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两人有相同的元素,但两个人却截然不同。
不管是什么时候冬马和纱都安静沉默,在她的身边德岛光需要一直说话来活跃气氛,就像是一条鲇鱼。
而在霞之丘诗羽身边却不用这样,她有一点嘴碎絮叨,性格明显开朗的多。
和德岛光一样,霞之丘诗羽似乎也每日都充满了发泄不完的精力,每日放学后不是在图书馆里,便是在观察他人的路上。
从此放学之后有了新活动,德岛光陪伴着她在小城里穿行,蹲在一个又一个路边,有些时候是观察路过的人、车俩,有些时候是记录一些商铺。
两个人偶尔猜测那些路人从事什么工作、家里的状况。
霞之丘诗羽爱做的事情和这座城市里面的那些孩子完全不一样,他们庸庸碌碌,不知道明天在什么地方,期望着下课放学,如此便可以不受管制,但终究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而霞之丘诗羽不同,她未来早已被她自己规划得详略得当。
放学之后,德岛光和她一起去距离学校最近的书店。
“我以后一定要让书店放在最前面的书全部都变成我的。”霞之丘诗羽指了指书店最前面的书架,自信地宣言。
没有先去讨论她到底有没有作品的这一点,德岛光问道:“那么笔名叫什么呢?一定得有一个好听的配合书名吧?”
于是她陷入了沉默之中,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是喔,一定要有自己的笔名才行,总不能用自己的真名,不然以后出名了会给生活弄出很多麻烦的。”
“最好还是带有女性特点会比较好。”德岛光提醒她,并不露痕迹地恭维道,“一位美少女作家,这样听起来就会让人感兴趣,必须得从自己的笔名上体现出来这一点。”
“没错。”霞之丘诗羽点头赞同,丝毫不介意打算利用自己的性别获利。
毋庸置疑,她不像是那些空谈梦想的人,而是确确实实地在考虑现实问题,如何才能达到那样的真实。
“大部分小说的群体主要还是男性,爱看的也是爱情故事,所以必须要用女性的笔名,恰好我又是女性。”
一边分析着,她从书架边上快步走过,一本又一本地从那上面抽出书来,观察那些作家的笔名叫什么。
很快她就拿好了主意:“霞诗子,怎么样?”
“当然不错,但是会不会有些太像了?”德岛光皱着眉问。
不过霞之丘诗羽到丝毫不在意这种纰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将过长的发丝曲成旋,在自己的手指上缠成一团。
这到一点都不错。
反正也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女生会成为作家吧?假如她真的能够出名,到时候只要打死不承认,那么大家都只会认为是巧合的,除非霞诗子承认。
“那么,你打算写什么呢?”德岛光好奇地问。
毕竟作家这种事情现在还只是妄想和空谈,按照霞之丘诗羽的话来说,现在正是为了这一点而不断积蓄力量。
换言之,压根还没有起步,一个字都还没有写。
“肯定是关于爱情故事的轻小说。”她抱着手臂,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在书架之间踱步。
“因为我是年轻人,再怎么打磨自己也不可能达到成熟作家的地步,自然要选择简单的来。而且年轻人的笔触写年轻人的故事,这样才能切合实际不是吗?”
她这么说,扭头过来,直勾勾盯着德岛光。
“是倒是这样没错……”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霞之丘诗羽打断了。
她的说法有些正中德岛光的下怀。
因为德岛光从冬马和纱那里得到的经验就是,如果有什么想法,那么永远,不要等到第二天,不然你不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毫无疑问对于霞之丘诗羽是有好感的。
从哪一个方面都值得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喜欢上她。
但是……从她的嘴里面听到率先听到答案,依然觉得有些奇怪和本能的抗拒。
比如说她说出这件事情有点太轻浮了,比如说这样是对那甚至没有互相称呼过名字的冬马和纱的背叛。
总之,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有着各种不适应的原因。
大概是会觉得不是理所应得的,还没有付出过,所以没有那么强烈的一定要抓在手里面不可的自觉。
当然不是说反对,只是……总有点奇怪。
“为什么,是我?”德岛光没有否定她的提议,而是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而霞之丘诗羽稍稍扭过头,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盯着人看。
原本腾出来捏住下巴的手也收回来扣在臂窝上,露出来的手指像鸟类抓着横杆。
这么说到叫人好接受太多,起码不是凭空无故的天上有大馅饼掉在脑袋上,让人怀疑是不是陷阱。
总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