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独木舟的船板同一时间裂开,顿时水花四溅,惊呼声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汉密尔顿没有听懂苏誉的话,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中纳拉干人的计了!
想来也是,敌人既然把炮船当做杀手锏,怎么能不事先进行侦查,既然已经做过侦查,又怎么会放着这些独木舟不管呢?
只是,纳拉干人是如何巧妙地控制船板的呢?
汉密尔顿的思考被灌入口中的腥咸海水打断,她慌忙屏住呼吸,奋力向岸边游去。
“快下来救援啊!”
快手的呼喊传入她耳中,看着岸上的士兵也丢下火枪,接二连三跳入海水,少女心中警兆顿起。
如果这个时候被纳拉干人袭击,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力?
汉密尔顿将头伸出水面,正要命令他们停止动作,保持警惕,一双男人的手突然摸到了她的腰间,然后猛然一紧,带着她向下沉去。
是马萨索德酋长……他居然不会游泳?
看清身后的男人相貌,汉密尔顿吐了个泡泡,然后指了指腰,示意对方放手。
而苏誉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一个头锤,将少女送去了梦境之中。
…………………
隆隆的炮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正在进攻的士兵发现了这点,并为此而欢呼雀跃,可华盛顿优雅娴静如初的外表下,内心却越来越焦躁。
情况有些不对。
她太了解自己的枕边人了,这个国王学院的高材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骄傲,也有和骄傲匹配的能力。
和遏制敌人的炮击相比,她追求的应该是让炮弹落在纳拉干人的栅栏中才对,即便事不可为,也会调转回头,怎么能甘心错过这场进攻呢?
汉密尔顿那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华盛顿咬了咬嘴唇,正要让侦察兵去探听虚实,灌木林里突然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紧接着仓惶的身影接二连三从里面钻出,为首的正是刚才和汉密尔顿一同前去的万帕诺亚格酋长。
他脸上的油彩已经被海水冲刷干净,露出一张恐惧的面容,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叫嚷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可至少那个重复的名字华盛顿再熟悉不过。
“……汉密尔顿……汉密尔顿……”
华盛顿的指挥刀锵然落在地上,看着来人一点点靠近,心中满是惶恐不安。
“第一轻步兵营怎么了,汉密尔顿怎么了?快手呢?快告诉我!”
回答她的是紧贴在脖颈处的刀锋。
非但是华盛顿,她周围所有的军官与士兵均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冰冷的刀锋可以冷却所有的热血,没人胆敢反抗,因此前方的士兵懵然不知,自己的指挥官已经全军覆灭。
即便生命危在旦夕,华盛顿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马萨索德酋长,你不需要这么做,我们对万帕诺亚格邦联并没有敌意,完成任务后马上就会离开!”
“而且现在纳拉干人还没有被剿灭,在这个时候动手,实在不太理智。”
“如果你愿意收手,大陆军不会计较你的行为,而且还会用丰厚的礼物进行答谢。”
她每说一句,苏誉就点一次头:“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还,还……”
华盛顿闭上了嘴巴,不再开口,因为她听的清清楚楚,从眼前男人嘴里吐出的是纯正的英语。
“原来是你!”她第一次认认真真,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苏誉,“如果是你就说的通了,可怎么会是你呢,马萨索德……不,你不是马萨索德!”
不体面的话,就帮你体面!
华盛顿自然明白苏誉的言外之意,她看着已经开始冲击遮拦的士兵,痛苦地闭上眼睛。
因此当撤退的命令下达之时,大陆军毫不迟疑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然后苏誉紧随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君临纳拉干人的据点。
欢呼声四起,纳拉干人热泪盈眶的迎接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这种情景下,谁还会想起往日的仇怨?
“是三方联盟的人拯救了我们!”
内鬼马萨索德毫不迟疑地举起了苏誉的手,带头为他欢呼。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纳拉干人,也没有三方联盟,取而代之的是,四方联盟!”
苏誉非常欣赏马萨索德的表演,不过四方联盟就算了……
而且邦联和部落联盟这种松散的结构,已经不再适应时代的需求。
得益于大陆军的强势入侵,东海岸的大小部落第一次有了团结的迫切需求,此时不顺势而上,建立国家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