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篝火广场硬闯过去,且不说需要消耗的资源,夙夜对自己能否成功委实没有太大的信心。
可以的话,夙夜还是比较希望邪道超车,直接略过篝火广场区域。
这又不是打游戏,不会出现打不过就卡关的情况,能躲就躲才是明智的做法。
然而,夙夜在桥洞下观察了半响,愣是没找到一点可以攀爬的地方。就连破坏栅栏的想法也在看到那每道足有成人胳膊粗细的钢筋时打消了。
如果要绕路就得调头回到吉尔伯特那里,而且还不知道另一条通往何方,路上又有多少危险。
不确定性太多,而且从吉尔伯特那里了解到去往治愈教会所在地需要穿过上方的大桥。
他得想办法通过篝火广场。
从栅栏的缝隙向另一侧张望,不远处就有通往桥面的阶梯,可惜偏偏在桥洞的另一面。
没办法,只能试试硬闯过去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被人追着跑的弱鸡。
“人数那么多,只能贯彻爱和正义了啊!”
夙夜左右看了看,感觉身后的建筑似乎挺适合他发挥爱和正义。
稍微花了点力气把门撬开,对这种木质的门,夙夜没有报以太多信心,又花了半个小时从街上扛了十几袋沙袋回来,累得夙夜差点瘫在地上。
这些沙袋一股脑堆在门后,就算一次涌来七八个亚楠人也没办法将门撞开。
将屋内无用的杂物清理一下空出足够的空间,夙夜“噔噔噔”得一串小跑到了二楼。
以少打多,依靠阵地是最好的办法。
“呯!”
用枪托砸碎窗户的玻璃,夙夜把枪口从窗户破洞伸了出去。
借助熊熊燃烧的篝火,夙夜能看清晰得看清下方街区的每一个人影。
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夙夜必须清楚得记住所有人使用什么武器,其中具备威胁的人有多少。
步枪一把!
来回确认了几遍,在视线内拿着枪械的仅有一人,而且还是一把老式的步枪。其他人不是拿着菜刀,就是草叉、斧头之类的冷兵器,在他们破门而入之前,肯定不会造成多少威胁。
子弹余量:14发,确认!
只要能保证一枪一个,这些子弹绝对够用了。
需要首先对付的是同样拿着枪的家伙。
夙夜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但那是在靶场打固定靶,而且距离也只有不到20米。此时,光是上下落差都接近二十米,拿枪的那个亚楠人与夙夜的直线距离恐怕在30米左右。
不仅要一枪击杀,唯一能用的还是这种老式的燧发手枪,根本就没有可行性。
如果能有手雷就好了,一颗扔下去绝对可以让下面那群站得这么密集的亚楠人伤亡过半。
吸气,屏息,夙夜将全部的精力放在瞄准上面。
哪怕是手抖一毫米,对射击的精度来说都是致命的,有可能本能打到对方身上的子弹,最终偏到不知什么地方。
虽然内心有些紧张,但他没有感到压力。
如果先手射杀失败,那他大不了从后门逃之夭夭,下次再卷土重来。
他的注意力越发集中,胸口的黑暗火环似乎被触发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蔓延出来,顺着血管向着持枪的手臂前进。
滚滚热流从他的手掌没入手枪,夙夜心中惊异了一下,但没法控制的情况下,也只能随它了。
出于谨慎,夙夜还是停了一下,观察手枪的情况。
只见伴随着热流不断涌入手枪,枪身隐隐出现了一道道如同血管一般流淌着,又如同岩浆般散发炽热气息的炽红纹路。
一道道炽红纹路已手掌和五指为起·点,蜿蜒曲折得向枪口聚拢,令枪口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一样闪耀着夺目的红光。
这花俏的模样让夙夜感觉既视感极其强烈。
随即,他一拍脑袋,这不就是游戏常见的装备强化或者附魔后的样子吗?
还真成了玩游戏,连武器强化附魔都出来了?
“让我看看效果如何?”
瞄准了几秒,夙夜凭感觉已经对准了,便直接扣下了扳机。
射击的手感跟之前没有差别,传入手掌的力道丝毫没有变化,强化似乎只是改变了模样,而非威力。
就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到子弹偏离了既定目标,不会命中他瞄准的持枪的亚楠居民,子弹的轨迹与对方的所在位置足足偏离了近一米的距离。
怎么说呢?既感觉有些失望,又早有预感结果本就该如此。
他不是天命之子,不会在需要的时候就一定会如有神助得爆种。
不但有高低落差,还有二十多米的间距,就算是军人都未必能保证枪枪命中。
子弹的枪声响彻了整个街区,夙夜刚准备转身离开,沿着之前确定的路线从后门脱离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令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子弹击中地面的瞬间,耀眼的火光迸发开来,炽烈的光焰化作熊熊燃烧的火海,冲天热浪席卷大气,连站在二楼窗户后的夙夜都感觉呼吸灼热了几分。
那一枚小小的子弹就像是浓缩了的凝固汽油弹,喷发的火焰足足将半个广场都笼罩了起来。
“这么夸张的吗?”
夙夜的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的,虽然设想过强化后的威力,可万万没想到能夸张到这种程度。
虽然这个小广场估摸着也不到两百平方米,但他射出的也不是导弹,只是一颗手枪子弹罢了。
夙夜的心底甚至有些后怕,幸亏他位置站得远,要是这次强化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以他与敌人间隔不到三五米的距离,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
威力毋庸置疑,连隔着这么远的夙夜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灼热,身处火海当中的人只怕瞬间就被烧成焦炭了。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熄灭,而地砖依旧处于被火烧得通红的状态,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回别说是摸尸了,篝火附近的大部分人连尸体都没能留下来,全部都变成了一团黏在地板上擦都擦不掉的污渍。
射出这一枪后,夙夜看到枪神的炽红纹路迅速消退,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夙夜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要是每一枪都是这威力,估计他也不敢随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