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算太大,但在场马娘们都听到了这个名号。
可比起声音,还有个东西更能让她们直观感受到这位自称训练师的赛马娘。
在场绝大多数人在听到黄金胜利的自我介绍后,她们先是感觉心脏慢了几拍。
对人类影响不大,可对参赛与观战的马娘们来说却是影响甚大。
她们比起普通人类强大许多的身体此刻却下意识地开始发抖起来。
就在众人被黄金胜利这声自我介绍强制冷静下来后,过了差不多第六秒钟时。
小栗帽这才把她的疑问脱口而出。
“北原,黄金胜利是谁?”
被自家马娘询问的北原这才抖了抖身子强打起精神并做出回应。
“诶......黄金胜利......我还真不知道呢。”
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照理来说名号里头如果有无败的称呼,哪怕在地方也应该是很有名的赛马娘才对,更何况她刚才又说自己来自中央......”
就在北原为自己贫弱的知识库存感到困惑时。
有个声音从比赛出口的方向传来。
“那是因为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无败赛马娘!”
一位身穿夏威夷衫头戴草帽,打扮休闲的墨镜老头子,拄着手杖在这陷入片刻宁静的赛场上做出回答。
他身上别着的象征中央训练师的徽章,在阳光显得尤其醒目。
从刚才发现黄金胜利的存在听到她现在的介绍内容,位在赛场边缘的六平银次郎终于看不下去。
只见他气得两撇胡子翘起,路都走得不太稳却气势汹汹地朝着黄金胜利的方向而来。
“嗨,我可敬的训练师同路人。”黄金胜利面向对方举起单手打了声招呼。
“诶?我有么?”
黄金胜利歪着头,头上那对耳朵刻意避开对方到来方向表示不解。
“六叔,她是?”北原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这位长辈询问起来。
听到对方语气充满不屑的回应,黄金胜利立刻就不高兴了起来。
“诶~要介绍也把我介绍得好听一点吧,不说无败北这件事,咱好歹也是个影之三冠马娘,至少可以提这个吧。”
“你还敢提这事?当时还差菊花赏就达成三冠成就是吧?菊花赏冲线赢得比赛时大赢了七个马位是吧?”
一连串话劈哩啪啦说完,老人家说得稍微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胸口,喘了口气之后这才继续补充:
“结果不少赛马娘因为身心问题事后修养好一段时间,人家训练师当时没把你控诉到禁赛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着?这次真被禁赛了你还没学够教训又想做些什么?”
可就在这个年纪老大不小的训练师一脸愤怒气势十足地批判时。
黄金胜利则是瞥过头,语气稍微弱了些,却依旧耿直地辩驳道:
“嘁,谁让她总想跑在我后面留存最后冲刺用的体力,然后又在准备冲刺时刚好我也准备冲刺,腿就往后面不小心甩了些泥巴了。”
这话说的非常无辜,甚至当时还有不少人对她没能拿到三冠这件事感到可惜。
然而到了现在,但凡中央训练师听到黄金胜利这种解释时,反倒会认为这一切都在这位犯规马娘的算计之内。
因为还真没有赛马娘能够把这招练成可控的模式,更多属于意外或者不可复制的巧合。
在如今制度完善的情况下,那天的表演依旧可以强势排入菊花赏有史以来表现最差前三。
“好了别理她了。”敲了敲手上的拐杖,六平银次郎拉高声音回答:“其他人,如果身体感到不适的话就先稍微远离跑道休息一下,都回家去吧。”
其他马娘听到这句话后赶紧离开了场地,不少人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悦地瞥向黄金胜利,但眼神里头更多是畏惧感。
“那个,小栗帽,不如我们也...”
“啊,我没有事的。”
倒是小栗帽摇了摇头表示身体没有问题,不过看到自己同伴崭新光辉还有训练师北原的狼狈模样。
看着不远处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的藤正进行曲,小栗帽说了一句:
“一起在东海达比的赛场上驰骋吧,进行曲。”
“下次......下次不会输了。”
眼神凶恶,但怒火不知为何已经消失殆尽,让藤正进行曲这话说的有些无力。
小栗帽最终只是与黄金胜利眼神交会了下,就和自家训练师以及崭新光辉一块离开赛马场地了。
至于六平银次郎只是多看了眼尚未离开的黄金胜利,微微叹口气之后没有多做回应,随即他也跟着大众脚步离开了赛场。
至于藤正进行曲,此刻她只是瞪大着眼睛看向黄金胜利。
怒火......呢?
