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子孝?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笑话。
国宴?说得好听,不过就是各国的互相试探、结交、勾结。父王执意让他去无非就是让他去压场面或是给他介绍邻国的什么公主皇子之类的。
他可对联姻没兴趣,那都是弱者的作为。
正走着迎面撞上了现在的续弦皇后赵研和她生的儿子简隋林。
对方明显很震惊他会在这里,但也马上恢复了神色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简隋英只是撇了一眼便径直往前走,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他都嫌厌恶,好在两人还算知趣,这么多年也没有试图挑战过他的权威。
一个宫女上位的贱婢,替代主子坐上皇后之位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依然还妄图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真是可笑。
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还是会心里不舒服。
其实即便是简隋林登上皇位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个国家。
是掌握在他简隋英手里的。
赵研原本恭顺的表情在简隋英的脚步渐远后逐渐变得扭曲,本应该是简隋英向她行礼才对,她这个皇后做的真是憋屈极了。
赵研转过简隋林的身子,眼神是从没有过的疯狂,“儿子,你可一定要当上皇帝,母后绝对会让你当上皇帝的。”
简隋英,你给我等着!
简隋林一直没有说话,微转头看着简隋英离开的方向。
当上皇帝,就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了吧。
简隋英原本不错的心情被那母子俩搅得一团糟,真晦气,那么大个皇宫怎么就那么巧能碰见他们。
之后的几天简隋英一直在忙着国宴的事情,倒也不是他想忙,礼部什么事情都来和他商议,让他定夺,本以为是父王安排下来的,一直到最后才知道是礼部的人自作主张来找他。
本也没有太在意,直到礼部呈上宴请名单让他审批时简隋英才觉得事有不妥。
“这不是只有父王才能审批的吗,而且我也没有玉玺,你们礼部是想掉脑袋吗?”
极具威严的声音让礼部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他们可真的是要掉脑袋了,连忙磕头谢恩才离开一路朝着御书房去。
简隋英看着身边成摞的典册,他头一次开始质问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那毕竟也是他的父王。
国宴如期举行,各国来了不少人,多是皇亲贵胄,重臣要臣。
其实本只是个国宴,即便是他齐国再强大也不至于如此给面子,只是不知是如何传出简隋英也会出席,这才吸引来了大批权贵。
谁都想借机和简隋英套近乎,要是能联个姻就是最好不过了,那就是得到了实打实的靠山。
简隋英一出现便引来了大批权贵争相恭维,就连没有联姻想法的在看到简隋英之后也都改变了主意。
权势滔天,人还是这般的人中龙凤谁能不心动。
简隋英本就烦躁,再被这么多人吵嚷更是烦的不行,冷冷的看着众人,“你们要是来参见宴会的,便好好坐着。”
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再没眼色的人也都明白了,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这才是君王该有的样子啊,联姻之事还是得努把力。”
“你醒醒吧,先不说这样的人不是你我能攀扶上的,我可是听说了,这位殿下可喜欢男人啊,你可就一个女儿,还是省省吧。”
“这样啊,也不知道谁家儿子能那么好命。唉,咱们就是没这个好命。”
宴会进行到一半简隋英已经喝的有些微醺,整个宴会还是有不少年轻男子的,也不乏对他青睐不已的,奈何他没有一个看上眼的,要知道这么无聊还不如在府里抱着小朱来的开心。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才来,再等会儿就不用来了。
“靖国太子携幼弟前来,路上有事耽搁这才误了时辰,还望陛下见谅。”
嗯?靖国太子?李玄?真新鲜了,他居然会迟到,那可是个极度严谨的人啊。
对了,好像说他带了弟弟来。
“还望陛下见谅。”李玉沉稳清冷的声音飘到简隋英耳朵里,正倒着酒的手一顿,这声音,还真好听啊,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简隋英抬头看了过去,正好和李玉的视线对上。
清冷孤傲的眼神,再配上出尘的气质和面容,竟是那般的合适,一袭白衣更是好像瑶池里的仙君,容不得别人亵渎半分。
虽还是少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李玉看了一眼简隋英后便挪开了视线,对他来说不过是宴会上的一个普通宾客。
简隋英却再也挪不开半分视线,心脏处传来了剧烈的跳痛,“砰砰”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脑。
这是原来从来没有过的,再美艳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却也没有这般悸动。
李玉,李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果然人如其名。
简隋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期间眼神还不曾离开过李玉,眼里充满了野兽看见猎物时的神色。
“他可不是你能亵渎的。”
身边骤然出现了一道男声,而且丝没有旁人那般的恭敬。
“邵群,话可不能说太满,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简隋英转头看着这个和他自由相识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辽国的太子爷,名声和简隋英比有过之无不及。
当然,是风流韵事方面。
“我可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脸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我还是中意柔弱一些的,也比较容易掌控。”
简隋英鄙视的看了邵群一眼,他所说的好掌控不过就是他出去浪的时候家里那位不要在意,也不要有过多的抱怨和情绪。
曾经简隋英也觉得这种人很好,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开始发现,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他当然可以做到无所谓,这样的人只是玩玩还行,断不是能住进心里的人。
“该收收心了,咱俩可都老大不小了。”
邵群也鄙视的看着简隋英。
“这话像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怎么,这是真看上人家了,我可跟你说啊,这个李玉可是被兄长和父王疼宠着长大的,宝贝的跟什么一样,你别看现在这些权贵都想跟你联姻,他家可不一样。再加上自身性子你也能感觉出来。他可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各方面都不是。”
简隋英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李玉的眼神不曾冷下半分。
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不一样?只是诱惑还不够大罢了。
人,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