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霞之丘诗羽做好关于下午是否能够在路上相遇的约定,两个人便赶在下午的课程的铃声响起来之前进了各自的教室。
离开之前,霞之丘非常笃定两个人一定能够在路上相遇,可德岛光却没有那样的自信。
至于流言,传播的速度绝对比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
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就是这般快到让人觉得离奇,不过倒没有特别觉得让人生气的地方,除了无奈。
只要三点半一到,老师就会布置了作业之后离开,到时候大家都会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自由时间。
有社团活动安排的去社团活动,打算归家的归家,大家都有放学后的计划,至于德岛光的计划。
眼下放在德岛光眼前的是两个选择:
一是先走过走廊,然后从那边的楼梯上楼去找霞之丘诗羽的教室。
二是从另外一边比较近的楼梯上楼,然后再去霞之丘诗羽的教室。
直接从比较近的楼梯上楼的路途会短一点,上一次就是这么去的,不过最后是教室的前门。
霞之丘诗羽坐在教室的后排,按照逻辑用理性去判断,对于她来说肯定是更加乐意从后门出去,然后从另外一边的走廊下来的省力的方式。
毕竟她是一个很有理性的人,从之前看她处理流言就能够看出来。
可如果自己选择了霞之丘诗羽会选择的方便一点的原路,而她恰好也是这么想的,最后导致两个人没有办法在路上相遇又怎么办?
所以……应该选哪边?
方便自己的短路径?还是方便霞之丘诗羽的长路径?
在放学之前的最后一节课,德岛光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问题。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了,所以才这么纠结到底那一条路会更加好?
要是霞之丘诗羽没有提出来这一点就好了,那么德岛光肯定不会这么在意会不会在路上是否能够遇到她的问题。
在看小说、电视剧的时候,德岛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在约会之前、之中、之后,都非常纠结今天的着装是否得体、谈吐是否恰当,贸然的选择是不是会引起不良的反应,生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哪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如此对别人和颜悦色过,但依然过得提心吊胆。
用俗语来解释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哎!
何必这么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呢?
虽然在心里面嘲笑现在自己的纠结,可真说要挪动脚步却又做不到。
到底选择哪一条路?
到底选哪一条路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在路上遇见霞之丘诗羽?
可不做出选择时间说不定就要错过了。
通往幸福的路有两条,是失望,还是雀跃?
不想要让霞之丘诗羽失望,更多的还是想要见到霞之丘诗羽脸上的笑容。
德岛光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歪路子。
既然没有办法确认霞之丘诗羽走哪一条路,那么就作弊好了,心机和套路一点都不可耻。
大家从呱呱落地开始就一直在学习如何成为人,可没有人教过恋爱,只有很少的人才是生来的恋爱大师,在恋爱里面学一下一些成功人的经验也是无可厚非。
只要自己出教室的够晚,只要霞之丘诗羽保证会来自己的教室,那么自己就一定可以在这一楼层的走廊上看到她。
到时候也不用操心怎么选择,走什么方向,只用怎么解释自己会晚出教室的原因。
没错。
作弊就行了。
为了保证这一点,不要出现尴尬的错过的情况发生,德岛光已经敲定了方案。
虽然可耻,可比起错过的失望,也只能这么做。
德岛光盯着在教室里面上课的秃头教师,盼望着他能够“再讲几分钟”,这样就更加名正言顺,也不用去想用什么借口。
为什么自己在幻想这些?
尽管脑子里面有个人在嘲笑如此像等待着颁奖的自己,可心里面却已拿下来了主意。
再讲一点吧,教师。
德岛光虔诚地许愿。
霞之丘诗羽的笑脸,两个人是否有“默契”就完全在您身上了。
来让大家幸福高兴起来吧,虽然霞之丘诗羽并不是您的学生,可见了面总要喊您一声老师,对吧?
让人又是期待的、又是恐慌的,学生们翘首以待的下课铃声终于敲响,打断了校园里的沉默气氛。
大伙都如同通了电一般精神百倍。
德岛光脸色凝重地看着讲台上的教师,心里默念着拜托了、拜托了。
可是事情终究事与愿违。
在很简短地布置了作业之后,他便也像是有急事,丝毫不顾及学生幸福得便离开了教室。
完了……
这下子。
得要撒谎了。
德岛光坐在教室里,埋着脑袋看着桌面上的花纹,心里却扭曲成了一团。
应该要拖延多久?5分钟算长吗?
“走了,大恶人。”
就在德岛光纠结自己应该在教室里面坐牢多久,从耳边传来了一个女声。
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德岛光不由得惊喜得扭头,然后……
“啊!”
霞之丘诗羽出现在教室里,难不成她会瞬移不成?
“扭那么快干什么?”霞之丘诗羽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过即使是这样,浅浅的笑意从她的指缝里面快活地溜出来。
德岛光捂住自己被扭伤的脖子,扭曲着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铃声明明才响起来不久啊。
“怎么啦?”霞之丘诗羽见德岛光不说话,开口问道。
“没,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实在是太有默契了,居然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作弊。而且比起德岛光的构想,反倒是霞之丘诗羽更加大胆主动一点。
两个人的差距就在这个地方。
德岛光只想着如果自己呆在教室里面,那么只要确认霞之丘诗羽会过来,那么怎么都会遇到她。
可霞之丘诗羽却选择直接更近一步,将一切的可能都攥在她的手心里面。
她的主观能动性实在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