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很碍事。”于夜白果断回答并扭身进房间,完全不给表姐她们挽留的机会。
‘我也一样觉得碍事。’
“嘿呀,我们就不应该住过来这边,在外面租房应该更好。”
‘是呀,这样子我们就能更多地独处了。’
似乎,于夜白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可实际上她身边根本没有别人。
随手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一边的地上,也不收拾早上拿过来的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向后一倒就倒在了铺好被铺的柔软床铺上。
“其实,我也知道爸妈是什么用意呀,无非就是让我适应现在的女性身份,但哪有那么容易接受啊!”
‘男孩子难道不喜欢看百合吗?这不就是极好的机会吗?’
“喜欢是喜欢,但还是让人觉得心情复杂。”
说来,于夜白记得她强烈要求爸妈对表姐保密自己不是男生的事情,结果表姐还是同意自己住过来,这究竟是爸妈没遵守和自己的保密约定,还是表姐她们心大呢?
哪怕没有刚刚那一幕吴珊珊和她的女朋友亲密的画面,于夜白也明白爸妈把自己送到这边,无非是想要这个在亲戚嘴里不怎么正常的表姐用她那百合行径,让于夜白明白做女孩子也不比男生来的不好。
以前怕百合表姐把孩子带坏成同性恋,带坏成男同,现在却希望让于夜白以后能找个男朋友以后给他们抱孙子,反差真大啊。
但在一切的起源,在前两年初二查出真两畸但染色体是XX时,那会儿爸妈还痛哭流涕,觉得自己儿子做男的就生育不了很难接受,还说什么连想让于夜白什么时候娶媳妇生孙子都预想过。
两年时间,不仅仅是爸妈改变了不少,连于夜白也从一开始的麻木不知道什么情况,到现在这哪怕进行了矫正手术,也要强行叛逆不去改身份证不愿意作女装打扮啥的。
‘也是为了身体健康啦,不然出冲突更麻烦。’
‘不可能,也不想想我现在每天才醒着几次,绝不可能的。’嗯,这脑内的声音是女声,并且似乎因为一些动漫的影响,主动以兄妹相称,但实际上还是一个人。
这究竟是人格分裂,还是中二病,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知道究竟是啥,但不想去承认而已。
其实关于矫正手术,一开始查出的时候是被医生建议赶紧休学做的,但当时于夜白虽然麻木且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并不想休学,更想尽可能延期,不想做女生。
加上爸妈的犹豫,最后讨论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初三毕业,升高中的时候直接到陌生的地方上高中,比如现在就择校到了妖都的高中,在一个全新的环境进行女性身份的生活,不会因为曾经熟人的不解导致过渡期出现大的心情问题。
但还好,只要于夜白不去修改身份证,爸妈也不能强行替于夜白把身份证改了,无论是人脸信息还是指纹都要本人亲自去录入哒!而且还不能直接从原身份证上迁移。
‘其实暑假的时候完全可以拒绝手术的吧?只要跑了那也没办法强行麻翻了动刀子呀。’
“我那是不想爸妈受伤,要我真想跑恐怕会抓住我不让我走,再挣扎下去爸妈会受伤,医生护士可能也会受伤吧。”
真为逃跑不择手段,医院能利用的东西多得很,就是很容易让人受伤。
曾经于夜白也思考过自己一定要表现出男生的样子有什么意义,毕竟男人重要的东西都没了,有意义吗?
‘也不知道其他人会被我们瞒上多久。’
“反正这间高中可以不住宿走读,我觉得哪怕藏到毕业都没问题。”
甚至于夜白还不想跑这么远,从松峰跑到妖都来上高中呢。
反正打算继续做男生打扮,那有什么害怕面对以前的同学嘛。
“换你来控制身体吧,我想稍微休息一会儿。”
‘大白天就睡觉,哥哥你懒了。’
随后,似乎不大一样的于夜白从床上起身,开始收拾行李等物件,完事儿之后就跑去房间自带我卫生间清洗掉身上的汗渍。
只是在出房间去客厅之前,于夜白又在房间门前愣了一下。
‘哥哥该你了,我不想应对别人呀。’
而在房间外,舒舒服服并靠着的吴珊珊和叶涵蕾首耳相交,如同特务接头一般小声看着于夜白的房间说着悄悄话。
“你小表妹会不会觉得我们早就知道她不是男生的事情啊?”
反正从于夜白到自己这边开始,哪怕是在和舅舅等人交谈着的时候,吴珊珊也留意着于夜白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怀疑被知道秘密的表情,甚至刚刚主动进屋的时候,更是一副觉得吴珊珊她们心大那样的神色。
“我们初中的时候不就是脑子单纯得很吗?都单线程而且还不怎么能想复杂点的事情呀。有我们两个在撒黄色废料,她可能脑子会被废料吸引忽略一些事情吧。”
听到这,叶涵蕾就想起来当年自己初中时候的各种探索。
还是转移话题吧。
“就这样一直由着她胡闹?男身份证去学校真的不会出事吗?”
女生那样柔美的样貌,加上没怎么发育的童声,又不住宿,哪怕寸头又怎么样?等例假来了胸长大了,根本瞒不住人。
也因为吴珊珊她们这悄悄话是真的小声,哪怕于夜白开门从房间出来,她们也一样没有分开,毫不掩饰地在于夜白面前互相咬耳根。
“表姐你们平时在家里做饭还是在外面吃的啊?”于夜白这会儿真的愈发觉得自己表姐和女朋友是真的心大,自己都出来了还咬耳根,这压根就是不在意自己这个小屁孩啊。
“啊?已经到饭点了?”这回吴珊珊和叶涵蕾是真的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呀,她们就一会儿没看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