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ctor走进便利店的时候，扎着单马尾的店员正在用一只手捂着嘴巴打哈欠。她看了眼走进店铺内的战术人形，也没有说什么“欢迎光临”之类的话，就任由vector自己挑选起了食品。
vector最终买了两份热狗，让她帮忙用微波炉加热一下之后付了款。店员则随意地拉开微波炉门，将热狗丢了进去，似乎不过脑子般地转了下旋钮，等到“叮”的一声响起后接过vector付的钱，又打了个哈欠。
vector自然无心在意这些，她拿起热腾腾飞热狗就走了出去，PP90正坐在一张长椅上晃着自己的双腿。
“来，吃吧。”vector走到白发少女身边，将一根热狗递到了她的眼前。后者欢笑着接过，张口就咬。
vector也懒得吐槽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早上吃了三个汉堡之后现在还能这么开心地啃热狗的。她自己也小口小口地啃着抹了黄芥末的冷链热狗，觉得这东西的味道大抵还行。
“之前起那么早，你不困吧？”由于吃的并不急，vector还能腾出些空来与PP90闲聊两句。
PP90则是发出了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声音，摇了摇头。vector于是低头继续啃起了热狗。
倒不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是因为眼前这家伙显然沉迷于热狗中，不打算讲话聊天。
于是两人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儿，直到PP90把热狗狼吞虎咽地吃下肚之后vector才将将吃完一般。看着白发少女投来的渴望的眼神，vector笑着轻叹一声，把剩下半截塞进了她的嘴里。
反正vector自己也不饿。
PP90则露出相当幸福的脸色，脑袋随身体一起晃动着，没多久又吃完了半个热狗。也这毫不嫌弃是vector吃过的东西——就像vector同样不会嫌弃她一样。
天空中的阳光温和地洒了下来，PP90舔舔自己的嘴唇，抬手解开自己两侧的马尾辫，微卷的白发披散下来，在日照下显出某种光亮。随后她轻轻靠在了vector身上，后者尽管有些惊讶于PP90这突然的举动，还是温柔地搂住了她，替对方梳理着长发。
PP90这样靠在vector身上时，她自己的身体已然是完全放软了下来。当vector将她抱住，白发少女几乎是瘫软在了她怀中，一副由着vector摆布的样子。
而vector，自然也不可能在这里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来。
…………
王山磨这时候也一个人出了门，他乘着电梯一直到达一楼，从单元楼的小门走出，站到门旁，从口袋中掏出来一包香烟。
烟卷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品牌，价格自然也不高。男人接着又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一次性的酒精打火机，连着打了四次都没有打着火，直到第五次，那两块已经有些磨损的燧石才成功擦出火星来，将酒精气体点燃。火焰随即点着了卷烟的末端，王山磨将其含在嘴里，深吸一口，有将烟雾缓缓吐出。
冬季的寒意随着下一次呼吸灌入肺腔里，弄得他胸口生疼。
“抽烟吗，对身体不太好吧？”这时候，一个与冬日同样冰冷，却十分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王山磨一惊，转过头去，PP19身上并没有穿棉袄，站在单元楼的小门里，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皱了皱眉头，PP19却在他说话之前抬起了手。
“可别问我为啥来，说的俗点，我上次来你们家的时候你可还在上初中呢。论辈分起码和刘雅是一辈的。”
王山磨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重新吸了一口卷烟，再度将烟雾缓缓呼出。
从吸烟的方式来说，倒称得上是健康——如果吸烟的这件事本身也是健康的就更好了。
“你想说什么？”王山磨于是依旧靠在门边，看着PP19一点点走到自己身侧两米的位置，同样靠在了墙上。
“也没太多话好讲，我总不能劝你好好奋斗奋发向上。”PP19耸了耸肩，“你也肯定会觉得我说的是废话。”
王山磨吐出一口烟雾，烟味在北方冬季的寒意中缓缓飘散，些许飘入了PP19的鼻腔。
“我听刘雅讲了，证券公司的活不好干，这段日子不景气，结果店面关了给裁员了——她已经知道了，你瞒不住的。”PP19看着对方，轻声而平静地说道，“坦白说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是一个人出来抽烟可没意思。”
“所以你来这儿干站着？”王山磨瞥了对方一眼，沙哑着嗓音问道。
“谁知道呢？”PP19耸了一下肩膀，“要不然出去走走？”
王山磨停顿了一下，随后摇头。
“你女儿挺可爱的。”PP19突然这样说道，她说的是刘雅的孙女。
“感谢夸奖。”王山磨“嗯”了一声，仍然在抽烟。
“你平常有空陪她吗？证券公司一般工作都不轻松。”
“上班的时候不轻松而已，工时其实也少。平常有空还是尽量会陪她的。”王山磨点了点头，谈及自己的女儿时似乎额外多说了些话。
PP19脸上的表情仍是没有多大变动。
“她还不知道你工作上的事情吧？”
“还在上小学，她知道这些干什么，白替我操心吗？”
“也是。那你后面是什么打算？”
“再找工作，还能怎么样。”
“刘雅和我说今天你还在陪你女儿玩来着。”
“她跑进我房间里，我总不能赶她出去……简历已经投出去了，之后就看运气了。”
“今天下午你去接她放学？”
“这样她会开心点，正好我也在家。”说到这句话时，王山磨苦笑了一下。
随即是一小段沉默。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他如此说道。
PP19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