为什么?我生气不起来了?
我不是输了么?
那个陌生的中央赛马娘?
刚才对方气势发动的当下,藤正进行曲本以为已经燃烧殆尽的怒火竟再次被激发出来。
可眨眼间,这股被动搓起的气势又被眼前这位纯白马娘直接收割殆尽。
当时情绪之空灵让她倍感讶异,以致于藤正进行曲在回应小栗帽时用上的语气,更多是作为竞技败北者对胜者的敬佩。
这好像是自己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冷静......
“冷静下来了?”
好似刚才那些事情都是一出闹剧似的,此刻的黄金胜利又恢复最初和她搭话时的高姿态模式。
“面对二次冲刺你只输了一马鼻,眨眼都不到的时间,这就要发这么大的怒火么?”
“哦,也不对,她那个二次冲刺其实很糟糕,更像是赛马娘的求生本能,在体能游刃有余的前提下,身体所作出的反应。”
“在领先的前提下输给这种劣质冲刺,你确实应该生气的。”
看着和训练师还有队友一块离开赛场的小栗帽,黄金胜利丝毫不给脸面地把藤正进行曲败北的原因完整解释给她听。
“那个,不好意思。”这时旁边藤正进行曲的训练师开口说话了:“我是藤正进行曲的训练师,敝姓柴崎,刚才对黄金胜利女士您多有怠慢,十分抱歉。”
不太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但她能直接开口说出藤正进行曲的问题点,在柴崎看来多少是种善意的信号。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藤正进行曲,你现在的状态还有素质我很满意。”
边说着,高大的赛马娘靠近了藤正进行曲。
做出了评价,稍作停顿。
然后,目前是训练师的马娘提出了她的邀请。
“那么,你想不想体验一下中央的胜者舞台呢?”
被对方邀请进入中央?
然而藤正进行曲在冷静思考过后,她反倒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小栗帽,她才是胜利者。”
“因为她将来必然会前往中央,只是时间的问题,可如果是你。”说到这,黄金胜利停顿了下。
她看向了旁边这位训练师,刚才的柔和感瞬间消失不见,如变脸一般,黄金胜利表情瞬间冰冷起来。
在眼前这位白发红瞳马娘慑人气势下,柴崎像是遭遇猛兽甚至更可怕的存在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微微往后退了几个步伐。
“在我看来,你很适合成为我的实验对象。”
“中央......传奇赛马娘......啊...”
听到黄金胜利的解释,藤正进行曲双眼愣神之际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眼间又恢复了平常那副生人勿近的尖锐姿态。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选择拒绝。”
“我的目标是东海达比,小栗帽也是,我不会去中央的。”
“东海达比是么......也是呢,地方赛马娘正确的答案。”
得到这样的回答黄金胜利并不惊讶。
她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那么你得要加把劲了。”
“小栗帽胜利之后下一个比赛就是中京杯,如果她再次胜利的话......中央的大门可就会为她敞开了呢。”
“到那时你们可就处在两个世界,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机会了。”
说完,她瞥了眼旁边的柴崎训练师。
“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柴崎的,你现在应该不打算让藤正进行曲参加中京杯了,对吧?”
“啊?诶,嗯......”
几个音节,间接把答案表露无遗。
中京杯,按照时间来看,是小栗帽下一环节必然参加的比赛。
藤正进行曲哪怕这场失利获得第二,也确实拥有资格参加的。
“为什么!”藤正进行曲对于这个默认的答案再次激动起来。
“那当然是因为他认为你还会输给小栗帽啊,与其连续败北重挫信心,不如避开强敌然后选择其他赛事的胜利。”
“现实又合理,却也是不相信自己赛马娘的幼稚想法。”
纯白的赛马娘对柴崎的想法做出了评语。
“所以说,说服,甚至是以合作身份强行要求你这位训练师让你参加中京杯,就是你必须做的第一件事情。”
“至于第二件事......”
“为了打倒小栗帽让她留在笠松特雷森,继续追求你们所谓的目标东海达比。”
“诚心诚意拜托我,让我教导你该如何打败那头怪物,这就是你现在要做的第二件事情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