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废?
笑话!
赢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作废?
输钱便要作废,欺负韭菜没人权吗?
不需要黄泉开口,桌前一众跟注的人群情激愤。
“我凭本事赢来的凭什么作废?”
“你说作废就作废啊!”
“给老娘赔钱!”
“老子又没作弊,赔钱!”
……
他们一个个凶狠的如狼似虎,嚎嚎大喊,唾沫星子飞溅,引得周围所有赌桌的人停下观望。
“聒噪!”
不屑之色闪过,主事冷声一喝,压得满桌无言,沉寂无声。
连个上前的人都没有,就凭这点胆色还想闹事?
一群乌合之众。
“我怀疑这里面还有他们的同党,想煽(和谐)动大家情绪,大伙莫要被骗了。”
主事说着扫视一周,锐利的眼神如苍鹰在寻找猎物。
明着在说,谁敢开口反对谁就是她们的同伙。
赌坊的打手涌来,快速将黄泉围住,并控制住荷官。
一时间,桌上无人敢吭半声。
主事甚是满意,眉梢翘起又弯下,愤怒地指向黄泉。
“大伙们,她连开三个豹子,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这明显是她有意串通荷官,骗取我们赌坊的钱财,其心真黑……”
满桌赌客交头接耳,沉默不语。
即便主事说的是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赢钱不给就是混蛋!
相比而言,其它桌人声鼎沸。
除了少数看赌坊笑话的吃瓜群众,大部分人愤恨地指责着黄泉。
他们最讨厌他人作弊了。
霎时,赌坊内谩骂指责不断,桌前的赌客更不敢吭声。
见效果做到位,主事摆手示意大汉动手拉黄泉到后面。
他倒要看看哪个混蛋敢和他们温庆赌坊作对。
“别碰我。”
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使得上前的大汉一滞。
黄泉看向主事,平静道:“我们来赌一把。”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高调装逼。
本来也没放在眼里,何来装逼一说。
只是平淡地说着一件事,就想合理合法的弄点零花钱而已。
主事听到,不禁讪笑:“姑娘敲得好算盘,用我们赌坊的钱和我作赌,输赢都不亏唉。”
黄泉一顿,“你想怎样?”
“要赌可以,姑娘总得拿出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主事双手支撑在赌桌上,俯身看向黄泉,犹如饥饿的猛虎锁定住猎物。
黄泉闻声对着自己上下打量,想寻找点赌资。
“哦?这是要拿自己做筹码吗?”
主事微愣,随即勾手唤过一位伙计,附耳道了几句。
转过身来,见黄泉还没敲定,眼神闪过讥讽。
就这?
脸上却挂着笑意,好心提醒道。
“姑娘可不要意气用事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你输不起。”
“你配吗?”
“……”主事脸色一固,随即恢复如常,笑呵呵道,“看来是我多言了。姑娘可已准备好赌本?”
黄泉抬手指了指赌桌上堆着的铜板银两,“这一桌够吗?”
满桌赌客愕然,主事玩味道:“若他们愿意跟你的话可以。”
“你们会吗?”主事眯着眼扫视众人,“若不拿走自己赌本,我就当你们愿意了?”
桌前赌客纷纷回神,左顾右看,迟迟不见动手。
实话说,他们也觉的主事所言有力。连中三个豹子,除非财神爷下凡。
甚至还有人生出别样想法:这有可能是赌坊坑骗自己钱财的新套路。
不能中招。
顶着的众人目光,他起身动手收回了自己的赌本。
仿佛高山上的滚石落下,带着所有的人跟着动起来,纷纷扑向赌桌,生怕慢了被留在赌桌上。
不过片刻,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其中就包括那个赌大的“与众不同”之人。
见人选定,黄泉平静道:“开始吧。”
“好。”主事捞起骰钟罩上骰子,“姑娘请下注。”
“豹三。”
周围人闻言,面面相觑,刚才还有些后悔的心,顿时放下来。
果然就是在骗我们的钱。
望着一众难堪脸色之人,暗自窃喜:这些跟注的人真蠢。
有个伙计自认为聪明,不给众人返回机会,上前将所有筹码都堆到了豹三的圈子里。
见黄泉这般平静,主事一滞。
莫非……不可能!
骰子就在我手上,我不信她能隔空修改点数。
我赢定了。
主事用力一摇,重重地将骰钟按在赌桌上,高声一喝。
“买定离手!”
见骰子落桌,看热闹的众人当即起哄来,齐齐喊道。
“开、开、开……”
催促中,瞄了一眼黄泉,主事笑着打开骰钟,脸色骇然。
三三三,豹三,小。
“赢啦!赢啦!!!”
满堂哗然,再次沸腾。
“不、不可能。!”主事惊愕地大吼,“你、你一定使用了妖法,这次不算。”
“去你妈的不算。”
有人带头,所有人蜂拥冲上主事,要求赔钱。
场面瞬时乱做一锅粥。
这群刁民!
看着赌徒逞凶,主事反而冷静下来,冷笑大喝。
“来人。”
仿佛触发了暗号,赌坊的大门被“砰”的推开。
大批衙役顶着蓑衣鱼贯而入,大喊道:“查牌、查牌啦。都站起来,把命牌拿出来。”
声势浩荡,使得所有赌客一颤,赌坊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衙役质询的声音,在雨声中房间内响起……
“王二,你哪来的钱赌,是不是又偷盗别人家了,从实招来。”
“差爷,小人怎敢……”
“张三,你怎么又来赌,欠董老爷钱还清了吗?”
“差爷,小人哪能,只是来看看,过过眼瘾。”
说着,男子拿过命牌冲进了大雨中,连桌上的五枚铜板也不要了。
……
好多人胆怯,收起自己的钱,便往赌场外走。
然衙役是铁了心查,一个也不放过。
其中一队,漫过其它桌,直扑黄泉这桌所在。
一人敲桌喊道:“都不许动,先拿出命牌来。”
市井小民,哪敢跟官府作对,一个个乖乖掏出命牌。
为首的带刀捕快径直地走向主事,问道:“孙主事,听说有人欺诈赌坊,你要报案。”
“不错。”主事佯装愤怒,眼神得意,指着黄泉道,“就是她,联合荷官欺骗我赌坊钱财,还请陆捕快明查。”
“还有他们,一起跟注。我怀疑其中有同党,请陆捕快彻查。”
“好说,为民办事是我们职责。”
陆捕快转身对着身后的同伴道,“将他们围起来,一一询问。”
“是,捕头。”
说着几个衙役上前,将一众赢钱的赌客围了起来。
“差爷,我是冤枉的。”
“冤枉?豹子你都敢跟,你跟我说冤枉?去公堂跟大老爷去说吧,他或许相信你。”
这……进了牢房,没事也要脱层皮。
男子心悸,激动地指向黄泉,推脱道:“差爷,是她。都是她威胁我,我才投的。”
有人找到突破口,其余人纷纷跟上,甩脱责任。
“我也是。”
“同上。”
……
黄泉刚张一丝薄唇,再次合上。
眼见衙役不予追究,赢得钱也不要了,收其自己的本钱跑着离开赌坊。
好似没看到黄泉,衙役门来回绕过她几次,都没询问她。
直到四周差不多被清退完毕,陆捕快才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姑娘,拿出你的命牌来。”