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来的敲门声让沈立眉头一皱,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猫眼,发现外面的是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阿满。
作为钱德曼钱会长的代言人以及心腹,这个瘦弱的,有些像师爷有些像管家的满先生,给沈立的印象其实不错,为人没有任何的傲气,也不过于卑微。只是……
他已经知道,白虹是钱德曼的招牌摇钱树,而阿满是钱德曼的心腹,一直都在帮他查白虹的下落。
“沈先生,睡了吗?我是阿满,有些事情想和你商谈一下。方便吗?”
门外传来阿满那语调不急不慢的询问声,现在时间还早,要是这个点装睡……
难。
他看了眼下面的门缝,光正在从这里漏了过去。
他退回到床铺的位置,装作迷糊的说道:“稍等下,我换下衣服就过来!”
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来和自己商谈事情的,也不管对方到底会不会察觉到白虹的事情没,他不开门,对方势必下次还会来,甚至警戒心会更重。距离交易会开始还有三天,距离白虹和王小狗离开也就只有三天,最后这三天,他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打扰沈先生了,一些事情人多时不方便商谈。今天沈先生提出的一些观念令我茅塞顿开,故而夜里前来指教指教。”
阿满的视线没有乱飘, 甚至连沈立都没怎么看,微微低着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原来如此。”沈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保持着客套的微笑,道:“我和满先生也一见如故,倒是可以好好聊一下。”
他故作为难的转头看了眼房间,道:“这里的房间有点小,不如我们到外面谈吧。”
“也不敢打扰沈先生的内眷。”
“哪来什么内眷啊,我一个人住。”
阿满缓慢的点着头,说道:“看来我误解了沈先生和那位梁小姐的关系了,是我的过错。”
他没有提出进房间,甚至看都没看,而是低着头。
“我整理下东西,稍等我一下。”
沈立回到书桌前,将自己所画的图纸覆盖在了白虹自己画的乐谱之上,果不其然,见阿满的视线朝着纸面上望了过来,他挥了一下后,放进了抽屉里,笑着说道:“商业机密。”
是什么图纸吗?阿满看到上面的线条后大概有了一些判断。但他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只是站在门口,视线一直在打量着房间里的地面,想要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没有第二双鞋子,没有掉落下来的毛发,房间里很整洁,没有任何的踪迹可研。白虹的失踪会和他有关联吗?
“之前在街上,看到沈先生进了药店买药。”
阿满随口提了一句。而沈立则终于明白对方过来的原因了,难道是那时候被注意到了?
“商业街这边的药,都是次等品,如果有所需要的药物,可以直接跟阿满说。”阿满非常客气的说道:“一些药品,我家会长很乐意为沈先生买单。”
“是,是。”
阿满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回应道:“一定满足沈先生的要求。”
沈立拿过衣架上的外套,走到门口说道:“走吧,到楼下聊。”
“好。”
………………
沈立对娱乐业的理解确实是超越了现在这个废土上的追求,从雅的到俗的,他懂得比什么人都多。阿满也很认真,拿出一本笔记本记着,甚至还会拿出计算器“归零归零”,现场计算一下可能获得的利润。
两人算是相谈甚欢,谈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梁赛儿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了沈立在那聊天,给了一个眼色,沈立以有事要商谈为理,告别了阿满。
“那家伙走了吗?”
“走了,我的人看到他走了出去,他不是钱德曼身边的人吗?”
“可能是露出一点马脚了。”沈立回到房间门口,道:“这几天拜托你的人帮我盯紧点。”
“小事。”
梁赛儿打着哈欠抬了一下手,和外面人做生意真不是她擅长的事情,聊得困到死,道:“先睡了。”
回到房间内,沈立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后,才拍了三下床,一直躲在床底的白虹,这才慢慢的出来。
沈立背过身,等白虹将衣服套好后,才带着愧疚说道:
“可能出事情了,阿满在怀疑你了。”
“因为?”
“药。”白虹没有否认,看了眼在边上的药,说道:“我……宫痛的时候一直都用这种止痛药,以阿满的脑子,肯定能算到我的周期……生理周期,他在边上盯了我三年,我的事情瞒不过他。”
“这个药,买的人多吗?”沈立瞥向药瓶。
“还挺多的。虽然贵,但效果确实好。”白虹坐在了沈立的边上,欲言又止了好久,说道:“我换个地方住吧。不能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就算被找到,也不能把你牵连进去。”
“换地方?如果阿满真的在怀疑我,你踏出旅店的一瞬间,就会被发现。”沈立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最后三天,我想想办法吧。”
送佛送到西啊,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怎么也得把这事情给办好。而且,别忘了还有一个人盯着——佘余。
…………
“多少可能性?”
当阿满凑到钱德曼的身边时,钱德曼将抱在怀里的女人推开到了地上,坐在沙发上,他庞大的体型将整个沙发都压低了不少。
“照你所说,那个叫做沈立的男人,确实值得拉拢,不管是新人类的身份,还是他脑子里的东西。”钱德曼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道:“要是能拉拢,的确不错,这么想没错吧。”
“是的。”阿满点头后,又说道:“但钱会长你给他赏赐是一回事,他自己过来抢,是另一回事。”
“嗯。”钱德曼不可置否的点头,说道:“他那之前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我问过警卫队的人,是佘余亲自检查的。而佘余和他的关系,不一般。”阿满分析道:“我询问过周边的人,白小姐失踪的那一天,佘余开着车出现过在旅馆,带着一个大袋子。”
“佘余,脑子里有虫的人,呵呵。”钱德曼深吸了一口雪茄,吞云吐雾后,说道:“我不喜欢他。要不是王会长,哼。”
“至于沈立。”钱德曼不屑的说道:“吃一顿饭,都有人说他是娱乐之王了,谁才是南岸镇的娱乐之王?夸夸其谈之辈。不少人像借他来抢我一点生意吧。”
“我明白了,会长。”
阿满低头,该如何做,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对待新人类得谨慎,如果直接用强的,钱会长也会引来其他十首的不满。必须要巧妙的拿到证据。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的一起对付这几个狂妄之辈。
“一会安排一下木头人。我要招待几个客人。地点就选在地下包厢。”钱德曼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而阿满目送他走后,才转头看向那个刚才被钱德曼推到一边的女人。
“会长的话,你听到了?”
“不,满大人。”见阿满的视线投过来,丰满的女人立刻跪下来,对着阿满求饶道:“求求你,我不行的。”
“你?不行?”阿满眯着眼睛说道:“会长的安排,你敢说不行?怎么,一个白虹逃走了,让你们不听话了?记住,你既不是白虹那种价值的,更不算是人。”
“满先生,不,我忍不住的。”女人爬上前求饶道:“我真的忍不住的,满大人我伺候过你,你知道的,我很敏感,我不可能不动弹,不可能不发出声音。”
“那好啊。”阿满眯着眼睛说道:“那你写二十个人的名单,七男十三女。然后自己去通知他们。少一个,就拿你自己进去。”
“好,好,好。”女人连忙点头,道:“我照办,我照办。”
阿满看了眼怀表,道:“嗯,给你一个小时时间。”
看着女人逃跑般跑开,阿满心想:白虹啊白虹啊,你是跑不掉的。
听说,那个沈立是玩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