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成百上千人发出的怒吼,德国人不得不将注意力从侧翼被突破的战地转向了阵地正面。
GEW 98的射击声和MP-18的扫射声在阵地上混杂在一起,但是很显然,单独依靠拴动步枪和冲锋枪的火力,很难将如此大规模的冲锋拦截下来,必须依靠机枪。
所以德国人决心夺回被侧翼突袭的法军控夺走的MG-08机枪阵地。于是德军立刻抽调了一个班组,准备从战壕发起反击。之所以只抽一个班,是因为再多的部队战壕内也摆不开。
不过德军的指挥官还同时安排了另外的部队从战壕外迂回夹击法国人,因为他判断法军部队数量并不多。如果对方数量胜过自己,也不会和自己的部队交火一轮后就僵持下来了。
要知道,自己这边可是只有一个连而已。
这时候,德军的反击开始了。在MP-18的火力支援下,德军士兵悄悄的接近了法国人控制的战壕。
不过似乎是被MP-18的火力完全压制住了,法国人并没有进行还击。
于是进行攻击的德国人胆子也逐渐变大了,当他们确信法国人被压制住以后,一个班的所有人发出了一声怒吼了,然后举着上了刺刀的GEW 98就冲过了战壕的拐角。
“开火!”
随着一声法语令下,MG-08沉闷的射击声响彻战壕。
张云德估计到对方会很快发现他们兵力不足的问题,于是找人一起将MG-08抬到了倒V型战壕内侧,枪口朝向德军可能来袭方向,静静的等候着。
MG-08那500发每分钟的射速,以及900米/秒的初速让任何敢于直面这挺机枪的人都将在极短的时间内丧命。
冲过战壕拐角的德军士兵迎面撞上了这挺他们自己的机枪所发射的子弹,枪声中掺杂着子弹入肉的噗嗤声和打在战壕壁上的叮当声。
当机枪停止射击的时候,这条战壕方向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站着了。
与此同时,战壕上方也响起了利贝罗勒和MP-18交织的声音。德军从战壕上方的部队刚一冒头,就被紧盯着他们的拿皇之翼士兵迎头打了回去。而德军摸不着对方的位置,只能胡乱的向外横扫。
不过这胡乱的横扫也给她们造成了一定的麻烦,人数上的劣势迫使她们不得不撤退回战壕。并且成功撤退会来的人比之前少了几个人。
来不及考虑生死未卜的她们,德国人见攻击失败,立刻又发动了新一轮的反击。这次德国人只在在战壕内向法国人方向射击,通过火力压制来掩护他们在侧翼的攻击行动。
张云德向战壕外瞄了一眼,影影倬倬的人数量让他心中一惊。
“手榴弹!”
他大吼了一声,现在不是节约的时候了。如果不打退这波攻击,那么她们也就没有什么机会用上这些手榴弹了。
随着他的吼声,至少有4枚手雷被甩了出去。这些手雷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战壕上方的德军队伍里。爆炸声和惨叫声中,露易丝带人又投掷了一轮手雷。
扔完手榴弹以后,张云德带人立刻爬上战壕,他们趴在地上用手中的冲锋枪向任何站立的目标进行射击!
这会能站着的全都是德国人,所以也不用担心误伤的情况出现。
冲锋枪的枪口火焰咆哮着将8X35㎜的子弹送入德军的身体内,惨叫声中德国人也开始反击。MP-18和GEW 98的枪声组合成的合奏也给张云德他们带来了死亡的乐章。
身边不时有人倒下,但是他已经顾及不到那么多了。现在的要做的就是坚持住,将德国人打回去!
此时双方都已经打红了眼睛,因为正面的法国人即将突破德国人的防线,所以他们必须将机枪阵地夺回来。
这是一场注定硬碰硬的战斗,不论张云德还是法国人,德国人,目的都只有一个。
成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活下去!
援军到了。
从侧翼冲上来的法军发出的呐喊声成为了德军防线崩溃的发令枪,面对被对方大部队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德军指挥官也无可奈何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战壕中的张云德听见来自后方的法军发出的呐喊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了战壕坚硬的地面上,利贝罗勒的枪管还残留着射击的温度。他感到一阵口渴,于是他将枪放在一旁,从身侧摸过了水壶,但是晃了晃才发现水壶居然空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要知道这水壶一直挂在他的左侧腰间,这也就意味着当时如果自己的身体在多向左10公分,这子弹击中的就不是水壶而是他的左侧肾脏。
这个年代腹腔中弹基本上就意味着死亡,尤其是他们还是在敌后行动。
更没有时间把他送到法军的急救所进行救治,就算来得及,恶劣的战场医疗环境,让术后感染概率大增。
他随手将自己的破水壶扔在一旁,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搜寻战死的德国人身上有没有水壶。
连续晃动了几个空的或者破的以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有水的德国水壶。
于是他连忙拧开然后灌了一口,紧接着又都喷了出来。
这德国佬水壶里装的不是水!是酒!
难怪他刚才拧开的时候闻着似乎有点不对劲,不过喉咙的干渴让他顾不了难么多。一仰头就豪迈的顿顿顿了,于是紧接着就用比喝下去还快的速度喷了出来。
虽然出身后世的饮酒大省,但是酒精过敏的他平日里就算啤酒也喝不了多少。至于自己穿越的这位老祖,今年才18,从出生到现在,更是一口酒也没沾过。
而这个德国佬水壶里的酒至少也得是40度以上的烈酒,所以他不仅一口喷了出来,并且还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