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兰斯洛特从背上掏出一张画,举在莫德雷德面前,不过只给她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就是这张,不就是画幅画吗?偷情都出来,我看在你是……同……同僚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但是,你必须给王后道歉。”
看着兰斯洛特愤怒的脸庞,听起来也不像是在撒谎,莫德雷德突然有些迷茫,难不成是我搞错了?
好丢人!
“刚刚我明明听见什么黄色,绿色,深什么的。”莫德雷德死鸭子嘴硬,“两个人还靠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画画需要靠在一起吗?”
“颜色什么的是给画上色啊,深什么的?我怎么不记得有深啊?”兰斯洛特一脸的无语。
“深是说王的眼神深不见底,靠在一起是给画加细节。你的心里如果很龌龊,那你看什么东西都是龌龊的”
桂妮薇儿一边说着,一边逼近莫德雷德,用手指着莫德雷德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不纯洁啊,我记得你才十七岁吧?”
这时候,莫德雷德已经被桂妮薇儿点着头按到了柱子上。
“尊敬的王后,请离我远些。请注意,男女有别。”
莫德雷德现在很难受,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偷看禁书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抓了个正行。
“男女有别?”桂妮薇儿一脸的迷茫,随后立刻退开,“对对,我……忘了,不好意思。”
“呵……咳哼。”
莫德雷德看向一旁偷笑的兰斯洛特,恶狠狠地发出最后的挣扎。
“我不信!”
下一秒钟,在桂妮薇儿的示意下,兰斯洛特将一张画横在莫德雷德面前。
“给你仔细看看。”
“金黄头发,碧绿瞳孔,头上呆毛……这呆毛怎么跟王头上的这么像?”
莫德雷德对着画低声嘀咕着,不说别的,画上的人又射中她心了。
就是有个疑惑,这画为什么和自己长的这么像?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莫德雷德将画抢了过来。
“我姑且相信了,但是你们得告诉我,这是谁的画?”
桂妮薇儿和兰斯洛特面面相觑,没有回答的意思,直到一个身影从莫德雷德背后走来。
“桂妮薇儿,原来你在这里。睡醒后发现你不在房间里面,就出来看看。”骑士王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往常的沉稳和理性,而是趋向于温柔。
莫德雷德回过头去,跪到一半就被骑士王扶起。
“既然四下无人,就不用守这些规矩了。说你呢,兰斯洛特卿,不要那么拘束。”
“陛下,礼不可废。”
兰斯洛特依然坚持行完骑士礼,才重新站起来。
“都坐吧。”骑士王牵着桂妮薇儿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正想知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三人相觑无言,我们该怎么说?
莫德雷德终于硬着头皮发言,“桂妮薇儿王后和兰斯洛特骑士,深更半夜凑在一起画画。臣以为……”
“不用以为,绝无可能。只是画画罢了,把画给我看看。”
骑士王斩钉截铁的回答,看起来对兰斯洛特的信任相当足够。
桂妮薇儿不想交出画,兰斯洛特同样。莫德雷德骄傲的把画递给了骑士王。
“就是这张,说实话,这样的女人很少见。”
明明骑士王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画,整片空气却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莫德雷德看见兰斯洛特的额头留下一滴汗水,桂妮薇儿满脸的痛苦。
不就是画画吗?有这么怕吗?难道他们真的是在偷情?
骑士王将画收好,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兰斯洛特卿回去休息吧,以后晚上就不要来王宫了。莫德雷德卿也回去休息吧,我和桂妮薇儿在王宫中转转。”
声音很平稳,也没有发怒的迹象。
但是兰斯洛特却满脸的痛苦,他一言不发走向宫外。桂妮薇儿则是浑身颤抖,满脸的愧疚。
……分割线……
莫德雷德的房间
莫德雷德伏在桌子上,史无前例的,一天发两次消息给摩根。
骑士王很诡异,明明基本上证实了王后的清白,那么骑士王应该是放下心来。事实也是如此,骑士王先是展现了对手下的骑士的信任,随后又安抚了一下自己王后。
但是,一切在看见那幅画后就完全变了。
骑士王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明明只是一副画而已,王后和兰斯洛特却好像天塌了一样。
于是,莫德雷德偷偷的,就稍微用一点点魔力花了一个符文出来,然后就看了骑士王一眼。
身上有魔术的痕迹,而且是比较强的那种。于是莫德雷德就稍微的,多往符文里加了那么亿点点的魔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离谱啊!!!
静静等了半分钟,羊皮纸上没有任何回应。
在帐篷那里,我就不该犹豫。
可是如果选了摩根,那么结果不就是失去父亲吗?
烦死了!
根本就没得选择嘛,都怪我当时太弱,如果我足够强,不就可以在母亲离开前将她拦住吗?
莫德雷德将羊皮纸塞进胸口,准备上床睡觉。
刚进被窝就感觉到了另一具身体的存在,莫德雷德知道是曼蒂。
分明都已经过去好多天了,曼蒂似乎依然沉浸于杀人的恐惧之中。至于吗?不就是杀几个混蛋吗。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这么糟糕。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曼蒂,你说人有了力量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了。”其实莫德雷德没想要答案,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对。”
“可我连失去什么都没说。”
“对于我的话,如果我有力量就不会失去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