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烟尘的场地,廖丹也忍不住要咳嗽出来了,膈肌作用下,肺部累计的血沫混合着漫天飞舞的齑粉一起不怎么优雅地排出体外。
灼烧感,那种高速喷射出来的灰尘一部分黏在了口腔的内壁上,让人牙口发酸,廖丹想要笑出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是换回了剧烈的肺部震动。
看着周围的怪石嶙峋,廖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打个架能有一天真的像是电脑特效一般撼山动地,他可总算是明白了小说里描绘的西楚霸王项羽恨地无环的心理。
由于自身的超再生能力,廖丹终于掌握了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秘技的方法。
拖长咒语的吟诵时间,让身体疯狂造血和组织,最终呈现的效果就是这叠加的数倍力量足以崩毁地形。
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屠龙了,前提条件是只有一只,还是无法承受住车轮战。
身上到处都在用新肉替换坏死的组织,廖丹觉得身上的肿胀感稍微消耗了一些。
……
对“队友”的记忆做手脚,本来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事情。
不过如果有关于疫病的片段暴露出去,廖丹自己小命难保,这么一想,就放松了“道德”的底线。
廖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拥有黑衣人那样的特制笔,照射一下光线就能让人失忆,科技的力量让生活无比轻松写意。
科技的利好自是不言而喻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走进了现实。
就拿传说中奈亚传授配方的终极武器,不比多少个廖丹都好使?
大量的高速的散射性的粒子和传说中能短暂趋近于太阳的温度,这些东西都能够穿过实体和非实体造成影响,廖丹相信还是能够特效打击的。
说到这些怪物,廖丹把“提炼”出的贤者之石全部都吸收了,现在感觉有些全身发胀又麻木,像是充了气的气球,总感觉会被针戳爆,只能慢慢消化了。
廖丹并没有想着和哈克继续沟通刚才发生的事情,有防备,也有其他原因。
祂最近的沉睡、沉眠现象很重,现在无论如何也没有应答了。
可能是吸收了过量贤者之石的缘故,上次“女儿国”小镇就是这样,明明是一屋子女人,以为会是些什么肿胀之女之类的“馋”人身子的怪物。
结果在镜像里的表现全是黑山羊幼仔,还真是“馋”人身子,只不过“进食”的部分不太一样,“蘸料”也不太一样。
当廖丹处理干净,吸收贤者之石后,外面的现世却一个人都没有死亡,甚至连精气神都没看出区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串场了阴阳师开了祸野。
廖丹只能把这些虚假的黑山羊幼仔这归结于某些冲动欲望的象征,被杀灭了大部分,却扼杀不了人类本性的继续滋长。
正常情况下不会表现出的,估计是感受到了太多的欲望自主开启了镜像,认为对自己有益?这自己控制不了开关的东西太让人背后一凉了。
就像是被遥控的提线木偶……
嗯……自己什么时候脑袋里多的这些记忆?
“真理”亲自开口吐出来的?多新鲜吶?
就像是自己真的想过这些一样,完美的在不被自己察觉的情况下,能够把自己未曾思考过的部分超链接插入进记忆里,比起自己这点微末功底那就是天壤之别。
前不久自己还认为在那个小镇没有查到东西,也是这么报告的,现在又觉得人心衍生出了怪物?
自己是怎么解决那些怪物的,脑袋里依旧没有这些片段,就像是被……删除了一样,或者是,被屏蔽了一样……
大脑的中继站直接将两段碎片中间的记忆跳过了,像是切割基因的酶把东西歪七扭八地凑合在了一起,经不起推敲,可潜意识经过片段的时候又会认为形成了闭环。
廖丹的大脑里还有额外的秘密,他无比确信,不是哈斯陶吕克的问题,就是更加往上的层级。
不敢再往下想了,呼出一口浊气,抖了抖身上的碎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想想又全抹到脸上,廖丹决定唤醒汉克和卡林,不能呆得更久了。
在天亮之后,这边的声音如果引起更多附近的调查员前来查看,多了目击者,徒增事端,汉克写报告可操作的范围就变窄了。
……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廖丹也没有想到自己倒在了第一步,酝酿了半天如何解释,汉克是怎么都叫不醒了……
此时已经天光微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处于报复心理,他掏出了杀手锏,左右开弓:“你,你……你别睡!你别睡!”
