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体的鬼物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从本质上看灵魂体只是一种带着意识的能量团,但是比一般带点意识的能量生物要强大的多,因为灵魂体所拥有的意识继承于前身——能量体生物是存在的,在修行界中生物与非生物的界定在于自主意识,所以拥有意识的能量体也算作‘生物’或者说生灵。
对于能量体生物来说,只要意识不散就不算死亡,虽然能量不足的时候能量体也会消亡,但那也是因为没有能量意识无法维持了,若是及时将意识转移到别的能量团上,能量体生物的生命是还能延续的。
在灵气充足的时代,能量体生物虽然罕见,但是总能被人发现甚至捕捉,其中修行人最为熟悉的当然还是前身为人类的灵魂体。因为人类基数的庞大,尽管灵魂体产生的条件比较苛刻,但每隔一段时间都还是会有一些灵魂体面世,可供修行人研究的样本加上甚至还有化为灵魂体的‘本人’自己研究自己的,所以人类对于灵魂体的研究最为深入。
关于灵魂体是如何产生的,这里暂且不论,能量体生物普遍而言因为意识不灭就永远存在,所以存在时间都很长很长,而人类作为智慧种族,化作灵魂体之后,这长生加智慧的优势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有条件能够一直在人类社会中活动的灵魂体哪怕只是旁观生人的种种行为,千年的积累也足以让一个智慧一般的灵魂体成长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了,更别说一般只有灵魂强度更大的修行人能化为灵魂体……所以说像任蝶舞这种存在是非常罕见稀少且珍贵的。
然而任蝶舞却依旧无法和当年的那些妖孽天才相比,毕竟她是被封印了好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都是憨憨红衣任蝶舞游走世间,别说去找些高深的法门研究研究了,能做点有用的事就不错了——所以红衣任蝶舞行动的时间基本可以算作零提升。
而白衣任蝶舞本身又过于暴躁,研究什么的都是搞事之外的调剂,最多就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认真研究一把……
这样那样的原因之下,虽然现在这个时代中,能跟任蝶舞比知识储量的‘人’几乎没有,但是一旦涉及修行昌盛时代的东西她有些也不能轻松找到关键点——就好像现在这个阵法一样。
虽然任蝶舞也不清楚自己肉身没死的时代在这几千的时光里算不算修行昌盛之时——和现在比当然算,但是她所在的那个时代直到她被封印后她都没听说过灵气浓度下降的说法,由此可见天地灵气浓度的变化在那个时代肯定不严重,以至于当时的修行人都没有关注甚至是没意识到。
而这个能让她一时都找不到线索的阵法肯定就不会是最近这几个灵气浓度远不如当年的时代的人能设下的了,毕竟封印阵法讲究循环,不管是长时间的‘永续封印’还是短时间维持的普通封印真都有保证自身循环的需求,需要持续注入能量维持的情况只有两种:封印物需求和特殊封印,还有一种不算情况的情况,那就是阵法太差……
像这种用以封印凶兽的阵法既可以用需要长时间存在的‘永续阵法’封印拖死凶兽,也可以用特殊型阵法主动进攻阵中的凶兽加快它的死亡,但是既然这凶兽都快出来了,周围又没有用来供给阵法能量的东西,毫无疑问此处的阵法应该是第一种了。
而‘永续阵法’最讲究阵法造诣,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像这句话中的‘鱼’跟‘渔’一样,给阵法‘鱼’吃的难度肯定要比让阵法自己学会打渔简单啊!
在循环形成‘永续’的前提下,永续阵法才会追求其他的强度,如阵法强度、自身特性还有封印强度之类的,所以说这个隐蔽性极强的阵法怎么看都不会是最近几个时代的修行人的产物,除非那个修行人真的是天纵之才,一个人拉高了整个时代修行界的上限……
这里任蝶舞自然不会考虑那种特殊中的特殊情况,将这水池之下的空间都检查了一遍却没有一点发现之后,她决定使用一点手段了——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央忽然亮起一团拳头大小看着有点幽冷的青绿色微光,如火焰般晃动几下之后青绿色的冷光直接迅速扩大膨胀,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这处本就不怎么大的空间笼罩住了。
“奇怪,怎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整个空间在青绿色冷光扩张之后映照成诡异的淡青色,看上去完全不需要一点特效就能作为鬼片现场,而任蝶舞的身子就那样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白色衣裙泛着淡青色,看着就更吓人了。
然而虽然任蝶舞稍微少顾及自己对阵法的影响使出了能力,但是依然没有感知到什么异常,于是任蝶舞微微皱眉之后选择了加大力度……
“咳,这位……鬼小姐?你再往下探索,就要惊动那个家伙了哦。”就在任蝶舞微微蹙着眉头小心地控制力度往空间周围更深处的土壤探索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在这个空间中荡起阵阵回声。
“……是你?”
任蝶舞猛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一个陌生中又有点熟悉的面孔反射着青光映入她的眼中,看清楚后让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惊讶。
“呵,看来我们有个共同认识的人呢,会是谁呢?”从角落中缓步而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莫非眼中神秘无比的小李哥——李正峰。
看见对方不说话只是用冷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李正峰也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一边走过去一边出声说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灵魂体存在……话说回来,我曾经好像在莫非小朋友身上感知到一个奇怪的精神波动,应该就是你吧,不知姓名的女鬼小姐?”
