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赛马娘们正于笠松竞马场上驰骋着。
赛事已来到了关键时刻。
“目前已经接近了第三弯道!比赛还剩下接近七百米!目前第一王冠作者,第二和第三的藤正进行曲与小栗帽紧随在后!王冠作者能够持续她的领跑姿态么!”
青年王冠赛,在笠松的地方赛事里也算得上有名赛事,在今天也有不少观众前来支持比赛的赛马娘,并祈求她们能够赢得胜利。
位在前排座位更前方的站立区,正有一人双手正撑在栏杆上,年轻的面容一脸焦急模样地望着远方。
旁边同样是他培训的赛马娘崭新光辉则是侧过头询问了她的训练师。
作为训练师,笠松特雷森有限的食物总让北原必须把小栗帽的奖金挪出好一部分,用来支撑她那惊人的食物开销。
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小栗帽能够得到第一的......
这时,一道轻疑声从后方发出。
“哦?第三?小栗帽?”
“你是说那个还在第三位置的马娘么?那孩子看起来很有精神,体力还有状态都很不错,估计等一下就准备加速然后冲刺了。”
“不过,她这个脚步还真是沉啊,这种跑法不太适合沙地才对......”
声音中带点成熟女性的低沉磁性,北原和旁边的赛马娘此刻并没有注意对方。
直到赛马局势出现了变化。
“冲刺了!冲刺了!藤正进行曲还有小栗帽冲刺了!”
“是同时冲刺!两人同时超过了王冠作者!”
两位赛马娘几乎在同一时刻暴增了速度,王冠作者的后方随即掀起了一阵风暴。
两道芦毛的身影直接夺走了她的领跑地位。
“目前第一是藤正进行曲!第二小栗帽紧追在后!王冠作者速度慢下来了,比赛现在拉成了三个梯队了!”
“比赛还剩下最后的六百米!藤正进行曲能否保持节奏夺得第一!又或者小栗帽会超过对方获得第一呢!”
比赛出现转折且局势明朗起来。
正当两人紧张感稍微松懈时,旁边那位女士再度说话了。
“......真是稀奇,能在这场地方赛事看到两位拥有余力在赛程过一半直接冲刺的潜力赛马娘。”
“喂!那个男的!”
“你是小栗帽的训练师么?”
“是......是啊!”
或许是确定名次能来到前二,开销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半。
北原面色稍微松懈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她并没有遮掩自己那双耳朵以及身后的长尾巴。
只能说纯白赛马娘实在太过稀有了......
在这种辣眼睛的打扮下若不仔细观察,估计还没法第一时间看出她本人整体颜色上的特殊。
人长得好看,然而她后面说的话就不怎么美丽了......
“赏金的分配与收支平衡固然重要,可这些应该是你在比赛之后需要考虑的东西才对。”
说完,女子轻哼了一声。
同一时间,北原不知为何双腿一软。
要不是他的手正钩着栏杆,估计现在已经出大糗了。
“你!”
“啊!”被对方气势吓到的北原一听到这注意力再次被转移回比赛身上。
在两人短暂交流的同时,赛马场上状况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藤正进行曲目前第一,小栗帽离藤正进行曲半个马身,小栗帽能否超越对方夺得第一,还是说藤正进行曲即将拿下这次青年王冠杯的冠军呢!”
就在解说员话说到这的当下。
就在这场赛马即将分出胜负的当下。
比赛再次出现了转折!
“等等!”
“小栗帽她接近了藤正进行曲!一个马颈!两人近乎没有差距!两人几乎同时冲线!”
很快,赛场记录的冲线画面出来了。
只见后来追上的小栗帽以些微落差,抢先一步抵达终点。
“第二是藤正进行曲,第三是王冠作者......”
“太好了,赢了啊!!!”
北原与莫名恢复过来的崭新光辉一人一马娘地手拉着手,很是高兴地直接在观众区上跳动起来,倒是后面那位马娘又再次说了话。
“二次冲刺,啊......稍微看走眼了呢,她的体力居然还能支撑到这种地步么。”
“是个天才,不,在这种地方用怪物作为称呼更为妥当。”
微微抓着脸,注意到被自己自言自语吸引的欢呼二人组时,她脸上这才临时挂起了笑容以优雅的语气恭贺二人。
“这位叫北原的训练师先生,你有位很不错的赛马娘,恭喜小栗帽赢得胜利。”
“刚才对你稍微有点偏见,不好意思。”
虽然现在也一样就是。
被人称赞的北原听到道歉的话语后立刻不在意对方的举动,同时他因为小栗帽的胜利变得有些得意起来。
对着眼前这位陌生的赛马娘,北原摆出帅气的姿势说出他的梦想:
“哦......东海达比啊。”听到这话,她轻笑了声,随即又看了眼北原。
“哼嗯──”
说完,这位马娘伸了个懒腰,做出类似热身的动作,同时脚步朝向比赛场地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来问问第二位有没有意愿入队好了......”
听到对方临走前的这话,北原有些困惑地提出疑惑:
“入队?等等,你是来挖角小栗帽的?那个,你不是赛马娘么?”
“啊,对啊,我是赛马娘,不过我也是训练师哦。”边说着,她掏出了身上的训练师证明。
......
藤正进行曲面对突如其来的反转以及赛后火辣辣的败北相当不甘,但她却无力做出回应。
她只能在脚步停下后不断喘息着。
“哈啊。”
输了...
“哈啊...哈啊...”
输了啊!输了啊!!!
满腔的怒火已经随着冲刺通通燃烧殆尽。
她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几近虚脱。
好累......好痛苦......
那......那为什么?
为什么小栗帽,她还能够继续冲刺啊?
瞥向前方那位冲刺完毕后还能和自己训练师聊天的赛马娘。
藤正进行曲无法理解。
直到旁边有个陌生声音给了她解答。
“那当然是因为她体力充足啊。”
“你们天生就不一样,你的资质不错,再搭配一流的训练师,或许是有机会站在中央的。”
“哈?那我为什么还会输给她...”
“那是因为她是怪物,是个不靠训练师也能夺得第一的怪物,又或者说三流的训练师也能让她在这舞台取得第一。”
看着远方在那手舞足蹈完全不顾小栗帽赛后身体状况的北原,黄金胜利对他做出了“三流的训练师”这样的评价。
“等等,你是谁啊?”这时藤正进行曲的训练师柴崎走了过来。
看到她正在和调整呼吸的藤正进行曲聊天,他赶紧做出打断的行为:“无关人士的话请先等比赛选手恢复完毕再说。”
“我是谁?”
微微咬着牙。
脸上笑容在美丽中逐渐张狂了起来。
刹那间,在终点线上,大半个赛马场区域内。
所有人,所有赛马娘,全都安静下来。
纯白的马娘身穿朴素的红色运动外套,对着赛马场上马娘如号令般,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