咒语真的起了作用,汉克的脸肿起来了,眼睛也终于在迷蒙中睁开了一条小缝,然后被廖丹收不住的巴掌又给打合上了。
汉克当场就是一个鹞子翻身、鲤鱼打挺,像是摔到地上的年糕一样弓身弹起,用已经睁不开的眼睛扫视四周。
“廖丹,你干什么!”,汉克用脏手摸着自己发胀的脸颊直喊娘,廖丹反手就抱住正欲发作的他。
“我看你都不喘气了,手段激烈了点。”,汉克停下了挣扎,咂摸了一下,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咋回事?说说吧。”
廖丹两手平摊一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就是这样了,我废了好大劲才给你俩挖出来,找老久了。”
“好家伙,挖出来趴地上听发现你不喘气,怎么喊也不清醒,还有点心跳,听人说这方法有效,我就刺激你下试试……”
“事实证明这方法还真的可行,哎呦,我的老腰。”,廖丹也找了块略微平摊的地方坐下,双手扶住自己的后腰。
“这附近你都搜过了?”,汉克抬起受伤的手臂指着四周围。
“那当然,那么多怪物但凡活下来俩都够现在的我喝一壶的,我搜查得不彻底,那不是等死?”,廖丹还在轻轻活动自己的腰。
“你确定?”,汉克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又用眼神巡视了一圈,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
“少来,真有我早跑了,完事给你俩收尸,我呀,真的是倒霉,你出差我后脚就被派来了,遇到这么个事情,哎呦。”
廖丹嘴里说着不咸不淡的话,捂着下肋骨好像真的有伤口一样。
他也没有再询问下去,想也知道廖丹是谁派来的,这么一算,还真是得救了,没他大闹一番,卡林早就被献祭掉了,也没人给自己挖出来了。
汉克选择相信廖丹说的,这都是不花成本就能验证的部分,没有撒谎的必要,而且看上去现场也和廖丹说的一致,这全身的剐蹭伤和灰头土脸的样子不似作伪。
汉克把头发里和耳朵里的砂石控干净了,偏过头来问道:“你还记得之前怎么回事吗?我就记得突然一下山崩了,其他的都记不得了。”
“嗨!被砸懵了呗,我之前也是突然一下就没意识了,脑瓜子后面肿那么大个包,啥也想不起来,就记着我都快砍累死了,我也没看到你人影!”
廖丹展示了一下自己刻意没有修复的伤口和脑袋后面制造出的虚假肿块还有手上的血茧。
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没有再往下接茬,表情木然,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索脑袋里已经被删除的部分。
“卡林呢?他怎么样了?”,汉克终于问到了。
廖丹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起码现在看着没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山崩的时候伤到脑子,他也没醒。”
“一会要是没醒……要不……现在……给他换一个脑袋吧……”,汉克嘴里说着让廖丹都听懵了的发言。
“?”,廖丹当时就生动形象地用眉毛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这么久了,怎么还惦记着这茬呢?
“你爱丽丝大姐宠坏了,也怪我,他性格也偏激些,现在想给他换个思想了,正好说他失忆了……”
没想到汉克你仪表堂堂能想出这种违背伦理的事情,这就是个哲学问题了。
如果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没想到汉克放得这么开,居然真的想给卡林换个脑子换个思想,这都是什么神仙姐夫啊。
廖丹当时就拼了命地摇头,宝友,这可不兴赶时髦啊,真要是整了,回去爱丽丝知道了他俩明天就要被扒皮吊在房梁上了。
说着说着卡林醒了,两人凑过去,卡林估计是被砸坏了,看见廖丹说不认识也就算了,可能是心情不好,看见汉克也说不认识,怕不是刚才偷听谈话了吧。
在确认卡林真的没有说谎之后,两人对视了一下,汉克的意思明显就是“我还没说,你怎么提前就动手了!”
廖丹怒目圆瞪,意思是“你特喵的放屁!少污人清白!”
汉克虚眯了下眼睛,表示自己有几分不相信。
廖丹起身就要走,被汉克拽了回来。
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达成共识,同步地摸摸头,挠了挠头发。
这么巧,你也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