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血疗之乡还要隐晦的秘密,铭刻于意识深处的力量。
凭借不死的特性,夙夜或许有机会在这个时空找到亚楠隐藏得最深的秘密。
既然无法从现实中将武器带进来,那么夙夜就只能凭借亚楠本土的武器来武装自己了,想要靠这些东西探索亚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没有练过冷兵器,但想要上手也简单。只要不停战斗,死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当然,亚楠有火枪,尽管只是最原始的火枪,但也足以证明亚楠所处的时代并不太久远。
不过,当年托马斯一行人武器装备精良,探索一个荒废的遗迹尚且损失惨重。现在,夙夜要依靠这些原始落后的武器探索一个尚且完整的亚楠,难度不知高出多少。
“粗略观察一下,似乎有三条路通向中央区,可惜最简短的那条路被亚楠疯子挡住了。那群人手里还有枪,我可斗不过他们,看来只能绕绕远路了。”
夙夜试图记住亚楠错综复杂的路线,可惜亚楠的道路貌似跟山城重庆一样魔幻,不但完全不是一个平面,居然还有很多超过三四层楼直上直下的梯子,更可怕的是这些梯子还没有任何防坠落措施。
这是人能走的路吗?
看清亚楠的道路后,夙夜脸色不由得变青了。
他又不是凭借信仰就能从无论多么高得地方精准得跳进草垛里的刺客,这要是没被怪物杀死,反而失手摔死就搞笑了。何况,这些梯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维护了,踩上去突然断裂的可能性相当高啊。
然而,如果不解决篝火广场的那群亚楠人,夙夜就别无选择只能走这些危险的路线。
“可恶,要是以前学过攀岩就好了。”
在通向篝火广场的岔道口,夙夜拐进了另一条从未走过的路线,好在这条路他之前在高处已经看过基本的方向。
与通往篝火广场的宽敞的大路不同,这条路只能称之为小巷,大约能供两三人并肩通行。
万一发生战斗,大概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两边都是高楼和墙壁,夙夜手里的火把足以照亮很大的一片区域,倒是不必担心被什么东西躲在黑暗里突然对他的腰子来一下。
在摇曳的火光中,巷子里时亮时暗,四处光影摇晃不定,仿佛暗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存在。然而,此刻除了夙夜自己,就只剩下被遗弃的马车和棺材,以及各种杂物了。
街上的马车可以看作现代的交通工具,随处可见的马车也可以印证当年亚楠究竟有多么繁华。
顺利得走到令人厌逼的小巷尽头,一具靠墙而坐的人影出现在夙夜的眼前。从服饰来看,对方不可能是流浪汉,可正常人怎么会躲在这里。
人影垂着头,头上的帽子在火光中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对方的脸,让夙夜一时间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他还活着吗?
或者说,对方是能够交流的正常人吗?
带着火把的坏处就是当你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肯定比你更早看到了你。
既然对方身处光亮之中还一动不动,多半已经死了。要是那些亚楠疯子,大概早就朝夙夜冲过来了。
高举火把,夙夜攥紧柴刀,小心翼翼得靠了过去。要是对方敢突然起身吓他一跳,不管他是不是正常人,夙夜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他一刀,让他知道人吓人的后果。
火光照亮的对方的面孔,那是一张干瘪枯黄的脸,对方像是已经死了很久,尸体都变成干尸了。
不过,在这样迷乱的梦境中,谁知道干尸会不会回魂,夙夜可不敢大意。
当火把戳在对方的脸上,散发出一股烧焦的烤肉味时,夙夜知道对方应该是不会突然爬起来了。
“嗯?他的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尽管已经死去很久,但对方的手指已经握得死死的,在尸体干枯变硬后,夙夜不得不用柴刀砸断对方的手指才能将他手里的东西取出来。
这是一块色泽瑰丽的宝石,如同侵染了人血一般艳丽的血石,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带上比较好。夙夜觉得这应该是名贵品,今后遇到能够交留的人,或许可以用来交易。
就在夙夜将目光从身前的干尸上移开的时候,一股恶寒感从背后袭来,令他后背一阵发凉。
糟糕,又大意了!
