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抱歉，咳咳咳，非常抱歉……”
张云德一边弯着腰咳嗽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向被自己喷了一脸的露易丝道歉。
“你……”
闻着自己一脸的白兰地味，露易丝急忙掏出手帕用力的擦脸，那大有一副把脸皮都搓下来的架势。
而这时候，不明所以的安娜走了过来。
“张，露易丝……嗯？你们怎么了？”
她只见两个人一个正在使劲擦脸，一个在使劲咳嗽。
“水，安娜少校，水！”
张云德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进了一瓶子四川朝天椒一样，他仿佛已经可以看见嘴里喷出的火星子了。
见他面露痛苦的表情，安娜急忙将自己的水壶解下来，递给他让他喝两口。
接过水壶之后，虽然喉咙如同火烧一般，但是他还是谨慎的先闻了闻。
这要是再来一口酒精，那自己还不如枪毙自己痛快一些。
清凉的淡水，让他感觉从喉咙到胃部，一瞬间整个都降温了，而且冰冰凉的很舒服。
“啊~！活过来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嘴，然后将水壶拧上盖递还给安娜。
“谢谢，安娜少校。呃，十分抱歉，露易丝上尉。我并不是故意的。”
就在他喝水的时候，安娜也知道了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接过水壶，挂回身上。
“张，你居然不会喝酒？这真让我惊讶。”
“那你今年多大了？”
“18岁。”
“呃……”
安娜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本从张云德成熟的表现来看，她以往他至少应该24岁左右。但是没想到居然只有这么小？
不仅是她，就连被喷了一脸的露易丝也很惊讶。
因为法国人基本上在12-14岁左右就会主动或者被动，要么偷偷的品尝过酒的滋味了。
像张云德说的18岁还没有喝过酒，在法国恐怕只有从小苦行的僧侣才有可能。
反正她们也不知道这是后世的规定，张云德也就耸了耸肩。
“我对此不予评价，不过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喝酒。而且还是如此烈的烈酒，那一口简直就像是喝下了一瓶强腐蚀性液体。”
安娜向他伸手。
“酒壶呢？”
张云德将歪在一旁撒了不少的德军制式水壶递给她。
安娜接过来闻了闻。
“正好，可以用来当做消毒用的东西。”
说着捧着半壶白兰地走开了，虽然张云德很想告诉她，这种度数的酒精并不会对伤口消毒有很大作用。
但是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安娜已经走远了，而露易丝却依旧杵在自己面前。
“还有什么事吗？露易丝上尉。”
露易丝叹了口气。
“我们阵亡了5羽勇士。”
张云德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对羽族了解不深，但是由于战争，他最先了解到的反而是羽族的死亡习俗。
“我很抱歉。”
“不，张，你不必道歉。我只想说，你不论是作战还是指挥都很优秀。如果今天不是你，我想我们也许会死更多人。”
不过他并没有接收露易丝的安慰，反而苦笑着说。
“但是如果不是我在的话，也许这趟危险的任务也轮不到你们的。”
面对着有些自责的张云德。
露易丝则看开的多。
“你错了，张。我们是骄傲的拿皇之翼，就算没有你，我们也会面对其他更加危险的任务和战斗的。所以你不需要对自己带有什么歉意。”
听到她说的，张云德心里勉强好受了一些。
虽然他也曾经是军人，但是作为和平年代的军人。他并没有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友军伤亡，虽然他平时表现的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如此残酷的战争，还是在每时每刻侵蚀着他的神经，冲击着他的三观。
用机枪扫射德国人，还能用他们是敌人来说服催眠自己。但是当友军，尤其是自己认识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深深地恐惧和自责。
为此，他才会向第33团阿诺德上校申请机枪，才会和老秀才以及小六子上演障眼法从法军军械库里多拿武器。因为在战场上，武器和子弹才是保命的根源。
但是现在，露易丝却告诉他，又有5个人阵亡了。而且她们身处敌后，不可能也来不及将尸体带走。
“所以她们的遗物……”
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露易丝叹了口气。
“已经收拾好了，武器弹药我们带走。她们的尾羽和士兵牌也已经收拾好了。如果我们能顺利回去，将会寄给她们的家人。”
“唉。我知道了。那我们……”
“我们稍作休整再走。因为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我们至少应该把手上的武器和弹药补充足够了。”
张云德惊讶的抬头看这露易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好歹也是拿皇之翼的上尉，正规军校毕业的高材生！”
察觉到了他眼神中失礼的意味，露易丝义正言辞的说到。
“哈？你在说什么？”
察觉自己把后世对于莽的经典形容说出来的张云德立刻摇头。
“没有没有，我意思就是，嗯，这是我们家乡来形容……”
他绞尽脑汁的想如何用什么法语词来代替莽这个词。
“好了。你不用想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不是很认同你的某些理念，但是你的思路无疑是对的。毕竟减少自己的伤亡，就能够让部队保持更长时间的战斗力。”
“我已经联络上了其他部队，他们会为我们提供武器弹药的补给。休息15分钟，然后我们出发。”
说完，露易丝转身离开，只留下张云德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