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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身術教程啊……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了。」
在警衛魚人的搭救之下,好不容易才被翻轉回來、被攙扶著回到了辦公桌旁的警衛卡律布狄斯在聽到尚恩她們的來意之後,幾乎是立即就想起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了。
畢竟她被拜託著準備相關的資料也是不久前的事而已,還不至於這麼一丁點時間就開始忘事了。
再說,在一大票向她查詢街道原有規劃、調查業權歸屬、提交損失報告……等等和外邊的那一大堆廢墟爛攤子有關的工作裡頭突然冒出這麼一項怎麼樣看都是完全無關的要求也著實是叫魔物有夠印象深刻的。
而更加重要的是……她剛才之所以會搞得那麼狼狽,基本上完全就是有賴這只混蛋【幫忙】的緣故,她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只不過是讓對方幫個忙帶個下午茶而已,被硬生生的拖成了晚餐不說,那只負責來跑腿的水元素還偏偏要在把東西交給她的前一個瞬間散架在她面前……
就不能夠在召喚時多放點魔力或是把時間計算得準確一些嗎!?
就是反過來把魔力往少裡使也總要比剛才那鬼樣子好啊!
若是那只水元素是在辦公室門口那麼遠的地方解體的話,知道自己肯定趕不上把東西在掉到地上去之前夠到的她頂多就是眼睜睜地望著而已。
可換成是剛剛那種驟眼看來似乎夠不著,但是再看看又好像能夠到的距離……
只能夠說,這二十年來不當人的時光似乎還沒有完全的把她當年還是人類時的習慣磨滅掉,搞得她在情急之下做出了一個對於卡律布狄斯而言極度危險的動作,也就是突然的把身體往前一傾並且伸出手去撈。
本身就已經因此勞累和過長時間的斷食而有些體力不支的她…不出意料地沒有把握好自己的動作,一不小心就因為出力過猛而使得自己失去了平衡、和自己的貝殼一起從代步的小推車上摔了出去。
之後發生的事嘛……
自然就是一邊忍受著從鼻腔中傳來、可望而不可即的食物的香氣,一邊無助地等候著那幾只被臨時派出去作支援的同事回來,絕望地在地上躺著…而且還一躺就躺了半天……
更可悲的是,她唯一能夠用來向外界求救的水晶球還因為之前想要方便能夠隨時使用的緣故被她自己放了在辦公桌上,直接就搞得她陷入了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窘態當中。
如此憋屈到刻骨銘心的遭遇使得警衛卡律布狄斯連回憶也用不上,在尚恩她們提起時就馬上想起某只混蛋的嘴臉了。
當然,哪怕是已經惱火得完全忘記了不久前的空腹感、眼下只想著要立刻抄起傢伙幹上那只混帳一炮,作為一只稱職警衛的她還是很好的在普通遊客的面前.控制住情緒、沒有讓自己表露出什麼不爽的表情。
「不過那位負責的同事到外邊跑外勤,還沒有回來呢……這樣吧,妳們先找個地方坐一下,我替妳們通知一下她。啊…對了,妳們還披著那個毯子啊?其實入口那邊有用來回收毯子的回收箱來著,要是已經暖和了一點的話,可以先把東西退回去喔。」
想了想,完全沒有印象說那只找自己幫忙的同事有沒有提起過自己到底打算給眼前的兩只教點什麼、就是想要越俎代庖也不曉得自己該越點什麼的馬刀貝小姐很快就做出了把鍋拋回去的決定。
警衛卡律布狄斯很快就拿起了辦公桌上的水晶球,開始聯絡起那只讓她幫忙找資料的人魚警衛。
看著正在操作水晶球,等待著接通、顯然是沒空招待她們的警衛卡律布狄斯,尚恩和薛丁格也趁著這個空檔跟著警衛魚人,回到了辦公室外的接待處裡頭。
主要是因那辦公室內那一疊疊在辦公桌上堆得比一整只雷鳥還要高、幾乎全都標示著機密文件的宗卷和資料所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厲害了。
就是不考慮可能一不小心就看到什麼機密情報的泄密問題,她們也擔心要是自己隨便就在這邊找個位置坐著的話……會不會坐著坐著就被突然塌下來的文件山給壓扁了。
再加上這些辦公室內的辦公桌上除開那些文件之外,其實還有不少警衛們給自己添置的工藝品、飾物、觀賞植物等等的個性化裝飾,搞得若是非要在這邊坐著等的話,尚恩和薛丁格都有一種像是佔了別人的位子的尷尬感……
所以說,還是老老實實的到外邊去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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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那我就先回燈塔那邊值班啦。」
