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垒好障碍物!”
卡兹恩东线,保皇党所属的阵地中,动员兵们在自己队长的带领下勤勤恳恳的修补着防线。
摄政王手下的那只铁骑在源石技艺的加持下固然恐怖,但还不至于说是可以无视那些倾泻的弹药所造成的消耗。
高压的电流加上威力不可小觑的单兵火箭筒,虽然很遗憾没有破开那采用卡兹戴尔本土技艺所打造的特殊重铠。
在特殊的源石技艺加成下,那些甲胄的坚硬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简直就像是一个个人形装甲车,拖动着这幅足以撼动山岳的铠甲行军。
“什么,放弃东部防线?这是谁的指令?”那位靠着战功被提拔上来的动员兵军官微微蹙眉。
“这片矿区具有极大的价值,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不应该放弃。”
军官很委婉的表达着自己愿意领兵死守的请愿,他不想看到生活在这片区域里的萨卡兹同胞们再一次身陷战火。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朋友。而我们的指挥高层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搏卓卡斯提用手在屏幕所显示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片区域中的民众,最近几日已经在安排撤离的相关事宜。”
军官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一直以来紧绷着的表情也随之松懈了不少。
那多日以来遍布阴霾的脸庞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微薄的笑容。
“那么,请问指挥官有何指令。”
“跟我来,不必多言。”
搏卓卡斯替并没有过多的透露出任务目标,并非是信不过对方,只是万事还是以小心为上,不排除摄政王手下有可以读取他人思维能力的特殊人员。
博卓卡斯替在后方亲眼见证了那种全新的武器,随着车载武器上一阵机械的咆哮声响起。
金色的金属风暴轻而易举的撕开了用以测试的装甲,威力完全不是之前那些轻型武器所能比拟。
重机枪枪口中的火光,将宣告恐怖的萨卡兹铁骑在卡兹戴尔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落幕。
搏卓卡斯替越发觉得属于重甲战士的时代已经逝去,他想要离开这片土地的想法也愈发的强烈。
搏卓卡斯替只会打战,而往后和平下来的卡兹戴尔,将不再需要他们这些“剑刃”。
他知道特蕾西娅殿下绝不会在战后亏待自己,他更渴望去追求一个战士应有的宿命。
“副队长,你去通知战士们,准备撤离。”
“是。”
远方摄政王军的临时阵地处,本应该侍奉在特雷茜斯身旁的那位赦罪师。
此刻坐在位于前线的大营中,面具下精致的容颜紧蹙着眉,她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份侦察兵传递上来的资料。
“保皇党,撤军了?这么大的一个矿区他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能是抵挡不住我们行军的步伐暂时性撤退,也可能是暗地中在准备什么陷阱。”
早已经将这份资料刻入脑海中的可汗,说出了他推测出的两个可能的答案。
“那你的打算呢?”
“那只军队用的统,很奇怪,似乎并不需要源石技艺催动。”
可汗并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说起了别的事情。
“在铁骑特殊的源石技艺以及重甲的双层加持下,那些奇特的武器虽然没有对我的手下造成什么不可弥补的伤害。”
可汗思索着前几日那些武器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感觉大多数都像是一种轻型武器。
也就是说——
“他们很可能藏起了什么,放在后面专程来针对我所率领的这只铁骑。”
那些无法确定存在与否的重型武器,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化作悬挂在他们头顶上的剑刃,在下一刻从天空中坠落。
“那你的意思是先撤军?”
赦罪师伸了一个懒腰,笼罩在她身上的那件黑袍随着她的动作而略微升起,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从大营外进来的阳光散漫的镀印在她金色的面具上,只留下那双包裹在紧身制服中的修长而匀称的双腿供人欣赏。
那柄花纹独特的佩剑依靠在她的身躯上,可汗细心的擦拭着自己的长枪。
“我和铁骑必须不断行进,为军队从保皇党那群人的防线上撕开一道缺口。”
那种壕沟加堡垒的组合着实让摄政王手下的常规力量无从下手。
即使是同样披挂着重甲的普通士兵,也很难像拥有着独特的源石技艺的铁骑一样,可以无视大部分的攻击迎着恐怖的远程火力撕开对方的防线。
目前双方在这片区域上投入的人数比是三比一,然而实际上却是数量更少的保皇党军队压着摄政王军队打。
普通军队所构造好的防线根本没办法阻拦那只赤色的军团前进,机械的轰鸣响彻在这片本就破碎的大地上,肆意的收割着生命。
唯独极少数配给有大量术士的精锐军团,才能与这只赤色军团正面一战。
保皇党绝大多数力量被聚积在了卡兹恩矿区中,如果他能一举歼灭这只有生力量,那么很快这场战争就将迎来终结。
“我出去看看。”
可汗并没有选择带上自己的武器,赦罪师也没有什么想要询问什么想法,两人在同一时间保持了莫名的默契。
他来到了血腥味浓郁的伤兵营,在医疗条件底下的卡兹戴尔,很多时候他们都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伤兵问题。
可汗在地上的草席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快步的走过去,那名之前参与了刺杀任务的赦罪师的部下抬起头,用着仅于的一只眼睛,沉默的盯着过来的可汗。
“将军。”
“别乱动。”可汗检查着他的伤势,这个家伙有小半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粗暴的扯开。
“我救不了,这我清楚,勉强躲下了一发已经是幸运至极。”
可汗明显的沉默了一会,随后方才缓缓开口:
“你是好样的,没有在战场上朝他们求饶。”
“哈,我可是向摄政王殿下宣誓了效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嘴角仍带有尚未擦干的血迹。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我没有家人,唯一牵挂的对象只有殿下一人。只是在看过那些摄政王军统治下的领地后,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我听着。”
“我们真的能比他们做得更好吗?你知道我在那些生活在保皇党统治下的民众脸上看见了什么吗,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累了,睡一觉吧,勇士。”
“或许吧,终有一天我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古董,会被那些新生的事物轻而易举的碾碎。”
他将自己的剑刃交予一旁的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