“哼,我也没想到那个小鬼身边竟然还有你这么个人物……”任蝶舞轻哼一声,若是换做以往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必然是已经动上手的,尽管她摸不清对方的虚实,“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就是他说的天华族人?为什么要阻止我继续探查下去,让底下那个家伙出来不正是你们的目的吗?”
李正峰听见对方口中冒出的‘天华族’脸色终于是变了,黑色的眼瞳在一瞬间仿佛如鹰眼般锐利,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你们竟然知道天华族?倒是小瞧你们了……也对,毕竟就连你这样的存在都出现了,知道天华族好像也不是太奇怪。”
“……”任蝶舞仿佛没有听出对方口中对自己的挑衅,只是紧紧地盯住了他,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底细。
“……”李正峰见此也停下了话头沉默了一会,随后缓缓收起笑脸:“有我在这个地方封印的那个家伙不会出去的,如果你们不想让祂跑出去的话最好就别来这里了。”
“哦?我凭什么相信你?”见对方终于有了谈话的态度,任蝶舞挑了挑细眉说道。
“你不需要相信我,如果我要打开封印就不会出来和你说这些了,你也不用想在我这里打听到什么,这是属于天华族的秘密……或者你们也可以查查资料找出来这个秘密是什么,如果你们有天华族的资料的话。”
李正峰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几句话任蝶舞自然不会甘休,正当她身子微动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接着她便看到对方脸色微变,随后在她眼中直接消失在了空间中。
当然,任蝶舞知道这只是对方的一种瞬身之术,实际上在她的感知中李正峰的气息诡异地在底下快速移动,如果底下不是中空地形的话,能在地下这么快移动的术法在她印象里也只有珍贵的五行遁法中的土遁了。
不过作为灵魂体,在这方面任蝶舞还是有不少优势的,只见她的身影落下,随后身体变得有些虚幻,然后便也钻入了地下——这是属于能量体生物的独特虚化手段,平时穿越一些门墙是易如反掌,但是像遁术那样钻进土里移动消耗就比较大了,而且很怕一些对能量有吸收能力的东西,因为在虚化状态中能量体体内的能量和意识结合的更加松散,容易被别的东西吸收了,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特殊能力的能量体生物是不会使用这种虚化的。
任蝶舞敢这么做自然不是情急之下智商下降,作为人类死后形成的灵魂体,她脑中可是有不少手段防止自己虚化后被偷袭的,只不过消耗很大,而且在地里面很难受,所以她一开始才不用这一招四处探查。
如今任蝶舞做好防备虚化遁入地下追向不知为何离开的李正峰,后者也确实不是诈她打算偷袭,而且只是往下遁了一点距离,任蝶舞就发现自己又接触到了空气,毫无疑问这里果然别有洞天,那李正峰有那么快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因为遁术。
身体凝为实体之后,任蝶舞感知了一下对方的位置,然后便化作一道白光迅速远去。在她的感知中,这底下的空间不像上面那样就只是一个空洞,而是如隧道一样狭长,而且弯弯绕绕的就好像是一只蚯蚓钻出来的。
一人一鬼一跑一追了好一会,他们才终于再次碰上面了。
“轰——”
任蝶舞来不及和对方‘叙旧’,巨大的轰鸣声之后便是一阵天摇地动,好在任蝶舞不需要站在地上借力,虽然这整个地下世界都在摇晃,但她还是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在她身前的除了背生双翼静静站着的李正峰之外,更前面的是如火焰世界般的场景,如果不是她很确定他们只不过是在地下不到百米的位置,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来到了火山地下。
两人前方不远处地面就消失了,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岩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红色的海洋中时不时冒出一片‘浪花’,虽然是灵魂体,但任蝶舞却仿佛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炽热……
虽然眼前的场景很震撼,但是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在这片熔岩的世界中心之上,一道道散发着刺目亮光的纹路联结交错,从周围漆黑石壁的洞口延伸出来——那竟然是一道吸收底下岩浆热量的庞大阵法!
“这是……炎狱锁魔封神大阵?!”
任蝶舞美眸紧紧盯着那似乎流动着岩浆的纹路,眼中光芒流转不需要做一点保护措施,灵魂体的好处又体现出了一点,随着观察的深入,她忍不住开口喃喃道。
“鳞尊!我让您待在这里可不是同意您的计划的,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呢?”李正峰没有在意眼前这令人震撼的场景,只是盯着在这些光芒下微不足道的一个阴影,压抑着怒意沉声说道。
“哈哈哈,羽尊,这可不是我要来找祂的,而是祂自己找上了我啊——”那悬浮在阵法纹路之上的阴影大笑着说道,转过身居高临下对着他们,底下明亮的光芒照亮了他斗篷之下的脸庞:一张脸颊上覆着一些鳞片的苍老人脸,除此之外看着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老头。
“你看——祂在欢呼!”
鳞尊高举双手,用着丝毫不显老迈的洪亮声音喊道,随着声音的传来,从他身上也释放出一道如水波般无色透明的能量涟漪,看起来动静很小没有一点威力,但那能量涟漪刚一接触到底下的阵法纹路便将后者撞出一丝裂纹。
那由阵法纹路的裂纹发出的细微声音夹杂在鳞尊的喊声中,进入李正峰和任蝶舞耳中却那么刺耳,一人一鬼具是脸色大变。
李正峰和任蝶舞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的意味不用多说,下一瞬间他们的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庞大的能量波动转瞬间弥漫了整个岩浆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