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法琳沉默了两秒，端起咖啡，轻轻地吹了口气，氤氲的白雾在空气中飘散。
“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夜……”
“别扯这么远的！”华法琳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杀她？”
林斯文迟疑了一下：“是维多利亚的警备队……他们那天出动了很多人，在搜寻我的踪迹。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在阴暗角落里穿行的血魔，营养不良到连黎博利都打不过，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那时候你只是个小屁孩，每天为了最本能的血食渴望活着。”华法琳皱着好看的眉头，“你是说，你被警备队打伤了？”
“嗯，他们用长枪刺穿了我的小腿，估计本来是想把我抓回去。”林斯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他们中途碰到了一点麻烦……有个贵族刚好经过，和他们纠缠了起来。”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远远的能看到他们在争吵。”林斯文摆出一副很滑稽的样子，“那个领队当时的表情就像这样。”
华法琳不得不打断林斯文：“说回正事，然后你为了治疗伤口，吸了那个女孩的血？可是据我所知，她全身上下连一滴血都没有！这根本是残杀！”
“我不知道，我只是……”林斯文犹豫了一下，“我记不清楚，印象里只有模模糊糊的人影闪烁，我用牙齿划开了她的喉管，吮吸流出来的血液，我记得她的身体在抽搐中慢慢变得冰冷……那天太黑了。”
“你的意思是，你在无意识中杀了那个女孩，然后把她抛尸在垃圾堆？”华法琳强忍怒火，“就算是无意识状态这也……”
华法琳的拳头攥得很紧，她是个医生，就算再不着调也对生命有着最起码的悲悯。可她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因为林斯文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出的这些惨无人道的事情。
然而林斯文却愣了一下：“等等……什么抛尸垃圾堆？”
“那个女孩的尸体被埋在一大堆垃圾袋里面，你连这都没印象么。”
华法琳一愣：“没有？怎么可能？”
“的确没有，我在那里生活了也有几年，除了觅食之外还要躲避警备队的搜查，一来二去的当然熟悉旧城区的地形。我可以肯定，整个旧城区都不存在类似于垃圾堆的地方，就算是再偏僻的巷子——生活垃圾之类的东西在警备队的监督下进行集中处理。”
“可资料显示她的确被埋在一大堆黑色的塑料袋中间，散发着很浓重的臭味，身体里一滴血也没有。”
“……还有更多信息么？”
“没有，我唯一的情报来源是事发当年的旧报纸。那家报社只得到了这么多信息，更多的相关消息都被警方封锁了。”
林斯文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女孩确实是我杀的，我当时神志不清醒，只记得她好像很慌乱……我眼前闪着模模糊糊的人影，然后下一刻那女孩就到了我怀里。”
林斯文吞了口唾沫，那一刻的场景再次在眼前复现……慌乱的女孩在深巷中跌跌撞撞的跑着，她的身后是摇曳的人影，拉拽出扭曲的剪影。
华法琳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好啦，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我只是和你确认一下，顺便告诉你一句，之前在赛场上刺伤你的那个女孩，失踪了。”
林斯文一愣：“失踪？”
“嗯，有人目击到似乎有奇怪的人在皇家学院内出现过，但是很快目击者也一并失踪了。”华法琳神色凝重，“现在皇家学院已经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校长也受到了家长方面的指责和弹劾……但是校长也昏迷了。”
“是这样……”林斯文喃喃道。
华法琳点了点头：“总之现在皇家学院那边一团乱，还好伊汀联系了你那个教授，他做担保给你们打了毕业证书。先去龙门放松放松心情吧，顺便也检查一下你那个眼睛的问题。”
“……这个眼睛，是不是操控了我的身体？”
“嗯，你不是都忘记了么？”
“它和我说它救了我。”林斯文伸出右手，凝视着那只血色的眸子。嘲弄和得意的情绪顿时沿着手臂攀援而上，林斯文浑身一寒，急忙移开目光。
“它……和你说？”华法琳眼神一凝，也将目光移向那血色的眸子。“看样子，这东西比我想得还要有意思的多。”
她呼出一口气，穿上拖鞋起身：“嗯，时候不早了，肚子饿了吧？我去买点早餐，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吧。过去的事情就先让他们过去吧，好好放松放松，相信我，罗德岛的生活一定会吸引你的。”
“但愿如此。”林斯文苦笑一声，看着华法琳一路小跑着推门而出。
……呼。
林斯文弯下腰，闭上眼睛。
敲门声——准确的说，猛拍门的声音忽然急促的响起。林斯文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来，疑惑地看向门口。
搞什么？急的和还有十秒钟食堂开饭一样……什么事情能让华法琳这么急？林斯文皱了皱眉，拉开房门。
“怎么了，东西忘记带了还是……妈耶你这是什么鬼打扮！”林斯文震惊了，“我我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诶诶，干嘛这么冷淡啊，难得你一醒来就这么有精神。”莫布拉眼疾手快抵住了门板，不让林斯文把门关上。他一脸璀璨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的像个傻逼，这家伙居然还化了妆，睫毛一闪一闪的……
“怎么样？我的新造型。”没等林斯文发表评价，莫布拉就抢先摆了个乌萨斯健身人士经常摆的造型，性感而丰满的胸部上满是呼之欲出的胸毛……林斯文心说老兄你就算喜欢女性美也没必要把自己弄成人妖吧？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胸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