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是一门学问,深不见底的学问,所以我从小就羡慕会下棋的人,顺便各种讨厌推我磨的人。
没错,说的就是你,赵木匠!
围棋,象棋,斗兽棋,军棋,跳跳棋……
小时候偷偷买过的棋有很多,五毛钱一盒……话梅糖还是无花果,送这样一个小小的,还没有巴掌大的棋盘,什么样的都有,最后吃的,玩的,不亦乐乎。
然而直到今天我也没学会。
围棋少年的鬼哭狼嚎落子法,在我这里就是被对面虐的死去活来的玩法,反正快乐是真的快乐。
最后,我也就勉强会玩个五子棋。
还玩不好,总是被人虐那种。
最早知道施筱夏,还是因为双笙……
好吧是因为糖葫芦,还有女孩子的声音真好听。
然后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春家姑娘把发簪砸落,大牛左右为难,二狗哥笑眯眯的不说话,施襄夏畏畏缩缩说什么都不同意。
“你把发簪收回去。”
“你去把那个破碗给我赢回来!”
“我赢不了的!”
“你能!”
好吧,可能单身贵族到哪儿都是这个命。
我来到了二狗哥的身旁,二狗哥歪过头看了我一眼后,眯着眼睛向我挑了挑眉,一副看戏的模样。
正所谓,眯眯眼都是怪物。
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明悟。
果然,只有吃得狗中粮,方能成王中王。
施筱夏还是入了局,以春家姑娘的发簪做抵押,背水一战,眼角望向春家姑娘一头散发,着实,好看。
小筱夏读书不多,尚不懂形容女儿美。
然后,抓耳挠腮,一番操作。
在我完全没有看懂的情况下,施筱夏赢回了春家姑娘的发簪,还有李家镇的那个据说是头一窑的碎瓷碗。
施筱夏看着春家姑娘理好了头发,大牛垂头丧气出了小院,二狗碰了碰我的肩膀,吃饱了准备回家。
所以,我呢?
我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这是个问题。
不过就结果而言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跟着两个人慢慢的走,走过街市,慢慢的走回各自的家。
他们一定会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
不然你以为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等他们拿着糖葫芦打情骂俏,以抚慰我可怜的玻璃心嘛。
知道这叫什么嘛,这叫cp党的执念!
然后……
你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这儿特喵的竟然没有卖糖葫芦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群演他玩忽职守!
这意味着我有可能看不到他们打情骂俏!
这意味着我吃不到糖就要被九刀十八洞!
这你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婶可忍我都不能忍!
趁着施筱夏和春家姑娘还没有出街市,我率先瞬移到了糖葫芦家,先给他裹上了一层糖衣,然后扛着大扫帚就冲向了街市,终于是拦下了两个人。
我就这样站在他们两个面前,一脸严肃带着穷凶极恶的表情,扛着插满了糖葫芦的大扫帚,看着他们俩。
春家姑娘拉住了施筱夏的衣襟。
施筱夏隔着衣袖抓住了春家姑娘的手腕,让了半步从我的身侧就要过去,这让磕到糖的我眼前一亮。
我横移了半步,低头注视着两人。
嗯,一脸严肃,凶神恶煞。
哪怕心里早就因此而乐开了花。
“糖葫芦,买!”
我把扫帚向前一递,满满当当的糖葫芦一阵摇晃。
春家姑娘拉了拉施筱夏的衣袖。
“要不,买一个?”
“咱们,买不起啊……”
施筱夏面色犯难,春家姑娘一咬牙,一跺脚,将敢别好的发簪又抽了出来,伸手递向了我,满脸不情愿。
“喏!”
通过这件事,我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不要随便干涉其他人的选择,哪怕你的行为并没有恶意,也很容易因此而产生一些不好的后果。
我拿着簪子坐在街边,看着看着大扫帚,认认真真的买糖葫芦的两个孩子,一时间感觉……也挺好的。
施筱夏那么可爱,春家姑娘那么漂亮。
这算什么,萝莉配正太,此乃正义!
虽然最后我也没听到那几句台词就是了。
“筱夏,你是怎么赢的大牛啊?”
“嗯……看天上的星星。”
“哼!你骗人!”
“嗯……吃糖葫芦吗?”
“不吃。”
啊,气鼓鼓的春家姑娘也好可爱!
“你不吃,那我可就吃了。”
嗯,直男本男的小筱夏也好可爱!
“你!你敢!”
就这样,坐在街角的我,感觉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