的脑袋的时候,白面鸮还是不由得在床上抽了一下。
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一颗还在喷着血的脑袋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无论是谁都会吓一跳,更何况只是普通的研究人员白面鸮了。
甚至就像是那些新手的保安人员见到一颗带着血的脑袋忽然飞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还会被吓一跳,而白面鸮在那个时候身体本身就因为生病而不舒服,被这样的吓一下,直接的就背过气去也很正常。
不过···
看着此时还在眨着眼睛思考的白面鸮,塔尔塔洛斯也没有出言提醒,只是看着白面鸮在那里犯傻。
白面鸮那棕黄色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反应了过来现在已经发生了什么。
她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到了此时翘着二郎腿塔尔塔洛斯拄着下巴正盯着她,白面鸮愣了一下,连忙坐了起来:“克劳利主管!”
“醒啦!”
塔尔塔洛斯轻笑着说道。
“克劳利主管,白面鸮···”还没等白面鸮要将自己的话说出,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健康了。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子,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你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的病一针下去就差不多了。”一旁的塔尔塔洛斯看着此时还在检查自己的白面鸮,直接这样的说到。
“克劳利主管您是说?”
听到了塔尔塔洛斯的话,白面鸮连忙转过身来,看着此时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的塔尔塔洛斯,白面鸮疑惑的问道。
只是,这时,无论是白面鸮还是塔尔塔洛斯都听到了清楚的敲门声。
紧接着,便是赫默那温和的声音响起。
“克劳利主管,赫默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