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城……调律师阿修伯恩吗?听说他上个月刚刚去世,事到如今发邀请函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露维亚皱起眉毛。
所谓的调律师,即是修复魔术刻印的专家。即便是在魔术师之中,调律师的地位也是相当特殊的,简而言之,哪怕是作为远坂家家主的凛,也没有调律师方面的人脉。
不过士郎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更在意露维亚后半句话。
“露维亚小姐,您说寄给您邮件的人已经去世了?”
“哦?这就已经习惯使用敬语了吗?看来你和边上的某人不同,并没怎么受远坂家那令人厌恶的家风的影响呢。”
露维亚低笑一声,而后赶在远坂凛发怒之前道:“如果我得到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格里温·阿修伯恩阁下的确是于上个月去世的。”
“至于这封邀请函——”
她扬起手中的信函,在空中挥了挥:“大概是邀请我过去见证传承的吧,多半是叫来一些有因缘或是名声比较大的魔术师,然后当众公布遗产之类的把戏……老一辈的魔术师们,最喜欢这种手段了不是吗?”
“露维亚小姐和那位格里温先生私交很好吗?”
“我像是那种很喜欢和老头子打交道的人吗?”
露维亚反问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道:“只是邀请我过去做个见证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艾德费尔特都是业内闻名的豪门。”
“是啊,外号叫做鬣狗的名门嘛。”
远坂凛呵呵冷笑了起来。
她已经忍耐很久了,奈何露维亚不仅说起话来阴阳怪气,还总是在说完以后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瞥她一眼,她忍无可忍之下,便只余下爆发这唯一一条路可走了。
露维亚并未因为远坂凛说出艾德费尔特的蔑称而发怒,她好整以暇的翘起一只脚,神情高傲、以与大小姐身份完全不搭的姿态说道:“是呢,我们家是有‘世上最优美之鬣狗’这样的蔑称,可这是蔑称的同时也是赞美,代表着那些无能之辈对艾德费尔特的畏惧……你要是连这种事情都无法理解的话,我才真的觉得好笑。”
远坂凛扯了扯嘴角,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即便心中对露维亚充满了偏见,远坂凛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正是事实——艾德费尔特家的外号来自于她们家族的发家史,作为起源文艺复兴时期的魔术师家族,艾德费尔特之所以能对那些历史更加悠久的“豪门”进行弯道超车,全赖她们家族的作风。
“敏锐的察觉到发生在世界各地的纷争,然后迅速于那里集结,最后集中家族的全部力量将案发现场的宝物夺走,一代又一代的积蓄力量……所谓鬣狗,形容的正是我们艾德费尔特敏锐的嗅觉。”
露维亚耸了耸肩道:“就我个人而言,其实还蛮喜欢这个外号的。”
“……知道你们家厉害了,所以呢?你打算接受这个邀请吗?”
远坂凛没好气的问道。
见她服软,露维亚抿唇微笑,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顺着远坂凛的话说道:“别人都已经将邀请函发到我的手上了,作为艾德费尔特未来的家主,我又怎能避而不战?”
“具体时间呢?”
远坂凛追问道。
她对此事有些过于热情了,然而露维亚并未对此表示异议,很坦然的将信函上告知的时间说了出来:“时间在一周之后。嘛,刚刚入学一周就消失不见这确实很影响在讲师中的风评,但只要你能在我这里干满一年,我自然会帮你成为时钟塔的正式学员,所以不必担心。”
她这后半句话是对士郎说的。
被露维亚突如其来的话语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士郎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尖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那什么剥离城吗?”
“当然。”
露维亚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可是我的执事。所谓执事,不仅要负责主人的起居生活,还要守护主人的安全。现如今我受邀请前往剥离城,在那种地方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魔术师,说不定还会遇到几个战场上回来的魔术使,自然要带上你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言罢,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士郎道:“远坂士郎执事,你应该有豁出性命保护我的觉悟吧?”
“当然,不过我并不觉得那所谓的剥离城会危险到我需要付出自己性命的程度。”
士郎耸了耸肩道:“一周之后出发,对吧?我会做好准备的,到时候请提前一天通知我。”
“很好。我记得你擅长的魔术是投影?这样的话,我就不特地为你准备魔术礼装了。”
露维亚话说到一半,忽然颦眉面露难色,好半晌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远坂家的宝石魔术你掌握的如何?”
“很遗憾,我的天赋似乎全都放在投影魔术上了。”
“这样吗?那么看起来,我又可以省下一部分宝石的钱了。”
露维亚呵呵笑了起来。
远坂凛闻言眼眸陡然一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就算士郎不用,应该提供的宝石也绝不能少!
士郎猜想凛应该是想这么说的,之所以没说出口,大概是因为她也清楚要是提出这么个要求的话,一定会被露维亚趁机嘲笑一通,所以在最后关头以自尊心压制了贪欲吧。
“正事谈完了吗?”
沉默许久的樱忽然开口问道。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再不喝的话,士郎先生辛苦泡出来的茶就要凉掉了。”
樱摇了摇头,眉目含笑,轻声说道:“说起来,现在的场景于我而言真的仿若梦境一般呢,与姐姐还有凛小姐坐在一起喝茶,在过去真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樱你希望的话,我们一周开一次茶会如何?就是不知道那边的某人是不是愿意参加了。”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感到困扰的应该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