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情况族里并没有留下多少记录,不过当年先辈们的实力可比现在的我强大多了,阵法造诣就更别说了……而且如今灵气浓度下降,天材地宝几乎绝迹,就算当年的那位先辈复活了也没有足够的灵宝用以修复阵法损伤……”
“所以我们现在就只能看着底下的那个东西出来?”
任蝶舞不想听这样那样的原因,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问道。
“这个……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也可以尝试一下修复阵法,反正看着也是等它崩溃……”凌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就是不知道小姐您的阵法造诣如何了?”
“一般!”
任蝶舞冷眼瞪了对方一下,一开始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结果靠近一看完全就是个样子货!
“阵法之道最重传承,我只是见过不少阵法秘籍,但是全靠自悟……既然你这家伙靠不住,那就看我能不能行吧,反正到时候……”说着任蝶舞便降下身子靠近了翻滚的岩浆上方的阵法纹路,将后半句话放回了心底——反正她是灵魂体,就算底下的东西实力强大得恐怖,想要留下她也是没那么简单的。至于眼前的这家伙……那就自求多福了。
说起来当年任蝶舞为了解决自己身上的封印也是通过意识影响了可以自由行动的红衣人格,让她多去找阵法典籍看看,通过几次脱出封印共享记忆的经验也算是对阵法一道略有心得了。不过因为这么多年下来她主要都是在研究怎么破开自己身上的封印的,对于自己的阵法造诣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和这个时代的修行人比她当然可以算是阵法大家,就靠着脑子里的那些阵法资料都能吊打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研究阵法的家伙,但是真要说阵法一道上她走了有多远和现在这些完全就是处在起步阶段的家伙比完全没意义,还得和当年修行昌盛时代的阵法大家比。
然而当年的大家是个什么水平任蝶舞也不是很清楚,那些个封印自己的家伙在阵法一道上走了多远她根本不清楚,加上灵魂体的封印在阵法之道上属于偏门的那一类,一般不是专修的都很少有人会,所以就更难判断那些人的水平了。
不过她现在思考这些其实没什么意义,不管行不行都是要上的了。行的话,自己修复成功差不多是拯救了大半个城市的普通人,功德无量;不行那就保全自己直接跑路通知那臭小子去,反正自己也尽力了没人可以指责什么……
任蝶舞这边已经放平了心态,就好像努力了三年准备高考结果上考场前得知自己已经被保送国内顶级学府然后打算考一下看看自己水平的高三考生一样,不仅没有压力,反而还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然而悬浮在她身边的凌风就不一样了,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更像是站在考场外等着自己孩子考完试的家长,那是恨不得冲上去自己来……
当一人一鬼来到一处阵法纹路的跟前后,翻滚着散发出灼热气息的岩浆也就距他们不到十米的距离了,但是凌风却是感觉不到岩浆一丝热量——不是他感觉器官出了问题,而是这阵法的能量来源便是下面岩浆的热量,要不然怎么叫‘炎狱锁魔封神大阵’呢,况且如果不是依靠岩浆充能,这阵法估计早就因为灵气浓度的下降效力大减然后被封印里面的家伙破坏了。
实际上作为清楚这阵法情况的一人一鬼,对这处岩浆世界内气温不高甚至有点偏低的现象一点也不奇怪,要说这场景到底是什么感觉……大概就像是普通人在电视上看火山爆发差不多吧,虽然感觉不到什么,但是仅凭视觉就能够‘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了。
话说回来,能依靠自然环境布置阵法的人或许不是阵法大家,但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人是绝对不能自称‘大家’的,修行人对灵力的研究是从进入修行大道就开始的,越是修炼下去修行人对灵力的认知就越深刻。
而布置阵法就好像一个人做数学题,用灵气或者灵力布置阵法就像是高中生做高中生的题目,你数学学得越好,就能解开更高难度的题目,也就是能布置更加高深的阵法;而依靠自然环境布置阵法就好像是初中生解高中生的题目,是在用自己的认知挑战更深层次更难理解的领域,其中的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
