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了两人,执行局也进行了封山处理,联系周边警察对山脚下的居民先行疏散以及一系列应急措施。
源稚生再一次晕过去,回到了温暖的床上,而琉璃酱身上比较严重的就是摔伤,小腿骨折倒是小事情,被绘梨衣拉着做了一整套检查,到了大晚上才回到神社。
在绘梨衣的搀扶下走进客房,还没开门就听到了老头子强烈的争执声,简单听一下似乎还是在讨论她,但琉璃酱满不在乎的伸手拉门,门内的克丽丝、夏弥和上杉越这个老头子都已经在里面坐着了,表情严肃。
“这是要开批斗大会么?”琉璃酱挑眉。
“不是。”上杉越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下移放到她的小腿上绑着着固定板上,随后扭开头。
“我们在讨论双王会的下一步发展战略。”克丽丝微笑。
琉璃酱单腿蹦了两下,扶着绘梨衣,伸手将门拉上,“我以为会在更隐秘的地方谈论这个问题,刚才在走廊都能听到你们的讨论声。”
“那是因为你已经跨过了领域,领域外的人是听不到的。”夏弥端着茶杯嘬了一口。
“那么继续讨论么?”琉璃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讨论什么?”绘梨衣疑惑。
“不,大方向已经确定了,后面就是解答你的问题了。”夏弥说,“前提是你有问题么?”
“我去看看源稚生那小子了,你也好好养伤。”上杉越看了两眼琉璃酱,叹了口气,起身出门。
琉璃酱望着这个被人说是她父亲的老头子离开,又扭头看看被克丽丝搂在怀里的绘梨衣,思索了一阵,开门见山,“王将是谁?”
夏弥挑了挑眉。
“双王会掌握了这么多资源,而且你们还找出了我的父亲,那么你们知道王将是谁么?”琉璃酱说着停顿了一下,“是上杉越么?”
原本她怀疑上杉越就是王将,但是后来被告知是她的父亲,这让琉璃酱更加疑惑了,因为上杉越这个身份符合所有她对王将的猜测。
克丽丝揉绘梨衣的手都停下了,歪头看向她,“你觉得他会是王将?”
“怀疑而已。”
“不是。”克丽丝回答,“但是你的猜测方向没有错,事实上还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还有一个人?”琉璃酱微微眯眼,脑海里迅速搜索着。
曾经是本家的最高领袖,拥有着强大的实力,了解本家的架构体系····还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突然跳跃出来。
琉璃酱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艰难的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橘·政·宗。”
“冰菓!”克丽丝微笑的看着她。
“确定么?”琉璃酱问。
“这个就看你信不信了。”夏弥也是笑,“你要是不信,我们说再多都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王将是橘政宗的话,那么这么多年,她琉璃酱从头到尾都在被愚弄,简直难以相信!
琉璃酱不说话了,估计自闭了。
反倒是绘梨衣奇怪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大家长怎么了?”
“哦。”绘梨衣无所谓,克丽丝说大家长是坏蛋,那就是!
而另一个房间的木门拉开,接受了这些个内鬼的行礼,上杉越走进了源稚生的房间。
“醒了么?”走进房间,反手将门拉上,上杉越注意到源稚生的呼吸乱了一瞬,淡淡道。
“嗯。”源稚生张开眼睛,想要起身坐起来,但是却被上杉越伸手按住了肩膀,重新按了回去。
“不要乱动,你的伤势很严重。”上杉越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的小桌子,端坐下来,“想来你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
“是的。”源稚生诚恳道,态度非常谦卑,一副见长辈的模样,让上杉越很满意。
但是这个见长辈似乎和上杉越想的有点不一样。
“问吧。”上杉越说。
“这个问题之前就很想问您。”源稚生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您作为一个混血种会如此惧怕那些暴走族?”
“这个问题啊。”上杉越斟酌了一下词语,“因为想要低调。”
“低调?”源稚生细细感受了一下这个词汇,然后作为执法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质询道,“低调到能钻下水道么?”
说完发觉自己语气不对,急忙道歉。
上杉越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已经低调了快60年了,我都快忘记了混血种的力量在身体里流淌的感觉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父亲而已。”
的确是个父亲,以前是因为皇的身份而低调躲藏,现在是因为父亲的身份,而重新焕发生机。
“我能···询问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的前一个名字。”上杉越语气沉重的说。
“前一个名字?”源稚生疑惑,“先生您不是叫漆原荣铺的么?”
“这是目前的名字,我的前一个名字叫上·衫·越。”上杉越说到自己的名字一字一顿,有点期待源稚生的表情。
但是源稚生啥也不知道,一脸懵,反倒是有些奇怪,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这个名字背后所蕴含的事迹带来的震撼,“上杉越,先生您曾经是本家的人么?”
上杉越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是的,我为了逃离家族,放弃了所有。”
源稚生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按照身份来说,他作为执行局的局长,本家的少家主,面对这种叛逃出家族的人,是要执行抓捕,然后问责的。
但是现在的伤势,别说抓人了,就是能抓,源稚生也不敢抓啊!
“您为什么要逃到这里,甚至为了低调做到这种程度?”源稚生询问。
“因为本家彻底烂了。”上杉越淡淡道,“你或许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但是以我的立场,本家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了,我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看好你。”
源稚生沉默了一阵,“先生还能回去么?我能为您作保。”
“不用。”
“或许您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这里说明一下,但没有任何其他含义。”源稚生解释了一下,“我是本家的少家主,执行局的局长,有我作保证,先生您能安全的回到家族的。”
上杉越扯了扯嘴角,大笑了两声,“或许你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提两个字——影皇!”
源稚生不说话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么?”上杉越感觉这个儿子对本家太过忠诚,有点棘手,感觉不能说太多,得慢慢来。
源稚生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你好好养伤。”上杉越再仔细瞧了瞧源稚生,出门去了。
源稚生闭着眼思考了很久,最后喊了两声乌鸦。
咔哒,门打开,乌鸦走了进来,“少主,您有什么事?”
“回去查一下上杉越这个名字。”源稚生说,说完又补了一句,“秘密的查,谁都不能说。”
“嗨!”乌鸦点头,转头出门了。
而源稚生听着外面的虫鸣,忍着痛起了身,披上衣服,走到了院子里,结果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靠在树下,抬头望着天。
“琉璃?”源稚生轻轻唤了两声。
后者闻声扭头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那张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但是又很快掩饰下去,朝着他走了两步,但是又突然转头要跑,结果因为小腿骨折,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琉璃!”源稚生快步过去,想要扶起他。
源稚生停下了脚步,望着漆原琉璃,轻轻道,“好,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