已經在這邊花費了不少時間…更重要的是不太放心讓那只連信號對應表也沒記好的傢伙獨自一只在燈塔上待著的魚人警衛眼看著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也很快就向尚恩她們道別、準備要回去看著那只混蛋了。
臨行之際,看到雷鳥在這陌生的環境當中似乎是還有些許不安的她還特意出聲對尚恩安撫道。
「安心啦,要是有什麼事就跟老媽說……雖說是有些行動不便,但是在絕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很靠得住的。」
可這魚也沒料到的是,本身還沒有太在意這方面的問題的尚恩在聽到她特意提起這事之後,反而是因此變得介懷起來了。
畢竟馬刀貝小姐剛才那趴在地上、被自己的貝殼給壓動彈不得,完全就像只生曬金蠔一般的窩囊模樣都還歷歷在目呢,實在是讓魔物對她產生出太大的信任感來。
最起碼,剛才就有搭把手幫忙把無力地在地板上掙扎的警衛卡律布狄斯扶回到對方的小推車上的尚恩是沒什麼信心的。
在她看來,要是真的又出了什麼事、搞得那只馬刀貝又躺了一地的話,那到底是誰去幫誰都還說不定呢。
但警衛魚人這才信心十足的拍著胸脯給辦公室內的同事打了包票……就是尚恩心中有再大的疑慮也不怎麼好意思當著這魚的面去質疑對方啊。
「呃……那個…我就是稍稍…稍稍有那麼一點點好奇啦,就是那…剛剛那位到底……」
但是心中的那麼一絲不安感卻始終如鯁在喉一般的在困擾著雷鳥的小小腦袋。
所以,已經按捺不住的尚恩還是竭盡全力的組織了自己的語言,用聽著盡量……不那麼負面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憂慮。
嗯,雖然看起來效果還是不太好就是了,遮遮掩掩、支支吾吾了半天卻根本說不到正題上去。
只是這點小心思在之前成功撐過了廢土末世、說是頂級人精也沒有問題的警衛魚人眼裡根本就連一秒也沒撐過去、眨眨眼就被看穿了。
「這個啊,沒有的事啦!老媽其實真的很靠得住的。不過我也知道口講無憑啦……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也許我能在這邊再多花點時間?」
看著警衛魚人那笑瞇瞇的樣子,意識到自己的那麼一點點小心思已經被人家徹底看透的尚恩尷尬極了。
不過,令尚恩稍稍鬆了一口氣的是,警衛魚人似乎並沒有對她小小失態繼續窮追猛打的打算。
這魚只是一面神秘地笑了笑,然後指著那她們剛剛才從那裡頭走出來的警衛辦公室。
「所以,我們去偷看吧!」
「什麼?」
這過份爽快……但是卻和前文好像沒什麼關門的發言一下子就把尚恩弄迷糊了,偷看……她們這是要偷看啥?
警衛魚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尚恩的疑問,而是攝手攝腳的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外,然後招手讓尚恩趕緊跟上。
看著警衛魚人的動作,就是尚恩有著再多的疑問也只得先跟著對方的動作,放輕了動作的來到警衛辦公室的大門邊上,然後看著不曉得是打算要幹點什麼的警衛魚人。
接下來警衛魚人就靜悄悄的把辦公室的大門拉開了些許,然後又從門縫處探出小半只眼睛、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房間內的動靜。
而不出她預料的,她想要讓尚恩看的東西也差不多要出現了。
「混帳東西!!妳約來的那兩只孩子已經到了!要是外邊的事忙完的話,那就趕緊滾回來!妳要的東西我這就放妳桌上了!最後還有!妳那是什麼【嗶嗶】元素使役啊!」
只見以為尚恩和薛丁格都已經走遠、辦公室的大門又在她們離開的時候被關上,認為周圍已經沒有魔物而能夠稍為放飛一下自我、稍稍的把形象放下的警衛卡律布狄斯扯開嗓子、狂躁地對被舉到了嘴邊的通訊水晶球咆哮著……
然後,她那沒拿著水晶球的手就用力地往旁邊一揮、帶起了一陣非常尖利的破空聲。
這下子尚恩臉上的疑惑就變得更加的濃厚了。
她根本就沒能夠看明白那位馬刀貝小姐到底是打算幹點什麼……作為一只鳥的她唯一能夠看出的,也就只有剛剛警衛卡律布狄斯的動作和聲音…還有被帶動起的氣流完全對不上而已。
疑惑的雷鳥再次望向了旁邊的警衛魚人,卻只換來了對方的一句。
「先別說,好好的看著。很快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