阵法之道能称得上一个‘大家’的,起码得拥有这种摸索自然领域的规律然后布置出合适阵法的能力,而更上一步那就是万物皆可列阵了,是根本不是现在的任蝶舞能够理解的范畴。
“这阵法构思真是精妙啊……”
细细地观察了眼前的这个大阵的脉络后,任蝶舞没有第一时间尝试修复,而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她现在也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凌羽说这个阵法是受了他家先贤改动的。
‘炎狱锁魔封神大阵’本身确实就有包含庞大的热源这一条件,但是实地和阵法书上的内容肯定是有不少差距的,而阵法必然考究细节,一处阵点的变化就足以造成整个阵法的崩溃,所以想要真正地布置出相同的依靠环境成阵的阵法几乎是不太可能的,除非在同一个地方布置两次,而且还得保证场景条件不变……
哪怕是较为简单的环境阵法能够忽略那些易变的小细节,但是想要保证阵法撤销后不改变那些原本利用上的阵点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了,反正任蝶舞想象不到还有那样的手法。
因此,眼前这处的大型环境阵法必然是要改动一些甚至大改的。
“怎么样?看明白了有信心修好吗?”
紧紧跟在任蝶舞身后的凌风闻言一扇翅膀凑了过来,满脸希冀地问道。
“不怎么样,看完了我只感觉你家那位先祖是真的厉害,在阵法之道的研究上我肯定不如他……”任蝶舞眼睛盯着阵法上流转的光路头也不转地回道。
“那……”
虽然两人不熟,但是凌羽相信眼前的这位女鬼小姐不是一位会开玩笑的鬼,所以听完有些着急地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正沉迷在眼前这阵法奥妙中的任蝶舞可没空搭理他,于是便开口威胁道:“能不能修好我现在不确定,但是你要是再在我跟前干扰我研究,我可以保证,这阵法肯定修不好!”
“额……那小的马上滚,还请美丽而充满智慧的小姐您多加努力……好,我不说了!”
凌羽默默地退到了后边,如果不是太过担心的话,估计这个时候他人都要退回来时的隧道了。
任蝶舞自然不关心身后那个家伙的情绪如何,把人赶走了之后便专心研究起了眼前这阵法的构造与运转规则,不说拯救那些普通人什么的,她自己对这个精妙的大阵其实也是挺感兴趣的,在如今这个修行之道初启的时代可找不到几个像眼前这座‘炎狱锁魔’这么强大精妙的阵法,不抓住机会好好研究一下简直就是对不起这阵法了!
……
在任蝶舞努力地为着苍生黎民而奋斗的时候,莫非尚清茗等四个小朋友也正为这而发着愁。
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栖凤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和其他风景名胜差不多的故事传说,差不多甚至差很多的风景文化……如果不是现在时间不太好,他们都准备去政府开发部门那边问问这里的传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仅凭他们四个小孩,想要打听到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了,还是依靠政府力量更好。
四人晚饭都没吃,在山上折腾到大半夜才下山,那个池子莫非担心神秘人所以就让大伙先不要去,等他朋友把消息带过来了再说。然后他们忙活了小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那梧桐林他们也去看了,就一些普通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的一大片观赏性确实不错,但是大晚上的他们也看不到什么。
而真正奇怪的是一片长势明显超出周围树木一大截的小树林,不过因为水池子周围也生长了不少正常高度的树木,所以他们也不能确定那片长势奇怪的树林就一定是和那水池有关了。
所以最后他们差不多是毫无收获的离开了栖凤山,当莫非和妹妹在尚清茗家解决掉晚餐回到家后,时间已经是来到半夜九点半了。
为此莫非挨了母亲大人的一顿说教——小雪洛这次也不例外——不过或许还是因为尚清茗打过电话的关系,夏秋洛看起来也不是很生气,反正莫非是差不多接受了十分钟左右的说教就被催促着去洗澡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