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还有魔术的准备。剥离城那边听说这次汇聚了不少目光,甚至还有欧尔洛克·西萨蒙德那样的老怪物,必须得谨慎一些才行。”
“欧尔洛克·西萨蒙德?那是谁?”
“蝶魔术的元老,年纪至少在八十岁以上却仍旧保持活跃的老古董,总而言之是个非常麻烦的家伙。”
远坂凛撇了撇嘴角,她看到士郎的领结有些歪,于是便凑上前去帮忙整理了一下。
士郎昂起下巴给远坂凛留出更多的操作空间,心里仍旧想着欧尔洛克的事情。
所谓蝶魔术,指的是从毛毛虫羽化成蝶这一过程中领悟出的魔术。嘛,听起来是很有美感啦,但在士郎看来,却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如果没记错的话,某个讨人厌的老头子似乎很擅长类似的魔术……是叫虫魔术还是什么来着?”
士郎嘀咕道。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名为间桐脏砚的老人,士郎曾旁敲侧击的询问过间桐慎二,从他那里得知间桐家祖上确实有一名叫做脏砚的祖先,但这位祖先在许多年前就因为年迈而去世了。
记得间桐脏砚是移民去日本的,难不成原本的他和这位欧尔洛克先生是同族?
“总而言之!”
远坂凛没有发现士郎已经走神了,调整好蝴蝶结的位置之后又为士郎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后后退半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这次情况和以往不同,我也没办法跟着一起去,你一个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
“我知道了,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不仅是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危险,还有那个金发钻子头!可别因为在她那里打工就放松警惕!”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雇主……”
士郎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远坂凛面色发黑,只好无奈改口:“我知道了,我会小心露维亚小姐的。”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远坂凛翻了个白眼,碎碎念道:“当初父亲带你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问了一句‘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一起回来了,遇到的要是坏人那该怎么办?”
我那是认出了是时臣才跟着一起走的!
士郎在心中分辩了一句,但他清楚远坂凛现在只是想用这个事情说他一顿,过多的辩解只会更惹她生气,于是便乖乖闭上嘴挨喷。
远坂凛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之后忽然叹了口气,神色郁闷的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不再言语。
士郎见她忽然神情低落,便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感觉把愤怒发泄在你身上的自己好屑然后产生了自我厌恶而已,不用在意。”
远坂凛话说完顿了顿,又低声道:“对不起。”
“不要为这种小事道歉啦,凛你也是在担心我不是吗?”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自己没办法跟着一起去,必须要和你分开了所以有些焦躁。”
远坂凛摇了摇头,有些郁闷、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毕竟我是来伦敦读书也非要黏着你不可的软弱家伙嘛,这十年来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就算有时候我请假没去上学,心里也清楚你很快就会回到家里。这次还是第一次要跟你分开一周以上的时间,所以总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烧。”
“真是……格里温阁下的邀请函,还真是难以入手啊。”
给露维亚的邀请函只允许她带上一名侍从,那个人选自然是作为执事兼护卫的士郎。
远坂凛本来打算另找渠道再搞上一张邀请函带上樱一起去的,但可惜的是,哪怕她用上远坂家仅存的人脉,也没能如愿以偿。
“别那么在意,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士郎说道。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露维亚小姐那边虽然没有告诉你,但实际上也在暗中收集剥离城的邀请函,只是以艾德费尔特的人脉也同样没能再入手一张,足以见得这邀请函的珍贵。”
“谈不上珍贵,最多只是比较稀有而已。”
远坂凛摇了摇头道:“另外,露维亚同样有出手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她没能入手也很正常。毕竟据我所知,现如今除过她手中那张邀请函以外,已知的受邀者只有三名。”
“其一是方才告诉你的欧尔洛克·西萨蒙德阁下。”
“其二是海涅·伊斯塔利,他同样出身名门,而且似乎有必须要去剥离城的理由,我和露维亚的收购请求都被他婉拒了。”
“至于第三人,其实是士郎你最熟悉的一个。”
“我最熟悉的一个?”
士郎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远坂凛点头道:“没错,因为他就和我们住在同一栋公寓之中。”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远坂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然怎么会连露维亚那家伙都拿不到第二封邀请函呢?虽然不愿承人,但现在的魔术世界,不卖艾德费尔特面子的人真的不多。”
……
收拾好行李之后,士郎和远坂凛告别,打算坐电车前往艾德费尔特家。
本来远坂凛是想要送他过去的,但这种行为会让士郎对他们两个的关系产生某种奇怪的误解,所以最后被他严词拒绝了。
“真是的,这么放心不下,你是我老妈吗?”
被士郎这么当面吐槽了一句之后,远坂凛呆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抓起床上的枕头三两下便将士郎打出了家门。
“吵、吵死了!快点滚吧你这变态!”
站在家门口,士郎望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实在不明白远坂凛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暴怒,只好挠了挠头,对房门大喊一句“一个人在家也要好好吃饭”,然后提着小巧的行李包,一路小跑着下了楼梯。
蹲坐在房门后面的远坂凛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才将埋在膝盖中间的脑袋抽出来,她红着脸来到窗户边上,看着士郎走出公寓转身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唰”的一声拉上窗帘。
“总是想些不健康的事情。”
她嘴里咕哝着,走到床边转身成大字形躺了上去。
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之后,远坂凛支起上半身伸手抓过床边柜子上摆着的她与士郎的合影,然后捧着相框、望着照片上的士郎的身影低声道:“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