夙夜急速转身,只见恶风扑面而来,一条仿佛被剥了皮的野狗张开着滴着唾液的大口朝他咬来。
“嗷!”来不及躲开,那张长满利齿的大嘴就咬住了夙夜的小腿,疼得他眉头都拧了起来,大叫道:“死狗,滚开!”
野狗的狩猎本能在咬住夙夜小腿之后迅速开始甩头,几乎瞬间就从夙夜的小腿上撕下了一大块肌肉。
夙夜疼得倒吸一大口冷气,怒急之下顾不得叫痛,举起柴刀疯狂得朝野狗的身上劈去。
虽然表现得很凶,但毕竟只是一条野狗,哪怕动作灵敏,可巷子里的空间就这么点,夙夜伸长手臂加上柴刀的长度,几乎不容野狗闪躲。
刀光一闪,带起了一抹血色,野狗悲鸣着后退,看样子它似乎也懂得疼痛。
夙夜得势不饶人,拖着伤腿快步逼近。他不能放走这条尝过人血的野狗,必须在这里弄死它。否则,被它逃走后,夙夜就得时刻当心再被咬一下。
再说了,被一条狗咬了都不敢报复回去,那还探索个屁的亚楠,干脆缩在房间里等死算了。
本着这样的想法,夙夜咬着牙追赶着不断后退的野狗,手中柴刀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刀刀照着野狗的身子猛劈。
一阵混乱的战斗后,夙夜的身上多添了几道血淋林的伤口。而那条没皮的野狗,此时也已经被开膛破肚倒在了地上,狗腿都被砍断了两条,脖颈更是被斩开一个大口子,颈椎都折断了。
战斗的激情褪去,夙夜方才意识到浑身上下疼得不行。低头打量一番,他全身上下都是血,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野狗被攻击时喷出来的腐臭的血液,出身在太平年代的他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只感觉整个大脑都麻了。
之前骤然遇袭,让他都没来得及看清野狗的模样。此时战斗结束,看清对方的样子后,夙夜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滚。野狗全身上下都是猩红色裸露在外的肌肉,上面还带着许些粘稠恶臭的体液,一嘴尖牙向外突出,将细长的狗嘴突显得格外狰狞。
光是这副模样就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条正常的狗,简直像是从生化试验中跑出来的变异品种。被这玩意咬几口,他估摸着就算不死,很大概率也会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疫病。
身上夸张刺鼻的血腥味,跟野兽身上传来的莫名的恶臭让夙夜本就不舒服的胃再也无法压制,他猛地弯下腰,不停呕吐起来。
“这条狗长得真丑……”
夙夜吐槽了一句,吐出来后反而轻松了许多,他倒是没把感染放在心上。
他的腿脚受伤了,再遇到袭击的话,大概是跑不掉了,就算被感染也根本不重要,他估摸着自己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鲜血从裤腿流进靴里将袜子全部打湿,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湿漉漉的泥泞里。被撕裂的肌肉疼得使不上力气,哪怕是稍微拉扯一下都会让人痛不欲生。
巷子的尽头,在狗跑过来的方向,墙壁上固定着一张近乎二十米,却只有不到一米宽的梯子,光是仰头眺望顶端就让人目眩。铁梯从地面垂直向上,中途没有任何休息的地方,只能一口气登上去。
身体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夙夜相信自己还是能够徒手爬上去的,但现在他却不敢保证了。
但路已到尽头,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夙夜握住铁梯两侧用力晃动几下,铁梯纹丝未动,看样子焊接得十分结实。
夜间的气温很低,铁梯入手冰冷,令夙夜稍稍振奋了一下精神。
攀爬楼梯必须用到双手,夙夜只得将火把和柴刀放在铁梯下,希望自己有机会回来的话,还能捡回来。
被撕裂的肌肉严重影响了夙夜的体力,每向上登上一级,夙夜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得皱一下。他一度怀疑自己根本不可能上得去,但他低估了人类的潜力,以自己都意外的毅力硬生生爬了上去,方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铁梯的尽头是另外一条街,与夙夜之前所处的位置大概有二十米的落差,街道的一侧通通装着石质护栏,唯独在铁梯尽头留了一个供人出入的缺口。
“不敢相信,我居然真得爬上来了。”
夙夜挪动身子趴在缺口处,低头看去火把的火光变得很小,无法为他提供光亮。
然而,这都不是最令人震惊的,夙夜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间仍然亮着光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